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央视新闻消息,8月25日,第三届中美1.5轨对话在北京举行。中方相关部委、地方政府、智库的代表,以及美国亚洲协会等美方代表参加了对话,围绕增进政治互信、拓展经贸合作、探索人工智能与科技合作等议题进行交流。
就在前一天,8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王沪宁在北京会见了美方代表。会见中,美方代表说了一句值得琢磨的话:当前美中关系正处于特殊的时间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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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特殊的时间节点”?下面具体谈谈。
先介绍一下1.5轨对话。这个机制创立于2023年,介于官方正式外交(通常叫一轨)和纯民间交流(二轨)之间,属于半官方半民间的沟通渠道。
它有官方背景,但又不完全像正式外交那样每一句话都要严格斟酌。参与的人说话可以更放得开,既保持一定分量,也避免一句话说得太重引起外交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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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此同时,美国的制裁动作并没有停。就在8月24日,美国财政部以伊朗问题为由发起二级制裁,宣布对60名个人、实体和船舶进行制裁,其中包括多家中国内地和香港的实体、个人和船只。
所谓二级制裁,就是不仅制裁直接与伊朗做生意的对象,连与这些对象有往来的第三方也会受到处罚。
再往前看,8月初美国还把43家中国企业列入了出口管制清单。一边继续制裁,一边又派代表团来北京谈合作,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看起来确实有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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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我看,这种矛盾恰恰反映了中美关系的真实状态。制裁没有停,访问也照常进行,两件看起来互相冲突的事同时发生,说明双方谁都离不开谁,又都不愿意先低头。
在我看来,美方说“特殊的时间节点”,至少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今年5月特朗普总统刚刚访问中国,两国元首就中美关系和世界和平发展等重大问题进行了深入沟通。双方达成了一个新定位,叫“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这个定位的核心意思,可以用四句话概括:合作为主、竞争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从5月到现在只有三个多月,正是落实两国元首共识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举行对话,实际就是为元首共识做补充和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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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有消息说中美元首可能在9月再次会晤。那么这次1.5轨对话,就是一个重要的预热和准备。
双方代表可以先探一探对方的意思,看看哪些议题能够往前推进,哪些还需要暂时放一放。1.5轨对话虽然形式上不是官方会谈,但背后有官方背景,谈出来的内容双方都比较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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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我认为也是最重要的一层。中美关系正处在一个从对抗转向管控的过渡阶段。过去几年,中美关系经历了不少波折,从贸易战到科技领域脱钩,再到气球事件和各种制裁与反制。
双方都吃了苦头,也都逐渐意识到,全面对抗这条路走不通。但要马上和好如初,也不现实。
所以现在这个“特殊时间节点”,实际上是双方在互相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在哪里,试探合作的空间有多大,也在试探中美关系这艘大船该怎么调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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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这次1.5轨对话要谈的三个议题:政治互信、经贸合作、人工智能合作。这三个题目,每一个都触及两国关系的关键。政治互信不必多说,过去十年中美关系反复波动,根子就在于互信不足。
经贸合作方面,特朗普此前发起的贸易战、关税战,最终也反噬了美国自身。人工智能领域,中美都是全球领先的国家,合作的收益远远大于对抗。选择这三个议题,既有现实考虑,也有长远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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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仅靠一次1.5轨对话,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美方代表团刚到北京,美国国内就宣布新的制裁,这种一边制裁一边对话的做法,已经成为中美关系的常态。
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中美关系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比较融洽的状态,但全面脱钩也不现实。两国注定要在竞争与合作之间找平衡,一边有分歧,一边还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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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方说“特殊的时间节点”,我觉得真正意思不是马上要发生什么大事,而是双方都在重新学习如何与对方打交道。5月的元首会晤定下了大方向,8月的1.5轨对话是在这个方向上添砖加瓦。如果9月两国元首再次会晤,就是检验这些努力成果的时候。
说到底,中美关系这盘棋,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定胜负。制裁和对话同时进行,看似矛盾,其实是两国关系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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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轨对话这种半官方渠道能办到第三届,本身就说明双方都认为沟通比不沟通好,谈比不谈好。哪怕一边谈一边还有摩擦,至少对话的渠道是通的,想说的话还能递到对方那里。
我觉得,这才是“特殊时间节点”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两国关系既不是好得不得了,也不是差到没法谈,而是双方都在用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方式,摸索着往前走。这条路肯定不平坦,但至少双方还走在同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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