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右手虎口有老茧,食指关节轻微变形,长期握枪的痕迹。
我:……
他又看了我一眼:鞋底有鸡粪的残留物。
妈的。
我大哥。
法医。
真不是一般人。
——
认亲那天在秦家别墅。
我爸叫秦远山,本市企业家,身家据说过亿。我妈姓陈,家庭主妇,保养得不错,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十来岁。
一进门,我妈就冲上来抱着我号啕大哭。
我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但鼻子还是酸了。
倒不是演的。
被拐二十五年。我在贵州山里放了六年羊,后来被一个好心的退休民警收养,供我读书上大学,最终考进了刑警队。
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自己到底从哪来。
但想多了就睡不着觉,影响第二天出警。
所以我选择不想。
我妈抱了我大概三分钟,又去抱我大哥。
我大哥的反应比我还绷。
他站在那里,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拍了拍我妈的肩膀。
拍了两下。
从法医的角度来说,这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温柔的肢体接触了。
毕竟他平时拍的,都是尸体。
我爸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老板,嘴唇哆嗦半天就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气氛正感人呢。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两位哥哥好——
我抬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二十出头,长头发,笑盈盈的,举止得体。
我妈抹了把泪,拉着她的手说:小瑶,快来,这是你两个哥哥。
秦瑶。
我的亲妹妹。
她走过来,先看了看我大哥,又看了看我,眼眶微微红了一圈:我从小就盼着有哥哥,今天终于见到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页。
不是我冷血。
是职业病。
她刚从楼上下来,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右,说明左脚用力习惯不同于右脚——这可以是扭过脚,也可以是在某个瞬间调整过步态。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我大哥身上,停留了大约一秒半,然后转向我时多停了半秒——她在判断我们俩谁更好对付。
嘴角的弧度在开口前就已经固定好了。
笑容是预设的。
我看了我大哥一眼。
他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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