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仅剩三位数的物种，科学家却连一个准数都数不出来

很多字，阅读时长......15分钟行么？能抽出来么？加油！

网上一搜勺嘴鹬，你大概率会看到这些数字：

“勺嘴鹬全球仅剩约443只”

“IUCN红色名录记载490只成熟个体”

“冬季调查仅记录到330-340只”

“成熟个体可能已不足250只”

不少人就懵了，这勺嘴鹬到底有几只？谁的数据更权威？

别说在座各位网友。同一种鸟，冒出这么多不一样的数，就连我们在做项目传播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纠结一下。

下面我们来讲个故事，一个关于旧书市场的故事。看完也许就能了解其中的门道。

你的任务，是弄清楚：

一本冷门至极的书

在一个旧书市场上

到底保存了多少本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挨个摊位找、一排一排地翻。你翻了三遍，分别数出278本、229本、285本。

OK，你解锁了第一种方法——直接计数法（Direct Count Method）。在勺嘴鹬研究里，它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叫扫描调查法（Scan Survey Method）①。多次计数，取最高的一次。

但你也心知肚明：压在箱底的、被别的书盖着的，根本看不到......自然就都没数全。因此，你辛辛苦苦的直接计数，只能得出一个模糊的上限：这几次最多有285本。

一本一本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你聪明的小脑瓜开动了：不如先想办法搞清楚市场上总共有多少册旧书（这个好办些，或许书市管理处就统计了摊位总数和平均每摊的书量），再随机抽取几个摊，看看这本书占比多少，一乘就出来了。

比如书市有10000册旧书，抽样发现这本冷门书约占3%，那总共藏着的大概就有300本。这就是比例估计法（Proportional Estimation Method）②。这种方法的好处是，数不清也能估。但坏处也很明显，比例是随机抽样出来的，可能实际是3%，也可能是7%，不确定性很大，所以结果也只能作为参考。

不管是直接计数法还是比例估计法，都有个致命问题：你不知道漏了多少。

因此你决定换个思路，把“估个大概”，改成“算个数值”。要达成这个目的，你要造一个已知比例。

你又来到书市，这回带着一叠红色的书签。

你在每本找到的冷门书里，夹上一张书签，一共夹了20张红书签。等过几天你再去找，结果找到120本，其中5本还夹着那张书签。

利用样本的代表性，你祭出了这个等比结构，敲黑板，要记住：

那么

按这样估算，总冷门书数约为120×20÷5=480本。不用管市场上其他书有多少，通过设定比例就能算出冷门书有多少本。妙吧！

这就是标记重捕法（Mark-Recapture Method）③，具体来说叫Lincoln-Petersen估计法（Lincoln-Petersen Estimator），是勺嘴鹬种群估计的核心方法。书签换成旗标，书市换成滩涂，原理一模一样。

从比例估计法到标记重捕法，你所获数据的准确性有了很大提高，但心里还是没底。

把心一横，你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继续去书市夹书签。但这回要加上时间的长度......坚持十年。

一个小升级是，新的书签是带编号的，上面有时间等信息，可以让数据更加详细。

恭喜你，进化到了Jolly-Seber法（Jolly-Seber Method），除了估算总数，还能额外估算存活率（Survival Rate）和招募率（Recruitment Rate）。两者分别对应“上次标记过的书这次还在不在”和“这次找到有多少本没打过标记的”。

其实还有一个更牛的方法是Pradel模型（Pradel Model），能直接估整个藏书量的涨跌，但今天咱们就不展开了。因为你面临一个新问题：书市规模还是太小了，这本冷门书本就稀少，而夹出去的书签也就那么多。数据量压根儿撑不起Jolly-Seber乃至Pradel两种高级方法。

如何在有限的数据量里，进一步获得更靠谱的结论？

思来想去，你掏出又一个绝活儿——统计建模法（Statistical Modeling）。

不同的模型可以带来不同的帮助，既然都用上建模了，你打算先复核一下之前的数据有多准。

之前用书签算出“大约480本”，但这并不精确。于是你把所有调查数据（比如夹了多少张书签、每次看到多少本、多少本带书签等等）一起输入电脑，让程序随机打乱、重抽一万次，看结果怎么波动。如果每次都算出420-460，说明比较靠谱；如果忽高忽低，说明还不行。

很快程序就算出来：“443本，可能在331到554之间④”。

不错，你获得了Bootstrap置信区间（Bootstrap Confidence Interval），它给前面的标记重捕法得出的结果算出一个浮动范围——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30度”，后面总跟着个“±2度”。之前算出的是一个数值，现在你知道了这个数可能偏高多少、偏低多少。

有了区间还不够。书市上的这本冷门书，有前年印的、有五年前的，甚至有十几年前的……不同印次的书，保存情况不同，让其“还在市场上留存”的概率不一样。混在一起算一个平均数，误差大；分开，各算各的留存率，再合起来，总数更准，这就是你使用的第二个模型：Leslie矩阵模型（Leslie Matrix Model）。

另外，同一个书市里的不同摊位，这本书的存量不一样。不全是因为书真的变多变少了，部分是来自摊位和年份的差异。于是你又加上了广义线性模型（GLM），把那些客观差异，作为变量纳入，让不同条件下的计数能公平比较。

区间有了，加入不同的客观变量得出的结果也有了。你把目光投向了趋势：存量是在涨还是在跌？

跟踪十年，数据也记了十年，但每年数到的数字都在不规则地波动。前年多、去年少、今年突然又多起来。那到底是在持续减少，还是终于趋向稳定了？

光看数字可说不准，这些波动里可能藏着真实趋势，也可能只是随机起伏。这时候有一种统计学方法能帮助你判断，这个标准就叫AICc模型选择（AICc Model Selection，又称“修正赤池信息准则”），将几种可能的解释——“出现趋势”和“无事发生”等情况，都试上一遍、逐一比较。最后算出与实际数据最吻合的那种。结果就是：这本书在书市里的存量，每年减少约5%⑤。

本来故事到这已经差不多了，但已经被各种数据填满大脑的你，敏锐地注意到更长远的问题。

这本书，在书市里的品相参差不齐。书脊开裂、缺页掉页、封面发白发皱的，有些甚至已经破旧到没法正常翻了。你寻寻觅觅，极难才看到一本九成新的。

它们在被磨损、在散失，却似乎再也没有新印的补进来。如果接不上，现有存量只会越来越少，这书离绝版绝迹就不远了。在勺嘴鹬的世界里，也有种方法称为繁殖成功率监测（Breeding Success Monitoring）⑥，主要看“老鸟还在不在”以及“还有没有新鸟在补上来”。

后来你又听说了作者亲笔签名了好几本，出于对那些带有独一无二印记的限定版的好奇，你立马上网去搜，看有没有人买到——这本限量签名版现在被带往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又有多少本断了踪迹？不用亲自跑，就能知道有特定标记的书的流动和保存情况。勺嘴鹬监测中的环志和卫星定位追踪（Satellite Tracking），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儿。

要是心理素质够硬，你甚至可以走出书市，去周边的废纸回收站、造纸厂溜达溜达……指不定会“听闻噩耗”，好几本你千辛万苦寻觅的书，被当废纸打浆了⑦⑧。（悲伤）

好了，耗费十年光阴，用尽几乎浑身解数——从直接数、到按比例估，从先标记后人工计算、到数据给电脑算，再来是建模、判断趋势，甚至开始关注品相、满世界搜签名版、跑废纸站。到这儿算是告一段落了，你终于对这本冷门书的存量，有了相对充分的了解：大约443本，可能少到331，多到554，而且存量每年还在减少5%。

条子泥滩涂上的鸻鹬类，能找到混群的勺嘴鹬吗？摄影：李东明

勺嘴鹬（Calidris pygmaea）和旧书市场里那本不会动的冷门书有“亿些”不同——它只有巴掌大，而且自己会飞、会跑、还会混群，科学家们不得不根据各地的条件以及各自遇到的实际情况，动用多种统计方法，才勉强把它“数清楚”。

故事里提到的方法，全都是统计学和生态学里早已存在的标准方法，没有一种是专门为勺嘴鹬发明的，只是别的鸟种大多用一两样就够了，数勺嘴鹬却得使出十八般武艺，也真是难为科研大佬们了。

“地狱难度”看完了，来点相对简单的放松一下。有请今天的特别嘉宾，黑脸琵鹭。

2026年黑脸琵鹭全球种群同步普查显示，7,746 只的总数再创历史新高，同比增加9.4%⑨。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不足300只，到如今超过7000只，复合年增长率约 9.24%，可谓是鸟类保护的成功案例。

深圳河口三角洲的黑脸琵鹭。您看看，多好认。画面源自：深圳大学

黑脸琵鹭也是珍稀水鸟，但它的数法相对而言简单得多：全球同步直接计数（Global Synchronized Direct Count）。具体做法，选1月17-19日三天窗口期，全球超过150个地点的志愿调查员同时拿着望远镜直接数，相邻地点同步计数防止重复，最后汇总数据。

黑脸琵鹭的数量相对多，且体型大、特征明显。相比起那本薄薄的冷门书，它们就像书摊上最醒目的大开本画册，直接数就够了。这也说明，纷繁复杂的方法未必好用，能匹配物种特性的才是王道。

让我们回到开头。关于勺嘴鹬的数量，科学家都得出过哪些结论？来拉个表格。

数字

具体情况

443只

Green et al. 2024

采用Lincoln-Petersen法。历经 9 年，在非繁殖季的 5 个地点、累计开展 17 次扫描调查。置信区间331–554，全球成熟个体平均估计值443只。

其中，该研究的这一区间，在2025年11月正式发布的《国际勺嘴鹬保护单一物种行动计划 2025–2035》被引用并被取整为330–550。常被媒体引申为“不足500”这种常见说法。

490只

Green et al. 2021

采用Lincoln-Petersen法。历经6年、10次调查。置信区间360–620，全球成熟个体最佳估计值490只。

值得一提的是，IUCN对该研究的评估中，附注了一种更悲观的情景：若越冬地数到的鸟中成熟个体不足3/4，则成熟个体的实际数量可能已低于250只，因此IUCN将原本的区间下限压进了240，也就形成了目前红色名录官网数据“240–620”。

773只

Green et al. 2021

和上面是同一份研究。但用的另一个口径，即在490只成熟个体估计值的基础上，把未成年幼鸟也一并算进去的“全年龄”个体数。

若在其他报道里看到“还有七百多只”，出处就在这里。

330–340只

Zöckler et al. 2021

在冬季越冬地实地采用直接计数法数到的鸟数。

210–228对

Clark et al. 2018

2014年全球种群可繁殖对的数量的首次正式估计。采用Lincoln-Petersen法估算，得出可繁殖对数约为 210–228 对，对应成鸟个体约 420–456 只；加入幼鸟的全年龄个体数量约 661–718 只。

由于该次估计仅有1次扫描调查，精度有限，后被扫描调查次数更多的数据逐步取代。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说“约443只”，2024年公布的版本数据量更大、精度更高，年份也更新。

正式写点东西的时候，IUCN的“约490只”比较“稳”，这个数据已经被使用多年，得到了各方的认可。

实在拿不准，说个区间，约三百到五百只，也基本不会犯错。

但比绝对数字更重要的、也是希望大家多去了解和提及的，是趋势：每年减少5%。

这是个不太好的消息。尽管比起过去，5%/年的下降速度已经有大幅减缓，但按勺嘴鹬约4.5年的世代长度算，三个世代（约13年）后总数仍要减少近一半。咱们小勺啊，依然稳稳卡在"极危"线上。

滩涂上的勺嘴鹬。摄影：徐可意Shirky

勺嘴鹬要面对的现实，远比所有编出来的故事更残酷。

它们繁殖于欧亚大陆东北角的荒凉之地——俄罗斯楚科奇苔原。还没破壳就要面对北极狐和贼鸥的威胁；迁徙路上，它们没有父母的帮助，靠着一块块滩涂歇脚、觅食，飞到朝鲜、韩国以及我国黄渤海沿岸休整、积蓄体力，再穿过繁华的浙、闽、粤沿海城市群，最后抵达东南亚的红树林区越冬。

湿地的退化和破碎，迫使勺嘴鹬不得不在缺少补给的情况下继续飞行。它们中的一些，在卫星图上划过优美的飞行轨迹后，就彻底失去音讯。余下的，历尽艰辛终于抵达越冬地，威胁却还没结束——滩涂上的网如幽灵般在风里飘忽、突兀响起的枪声惊雷般炸开，风里仿佛传来了《三体》里青铜时代号的呼喝：“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

被鸟网捕住的勺嘴鹬，图片来源：SBS

从1970年代的2000-2800对，到今天的三位数，它们在短短半个世纪里，走过了一条令人心惊的下坡路。数清勺嘴鹬的数量，有助于保护这一极危鸟种，更重要的是指引我们科学保护迁飞通道沿途的湿地，进而惠及在这条路线迁徙的千万计的水鸟。再者，别忘了让生活在湿地周边的人们也收获幸福——有了稳定的生计，才有余力顾及其他。

如果未来某日，你在滩涂上望见一只小小的、嘴巴像勺子的鸟，远远看着就好，别打断它吃饭，毕竟它走了那么远的路，才到这里。

而它明年还能不能回到这片滩涂，答案在你我手中。

特别鸣谢

（按首字母排序）

黄建、贾亦飞、赖嘉妮、尹玉柱

注释对照

① 扫描调查法（Scan Survey Method）：科学家在5个关键非繁殖地的堤坝上，用望远镜扫描退潮后滩涂上的鸟群，一只一只数。2014至2022年间，这样的扫描共做了17次。原文：“We used a global mark-resighting analysis combined with 17 scan surveys at five sites during the non-breeding season and a Lincoln-Petersen method to make estimates of the species' world population.” 来源：Green et al. 2024, Wader Study 131(2): 122–131（摘要）

② 比例估计法（Proportional Estimation Method）：勺嘴鹬混在数万只小型涉禽中，逐一辨认不现实。科学家先数滩涂上小型涉禽总数，再估算勺嘴鹬占比，相乘得出估计值。2009至2016年间，缅甸莫塔马湾（Gulf of Mottama）用此方法做了连续调查。原文：“because of the large numbers of other small shorebirds that must be checked, the large size of the intertidal area” 来源：Zöckler et al. — Gulf of Mottama 调查；Aung et al. 2020, Oryx 54(1): 23-29

③ 标记重捕法（Mark-Recapture Method）：种群生态学中估计种群数量的经典方法。先给一部分个体做标记放回，再在后续调查中看标记个体与未标记个体的比例，由此推算总数。中文虽称"重捕"，但在勺嘴鹬监测中，"捕"其实是"见"——研究者给每只鸟戴上独一无二的彩色旗标后，靠望远镜在滩涂上远距离辨认、读取旗标编号，全程不接触鸟体。英文文献将此方式称为 mark-resighting（标记重见），与需要再次捕捉的 mark-recapture 相区别；但 Lincoln-Petersen 估计量对两种方式一视同仁——只要能判断"标记过的个体是否再次出现"，再抓到和再见到在数学上完全等价。原文："A 2024 global mark-resighting analysis, combined with 17 scan surveys at five non-breeding sites and using the Lincoln-Petersen method..." 来源：Birds of the World — Spoon-billed Sandpiper Calidris pygmaea 种群动态章节，引自 Green et al. (2024)

④ 种群估计值：443只（331–554）：利用标记重捕法（Lincoln-Petersen）结合17次扫描调查数据，估算全球成熟个体约443只，95%置信区间为331–554只。原文：“The mean of all 17 ASY population estimates was 443 individuals (95% CI, 331–554).” 来源：Green et al. 2024, Wader Study 131(2): 122-131

⑤ 年下降率约5%：对5个关键地点长达17年的长期监测数据，经AICc模型选择后，最优模型显示当前年下降率约为5%（2024年评估）。

关于AICc（修正赤池信息准则）：修正的赤池信息准则（AICc）是AIC的小样本扩展形式（赤池弘次提出，Hurvich & Tsai 1989修正）。它在“拟合优度”与“复杂度惩罚”之间寻找平衡，并增加额外校正项：样本量越小、参数越多，惩罚越严厉，从而防止模型过度拟合随机噪声。本研究将8个候选模型逐一比较，选出AICc得分最低者作为最终趋势判断依据。原文：“long-term monitoring at five key sites over 17 years has provided more refined data, suggesting the current rate of decline as of 2024 is approximately 5% per year” 来源：Birds of the World — Calidris pygmaea Trends 章节

⑥ 繁殖成功率监测（Breeding Success Monitoring）：科学家在繁殖地，数勺嘴鹬筑了多少巢、孵出多少幼鸟、多少顺利长到展翅飞走。2003至2009年间，在一个繁殖地的监测显示，新鸟加入成年繁殖种群的比例几乎为零（除2005和2007年外）。原文：“data collected on birds at one breeding area from 2003 to 2009 suggest that recruitment into the adult breeding population was effectively zero in all years apart from 2005 and 2007” 来源：Zöckler et al. 2010a

⑦ 缅甸莫塔马湾社区走访：2010年初，科学家在莫塔马湾进行了社会经济调查。海湾东岸的20名当地居民在2001至2010年间共误伤了至少150只勺嘴鹬。勺嘴鹬不是他们的目标鸟种，而是被架在滩涂上用来拦捕大型涉禽的网误伤的。调查发现，捕鸟是当地人不愿从事的活动，大多数人表示如果有替代生计愿意转行。随后他们同意停止活动，换取设备以提供替代收入来源，15人中9人生活水平因此提高。 来源：IUCN红色名录2021年评估第10-12页；Zöckler et al. 2010b

⑧ 孟加拉国索纳迪亚岛社区走访：2010年9月，对索纳迪亚岛周边5个村庄做了社区走访。53名当地居民接受了访谈，其中8人承认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间共误伤了22只勺嘴鹬。 来源：IUCN红色名录2021年评估第10页；Chowdhury 2010

⑨ 黑脸琵鹭全球同步普查：由香港观鸟会统筹的年度普查——在三天窗口期内，各越冬地的调查员同时直接计数，相邻地点相互核对避免重复，最后全球汇总。2026年普查于1月9日至11日进行，覆盖11个越冬地、逾200名保育专家与义工参与，全球共记录7,746只，较2025年的7,081只增长9.4%。文中“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不足300只”，即1988至1990年间的历史低点——当时全球估计仅约288只，正是这个数字促成了自1993/94年冬季开始的年度同步普查。 来源：香港观鸟会“2026年全球黑脸琵鹭普查”结果发布；历史低点288只引自Kennerley（1990）《黑脸琵鹭的现状与分布回顾》，刊于香港观鸟会《香港鸟类报告1989》

数据来源：本文涉及勺嘴鹬数据来自12篇学术文献原文及专业机构官网，包括：Green et al. 2024 (Wader Study 131(2): 122-131)、IUCN红色名录2021年评估、Clark et al. 2018、Birds of the World种群动态章节、Zöckler et al. 2021冬季调查等；黑脸琵鹭数据来自《2025年国际黑脸琵鹭普查报告》（香港观鸟会）及相关官方报道，文献由AI辅助汇总，翻译表达及关键数据均由人工核对。

本文为人工撰写，AI辅助润色的科普向公众号文章。相关描述已做通俗化处理，具体学术定义请参阅原始文献。正文配图中除特别备注，其余图片为AI生成、人工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