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陈桂兰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怎么也不至于让你连孕检都做不上吧？
我整个身体都冻住了。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第5章
那些孕妇和家属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人看我。
可我觉得自己正在当众坍塌。
两万。
每个月。
六十万。
专项费用。
这些数字我一个都没见过。
我每个月收到的，始终只有那一千。
过了很久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妈。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妈，你说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收到过。
那边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陈桂兰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指责的尖利，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
你刚才说，每个月收到多少？
我每个月只收到一千块。
营养费两万、产检费六十万，一笔都没有到我手上。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腿擦过地面的声音。
陈桂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不像是在对我说。
那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把你实际收到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图发给我。
陈桂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强迫自己镇定。
花呗的欠款、跟朋友借钱的聊天记录、每一张孕检缴费单，一张都不要漏。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指还在抖。
好。
我点开银行流水。
过去一年半，周建宇每个月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金额几乎都是一千。
有时候月初转，有时候拖到十五号。
备注永远只有两个字：生活费。
我一张张截给她。
又发了银行卡余额。
43.20。
又发了花呗逾期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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