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姐！你不是说他的股份早就被稀释到百分之十五了吗？”
方旭的声音又尖又急。
方婉宁攥着手里的笔，指关节用力到青筋暴起。她不说话，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方婉宁。”我叫了她的全名。
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告诉你弟弟，说我为了上一轮融资，把股权让出去了大半？”
她终于抬头，眼眶泛红：“陆衍，我……”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这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的时候，方旭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方婉宁，你骗我？”方旭瞪着他姐。
“我没有骗你！”方婉宁突然拔高了声音，“是陆衍骗了我！他跟我说过，公司融了三轮资，每一轮都让出了股份……”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我看着她，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方婉宁愣住了。
“陆衍，你别装了，你明明在家里说过……”
“方婉宁，我最后一次跟你讨论公司股权结构，是五年前。那时候你说听不懂，让我别拿这些烦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方旭，“你们姐弟俩这出戏，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错误的信息上。你以为把我踢出去，你就能接手一家价值二十亿的公司？”
“方旭，你接手的，只有这间办公室里的桌椅板凳。”
方旭的脸涨得通红：“陆衍！就算你持股百分之九十五又怎样？董事会已经表决通过了！CEO的任免是董事会的权力！”
“没错。”我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但董事会的权力来源是股东授权。而我是持股百分之九十五的大股东。方旭，你觉得你这个董事长，是谁授权给你的？”
方旭张了张嘴。
“是我。”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看到方旭的瞳孔缩了一下。
“四年前你进公司的时候，是我看在方婉宁的面子上，给了你一个机会。两年前你要进董事会，也是我签的字。”
“如今你觉得翅膀硬了，可以反过来踢开我？”
我拿起那份文件袋，转身走向门口。
“陆衍！你站住！”方旭在身后喊。
我没停。
“你就算是大股东，今天这个CEO你也做不成了！我已经跟所有核心客户打过招呼了！没有我，鼎川的芯片一块都卖不出去！”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没回。
“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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