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给你下套,你当面揭穿他就赢了,你装傻他就得逞,我只用一招,让他哭着求我原谅,还把领导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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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推开财务科的门,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彭宏远坐在我的工位前,手里翻着一沓纸,嘴角挂着笑。

那种笑,我跟他共事十年,从没见过。

“老杨,你来一下。”

他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我放下保温杯,走过去,瞅见他手里是一沓供应商付款凭证。

最上面那张,右下角有一行签名,横平竖直,跟我的字一模一样。

“这是你签的吧?”

我脑子嗡了一声。那张单子上的采购金额,差两千就四十万。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那会儿我在外地出差,根本没签过任何付款单。

“我看看。”我伸手去拿那沓纸,彭宏远却先一步收了回去,笑呵呵地说:“这个不急,咱们待会儿去里头谈。”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但有人开始低头看手机了。

我的心往下沉,知道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01

我被停职的消息,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当天下午,公司内部系统弹出一条通知:我的财务审批权限已被锁定。理由是“待配合核查”。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上那行灰字,心里头像压了一块石头。

干财务这行二十多年,我最清楚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四十万,伪造签名,再加上一笔出差时间段的对公付款。

这三样堆在一起,往小了说是重大工作失误,往大了说,那就叫挪用公款。

一整天,我几乎没怎么动过。

手机放在桌上,一声没响。

彭宏远没来找我“细谈”,科室里也没人主动跟我搭话。

王桂芬端着一杯水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杨哥,你别急,先把情况弄清楚。”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下了班,我没回家,开着车在街上绕了三圈。

心里乱得很,脑子里全是那张付款凭证上的签名。

那字形,那个落笔的角度,像极了是我写的,但我真的没见过那张单子。

二十多年的财务老底子,不可能连自己签过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车停在路边,翻出手机里存的出差行程表。

上个月十五号,我在省城参加一个财政系统的培训会,机票、酒店、签到记录都有,全部对得上。

可问题是,彭宏远手里那张单子上的审批时间,也写着十五号,落款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

那天晚上九点半,我在酒店大堂跟几个同行喝茶,大堂监控应该能拍到。

我拨了培训方管后勤的徐凤英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她听完我的来意,沉默了几秒,说:“杨科长,那天的签到记录和影像资料,我们这边只保留两个月。”

两个月,现在还剩不到十天。

我说:“麻烦你帮我找找,这事对我很重要。”

她说行,但我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犹豫。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棚顶的灯刺得眼皮发烫。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时,发现我工位上的抽屉被开过。

锁没坏,但东西位置动过了。我平时习惯把计算器放在键盘左边,那天它跑到了右边。我翻开抽屉里的文件夹,资料还在,但顺序被打乱了。

有人趁我不在,翻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声张,把文件夹拿出来,顺着页脚折角一个个理回去。翻到中间一页时,我停住了。

那是一张去年十二月的报销单复印件,经办人写着彭宏远的名字,事由是“项目对接招待”,金额不大,三千多。

但报销单下方附了一张手写的说明,看起来像是彭宏远的笔迹。

上面有一句:“相关费用先挂账,暂不付款,待杨科长确认后一并处理。”

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了一眼彭宏远的办公室。门关着,透过玻璃窗,看见他正低头在翻什么东西。我心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他把这张复印件夹在我的账册里,想干什么?

是提醒我他有把柄,想压我住嘴?还是试探我有没有动过他的东西?

我翻来覆去看到半夜,也没想通这里面的门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这个人从今天开始,不是我的同事了。

02

周末我没去单位,直接开车去了省城。

培训会主办方徐凤英那边还没消息,我心里记挂着那天的影像,不想干坐着等。

到了省城,我先去找了培训办的后勤负责人,一个姓何的女人,六十来岁,退休返聘的,大家都叫她何姐。

何姐听我说完来意,低头翻了半天的登记本,最后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影像资料我给你找到一段,是那天晚上大堂的监控,九点到十点。不过只有前半段,后半段机器卡了,没拍到。”

我拆开纸袋,里面是一张光盘。

回到家,我把光盘塞进电脑,逐帧看那段监控。

画面不大清晰,灯光昏黄,但大堂里的人影还是能认出来的。

九点整,我看到几个同行陆续走出电梯,坐在大堂卡座上喝茶。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摄像头,侧脸看不太清楚,但身形和坐姿是我的。

九点二十一分,有人从画面右下角经过。那个人穿着深灰色夹克,个子偏高,背微驼,走路时左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

那个身形,很眼熟。

我按下暂停键,凑近屏幕,仔细看那个人的脸。画面模糊,看不太清五官,但那个走路的姿态,那个驼背的弧度,我见过太多次了。

彭宏远。

他去年来参加过一次这个培训会,当时同住一个宾馆,我还记得他那件深灰色夹克。

我快进视频,看到他走到前台,跟前台说了句什么,然后拿了张卡,进了电梯。

那天晚上,彭宏远也在省城。

我坐在电脑前,浑身的血像是凉了一半。

他人在省城,那他放在我桌上的那张付款凭证是怎么“审批”过的?

一个人的笔迹能模仿,但出差行程、住宿记录、银行卡流水,这些岂是那么容易作假的?

除非,他在系统里做了手脚。

我们财务科的线上审批系统,有一个“离线审批”的功能。

如果审核人出差在外、网络不通,可以由科长代签、后补流程。

这个功能本来是应急用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彭宏远就是这个权限的直接管理人。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说实话,当时我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局棋,他是下了血本的。

窗外天黑了,楼下有人遛狗,远远传来几声狗吠。

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徐凤英发来的消息:“杨科长,影像找到了。明天你过来拿吧。”

我回了一个“”字,又把手机放下,继续坐在黑暗里。



03

周一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彭宏远还没来,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我坐回工位,手里的茶叶盒里装着那张光盘,昨晚我反复确认了三遍,画面里的人影不会错。

八点半,人陆续到齐了。彭宏远从门口进来,穿着那件黑色夹克,看见我在工位上,笑了笑:“老杨,今天来得早啊。

睡不着,早点来。

他点点头,进了自己办公室。

门没关,我能听见他翻抽屉的声音,一会儿又响了电话。

他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挂掉之后,他站到门口:“老杨,你进来一下。”

我起身走过去。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红头文件,一看到那行字,我心就提起来了:关于开展财务专项核查的通知,本公司列入重点抽查范围。

“你看到没有?”彭宏远敲了敲文件,“上面安排下来的,这周审计组就要进驻。”他抬头看我,“去年底那笔关东贸易的分期付款,是经你手办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笔付款确实经过我的审批,但那是正常流程,供应商资质和合同复印件都齐全。

“那笔付款有问题吗?”

“不清楚。”彭宏远靠回椅背上,“审计组要是翻出来,我倒是没什么,就不知道你会不会说不清了。”

他在暗示我。关东贸易那笔账,他很清楚来龙去脉,现在拿这个来探我的底。我不动声色:“那笔账我有完整的审批记录,随时可以调档。”

“审批记录?”彭宏远笑了一下,“老杨,你出差那几天,系统审批记录里的IP地址可显示的是你的办公电脑。”

我后背一凉:“你查过我的审批记录?”

“我没查。”他把文件合上,“但审计组会查。”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我回到自己座位上,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那笔关东贸易的合同付款,审批流程上确实挂着我的名字,但我记得当时我看了材料,觉得没问题才签的。

可他刚才说的IP地址,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在我的电脑上动过手脚?

当天下午,韩明华来找我,手里拿着一张内部借阅单:“杨学军,你签的字?”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上周的档案借阅记录,借阅人签着我的名字,但字迹明显有点不一样:“不是我签的。”

“我猜也不是。”韩明华把借阅单收回去,“但档案室那边登记的是你的名字。你最好查一查,最近谁接触过你的电脑。”

他递给我一张小纸条:“这是借阅单上的借阅时间,周三下午三点四十。那天下午你在哪?”

我心里一沉。周三下午,全科开会,我的电脑没锁。

04

那天下班后,我留下了一会儿,没急着走。

等人走完了,我打开自己的电脑,查了一下审批系统和邮箱的登录记录。

周三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确实有一条授权登录记录,用的是我的工号和密码。

我的工号一直贴在工位上,密码是我生日,共事久了的人都知道。

这个人不用猜,办公室里能翻到我工号密码的不止一个,但愿意做的事,只有一种。

我关掉电脑,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彻底黑了,对面的写字楼亮着灯,隔着一条马路,能看见有人在加班。

我想了想,拨通了彭宏远的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了。

“老杨?这么晚,有事?”

“看到条通知,财务系统后天要升级,之前的数据得备份一下。你那边有安排吗?”

“系统升级?”他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点警觉,“我没听说这事。”

“我刚收到邮件,可能你还没收到。我要不要先把数据备份做一遍?”

彭宏远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不用,改天我问一下信息办。”

“行,那就听你的。”我挂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没有问出任何我想知道的事,但有一点确认了:财务系统升级是假,彭宏远的警觉是真的,他或许已经开始盯上我了。

第二天上午,王桂芬悄悄凑过来:“杨哥,听说你最近在查关东贸易的事?”

我一愣:“谁跟你说的?”

“韩科长有次提了一句,说你对那家公司挺感兴趣。”王桂芬压低声音,“去年那笔单子,是肖玉慧经手的吧?”

肖玉慧,财务部老员工,五十来岁,平时跟彭宏远走得近。我入职那会儿是肖玉慧带的,她业务熟练,性格泼辣,但这两年明显跟彭宏远绑得很紧。

“她经手怎么了?”

“那笔单子的发票,是后来补开的。我听采购部的人说,货根本没到齐。”

我心里一沉,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王桂芬左看看右看看,见走廊没人,凑得更近了:“去年十一月,关东贸易发了一车货,说是办公设备,但进库房的时候只有图纸和说明书,实物没到。这事采购部王建国知道,但他被封了口。”

“你听谁说的?”

“我表妹在采购部做过助理,她在的时候听来的。”

王桂芬表妹去年年底辞职了,现在在城南一家超市做收银。这条线索,我记下了。

当天中午,我没去食堂吃饭,开着车去了城南那家超市。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姑娘,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排到她那个窗口,递过去一袋面包:“小赵,是我,杨叔。”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杨叔?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问你,方便吗?”

她看了看周围,把手上的扫码枪放下:“你等我十分钟,我换班。”

十分钟后,我们在超市旁边的快餐店坐下。小赵点了一杯可乐,没喝,两只手抱着杯子:“您想问关东贸易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王姐跟我提过,说您可能来问我。”

她说完这句话,低下头,拇指在杯壁上划来划去:“那批货确实没到齐,采购部的入库验收单上,数量是我填的。

“谁让你填的?”

“彭科长。”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天下午他拿来一堆单据,说库房那边不方便入库,让他代签一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按他写的数字填了。”

她顿了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后来我越想越不对,有一张单子上的货物名称,跟库房里的东西对不上。我就去问了采购部的人,他们说那是‘特殊订单’,不走普通流程。”

“那你为什么辞职?”

小赵抿了抿嘴:“因为那之后一个月,彭科长找过我一次,问我工作干得怎么样,想不想换个岗位。我说不用了。他说那也行,就是以后别什么话都往外传。”

她说完,喝了一口可乐,没有再说话。

我结了账,走出门,外头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门口,给韩明华发了一条消息:“进货的数据,有线索了。”

很快,韩明华回了一句:“晚上老地方见。”



05

晚上七点半,韩明华的办公室灯亮着。

我推门进去时,他面前摊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界面。

左边那台是财务系统的后台登录页面,右边那台是一串数据库脚本窗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

“你还会这个?”我有些意外。

“以前在信息科待过一年。”韩明华头也没抬,“你们财务科的系统跟信息科有接口映射,我试了试,能进数据库查询层的底部。”

他敲了几个键,屏幕上跳出一长串表格数据:“这是去年十一月之后的所有审批记录。你来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三行高亮的数据:“这三笔付款,审批人都是你,但审批时间在出差期间。IP地址指向财务科3号工位。”

3号工位,就是我现在的办公位。

“有人用我的工号操作,这能查出来吗?”

韩明华沉吟了一下:“如果对方直接在这个工位上操作,系统不会留下第二个人登录的痕迹。但如果远程登录的话,会有一个网关地址。”他敲了一串命令,屏幕上弹出一个IP信息框,“网关地址不是公司内网的段。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笔审批操作是从外部网络登录的。”韩明华转过头看着我,“你想想,谁周末会拿着公司内部数据回家处理?

我心里一动,想到了彭宏远那个抽屉里锁着的东西。

移动硬盘,信封,还有他周末跑到档案室的习惯。

他周末经常回办公室,说是加班,但从来没见他加出什么成果。

“彭宏远。”我说。

韩明华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靠回椅背上:“你有证据吗?”

“暂没有。但我知道他的东西放在哪。”

韩明华看了我一眼:“你想动他的办公室?”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俩都明白答案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韩明华合上电脑,低声说了一句:“这事我不会出现在现场,你注意安全。”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找到什么,别自己藏着,要及时交给我。”

“放心。”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韩明华叫住我:“杨学军,你知不知道上个月财务科有一个内部分工调整的文件?”

我转过头:“调整什么?”

“彭宏远把你们科的分管权限改了,你名下原来的两个核心系统的管理权限,已经划给了会计组。”韩明华递过来一份复印件,“你权限被停,不只是因为那笔付款的事。”

我拿过复印件,灯光下,几行字清清楚楚:自本月起,财务综合管理平台、电子档案影像系统的日常管理权限,调整至财务科会计组统一行使。

难怪那台硬盘里装着备份凭证,他早就在运作换权限的事,把我架空只是第一步。我把复印件折好,揣进里兜:“谢了。

晚上回家,我没有睡,坐在客厅里,把手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那些纸上写不出来的环节,如今都要靠现场验证。

06

周六中午一点,我坐在财务科对面的小餐馆里,靠窗位置,正好能看到办公楼侧门。

一点十五分,彭宏远拎着那个旧皮包,绕过花坛,进了办公楼。我在外面等了五分钟,买了杯豆浆,慢悠悠地晃进大门。

一楼值班室的老郑正在看手机,见我问:“杨科长,周末还来?”

“落了个东西。”

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到了,我按了六楼。电梯门开时,走廊空荡荡的,财务科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直奔彭宏远办公室。

门没锁。

我把门带上,快速扫了一圈。

办公桌上很干净,一张灰蓝色桌垫,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个老式台历。

我拉开左边抽屉,里面是几本便签纸和一些回形针,没看到硬盘。

右边抽屉,锁着。

我蹲下来,掏出口袋里的曲别针,掰直,伸进锁孔捣鼓了一阵。

锁不老,转了半圈,开了。

抽屉里放着一台黑色移动硬盘,还有一沓牛皮纸信封,最上面那个写着“备份存档”。

我拿起硬盘,翻了一下,线不见,没法直接看。我拿手机小心翼翼对着硬盘的标签拍了几张照片。

放回原处,锁好抽屉。

站起身,正准备走,走廊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是彭宏远的声音。

“老郑,你见到有人上来了吗?”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几步跨到门口,把门掩上,呼吸压得极轻。

彭宏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隔着一道门,他站住了。

隔着门板,我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

然后他说:“我抽屉里少了个东西,今天必须找着。

他的手握上了门把手,拧了一下。门没动,从里面锁着。我刚才是反锁的。

他顿了一下,又拧了一下,门把手的金属碰到锁舌,咔哒一声。

“咦?”

脚步声停了。

我后背贴着墙,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外传来手机铃声,彭宏远接起电话:“喂?嗯……在办公室……不用,我自己处理就行。”

他挂了电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门后,后背全是冷汗。

等了大约五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我拧开门锁,轻轻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

我快步走出财务科,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

出了办公楼,我拐到后院,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手机震动,是王桂芬发来的消息:“他看到你了吗?”

我回:“没有。

她又发:“他刚才急匆匆走了,你赶紧离远点。”

我收起手机,从后门绕出去,在街上走了半条街,才停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壳背面,贴着那硬盘标签的照片。

照片拍得清楚,上面印着一行编号:FT-2024-1168。

我拨通了韩明华的电话:“东西找到了。”

他在那头顿了一下:“拍到了?”

“拍了。”

“行,我去查这个编号。”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阳光晒在身上,但后背仍是凉的。



07

周一下午,纪检部的人来之前,王桂芬先给了我一个消息:“杨哥,丁总今天上午单独把彭宏远叫去了,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压低声音:“丁总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纪检部的人到科室后,直接去了彭宏远的办公室。小曹和小赵拿着文件例行办事,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彭科长,这是集团的核查通知。你办公室里的相关物品,暂时封存。”

彭宏远坐在办公椅上,脸上一丝笑的意思也没有:“我想打个电话。”

“可以。”

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电话。等了几秒,电话通了。他声音很轻:“喂,是我……嗯……你知道情况就行。”

电话挂断,他放下手机,看了看小曹,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王桂芬站在门口,手紧攥着工作牌,指节微微泛白。办公室其他人低着头,假装手里都有忙不完的活。

我坐在工位上,眼睛看着电脑,余光却留意着彭宏远那边。

他把手机屏幕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反复了好几遍。

那台移动硬盘被小曹用信封袋密封,贴上标签,编号拍照确认。

他全程看着,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杨学军。”他突然开口。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在彭宏远和我之间来回扫。我没有起身:“什么事?”

“你赢了。”他笑了一下,嘴角有点僵,“这回,你赢了。”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笑。

我看着他脸上那个有点僵的笑容,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刚调来时,第一次科室聚餐,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敬了一圈人,大家都笑,他也笑。

那时候他的笑是松快的,不像现在,笑一下都拧着劲。

“彭科长,”小曹清了清嗓子,示意他跟着走,“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彭宏远站了起来,拍拍裤腿,把桌面上的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顺手也带了上。

路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老杨,你记得去年冬天你放在我桌上的那盒茶吗?”

我没说话。

“我喝了。一直没跟你说谢谢。”他抬脚走了。

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那一声“咔哒”,像一个休止符。科室里还是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桂芬走过来,把一杯水放在我桌上:“杨哥,喝水。”

我端起杯子,手有点抖,水面上晃了几圈细纹。我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杯壁的温度慢慢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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