湖南
这个问题，问到了长征路上最悬的那一刻。
1935年9月，中央红军走到了最没着落的时候。翻过雪山、走出草地，七八万人走得只剩七八千。红四方面军分出去了，张国焘闹分裂南下，跟着毛主席北上的，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前头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有没有敌人？不知道。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更不知道。用毛主席后来的话说，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你说这时候毛主席拿不定主意，还真不是瞎说。他那时候心里头不是没有想法，是不敢确定。长征走到那个份儿上，什么战略、什么计划、什么蓝图，全都让雪山草地和敌人的枪炮给磨得差不多了。他需要一样东西——不是地图，不是情报，是一个能说服所有人、让全军上下都服气的“证据”。这事儿听着简单，可在那年月、那地方，比找一仗打赢还难。
一、长征的终点，前后换过七回
从1934年10月离开瑞金，到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吴起镇，整整一年，长征的“终点”变过多少回？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七次。每一次都信誓旦旦，每一次都落了空。
第一次，出发的时候说好了去湘西，跟贺龙、萧克的红二六军团会合。那时候博古、李德是这么定的盘：一路向西，突破封锁，到湘西去跟二六军团会合，重新建立根据地。可没走多远，湘江战役就打残了，八万多人死了五万多，队伍元气大伤，去湘西的路也被国民党堵死了，这个方案作废。
第二次，改去川黔边，在遵义附近落脚。遵义会议就是在那个背景下开的。会上批了博古、李德的错误路线，毛泽东重新有了发言权，大家说就在川黔边建立根据地。可遵义那个地方，四面都是敌人，川军、黔军、中央军，谁都想把红军吃掉，根本站不住脚。
第三次，遵义会议之后，又改成去川西，北渡长江建根据地。可川军刘湘不是吃素的，在土城一仗把红军堵了回来，长江渡不过去，川西也进不了。
第四次，又说在川滇黔边折腾一下，找机会再说。可那个地方穷得要命，民不聊生，根本养活不了一支大军。
第五次，好不容易跟红四方面军会合了，两河口会议定了“川陕甘”。那时候大家觉得总算有着落了，可张国焘不干，他要南下，要另立中央，北上的路又断了。
第六次，俄界会议改成“去靠近苏联的地方”，好跟共产国际接上头，靠苏联的援助过日子。那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等于说“咱们往中苏边境跑吧”。
每一次都有道理，每一次都落了空。落脚点七个，没有一个真正落下来。走到甘肃哈达铺的时候，红军已经连“终点在哪儿”这个问题都不敢多想了。战士们的脚底板磨穿了又长好，长好了又磨穿，心里头的希望却跟那磨破的鞋底子一样，越走越薄。谁心里都没底，谁也不知道明天该往哪个方向迈腿。
二、一个青年，带来了一份报纸
就在这时候，有个细节，比任何枪炮声都关键。那是一个小人物做的一件小事，却改变了整部历史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