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我偷偷帮暗恋男同学充了4年饭卡,7年后他创立上市公司,我去面试,他看到我简历后对面试官说:这人由我亲自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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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短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苏宁远女士,您已通过启明资本三轮面试,下周一上午9点终面,面试官:创始人顾景行先生。"

顾景行。

那个我用三年青春和二十万积蓄,偷偷供完大学的男人。

那个我在毕业前夜留下一封匿名信,然后逃了七年的男人。

登机口广播在催,我闭上眼。

七年了,他应该早忘了那个连名字都不敢留的"校友基金审核员"。

可我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乱?



01

手机震了一下,陈暮雪的消息跳出来:"到机场了吗?别想太多,就是个普通面试。"

普通面试。

我苦笑着锁屏,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脚下的地砖反光,能看见我憔悴的脸。二十九岁,失业三个月,银行卡余额四位数。如果不是陈暮雪帮我投的简历,我连这个面试机会都不会有。

回到七年前那个秋天。

2018年9月,我大二。

那天学院组织志愿活动,去附近社区帮独居老人打扫卫生。我被分到李奶奶家,一个老旧筒子楼的三楼。敲门的时候,开门的不是李奶奶,是个男生。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还有汗。看见我愣了一下,说:"您找李奶奶?她刚睡下,我是隔壁的,过来帮她修水龙头。"

声音很好听,带着点沙哑。

我说我是志愿者,他点点头让我进去。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都是旧书旧衣服。他蹲在地上整理,动作很轻,怕吵醒老人。

"你是咱们学校的?"我问。

"嗯,大四。"他头也不抬,"工商管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食堂见过,总是一个人坐角落,吃饭很快,吃完就走。

那天活动结束,学院负责人让大家登记信息。我看见他的名字:顾景行。

晚上回宿舍,陈暮雪正敷面膜刷手机。我随口问了一句:"你认识工商管理大四的顾景行吗?"

她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他?"

"今天志愿活动碰见的。"

陈暮雪把面膜扯下来,坐起来:"那可是咱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大一拿国家奖学金,大二保研名额内定,结果大三突然休学一年,说是家里出事了。今年复学,还在搞什么创业项目。"

我心里一动:"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有人说他爸生病,也有人说欠债了。反正挺惨的,我见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在操场跑步,晚上图书馆闭馆才走。"陈暮雪重新躺下,"你问这个干嘛?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脸一热:"瞎说什么。"

但心里确实有点在意。

第二天我特意绕路去了趟食堂,果然看见他在角落吃饭。一个馒头,一碗免费汤。旁边桌的人端着红烧肉盖饭,他连看都不看。

我站在打饭窗口,突然有点难受。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论坛上搜了顾景行的名字。帖子不多,大多是夸他成绩好、能力强的。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匿名帖:"有人知道工管学院那个顾景行吗?听说他爸得了癌症,家里欠了十几万,他妈还在工地干活摔断了手。"

下面有几条回复:"真的假的?""好惨啊。""他还能继续上学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按在触摸板上,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我去了学生事务中心,找负责资助项目的王老师。装作随口问:"王老师,咱们学校有没有那种临时困难补助?"

王老师抬头看我:"你是遇到困难了?"

"不是我,是我认识一个学长,家里好像出事了。"

王老师叹了口气:"有是有,但名额有限,而且要走流程,至少得一个月。"

我咬了咬嘴唇:"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有校友捐赠设立的专项基金,那个审批快。不过咱们学院暂时没有。"王老师看了我一眼,"你说的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如果确实困难,我可以帮忙申请。"

我摇摇头:"我再了解一下情况。"

走出事务中心,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的教学楼。秋天的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响。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疯狂的,不可能的念头。

02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搜"大学生资助项目申请流程"。网页跳出来一堆结果,我一条一条看,越看心跳越快。

陈暮雪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对着电脑发呆:"写论文呢?"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

其实我在想怎么伪造一个"校友互助基金"。

听起来很荒唐,但我认真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顾景行蹲在地上整理旧书的样子,还有他在食堂吃馒头的背影。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按理说,他的困境跟我没关系。

可我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附近的打印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问他能不能帮忙做个公章。

他警惕地看着我:"做公章?你要干嘛?"

"学校社团活动用,临时的。"

"那得有证明文件。"

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五百块:"就刻一个,很简单的。"

老板盯着那五百块看了几秒,接过去:"什么样的?"

"××大学校友互助基金管理委员会。"

公章两天后拿到手。红色的圆章,中间一个五角星,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我把它藏在书包最里层,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学生事务中心"借"了一张空白审批表,回宿舍照着格式自己做了一份,把"校友互助基金"的项目信息填上去,用刻的公章盖了章。

第二,编了一个"基金会"的背景故事:1998届校友张明远先生捐赠100万设立,专门资助家庭突发困难的在校生,每学期评选3-5人,每人资助1-3万元。

第三,去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是我爸妈给的这学期生活费,加上我之前攒的奖学金。

拿着那叠钱,我在银行大厅站了十分钟,手抖得厉害。

柜员问我:"小姑娘,你要办什么业务?"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给一个账户转账。"

"账户名和卡号。"

"顾景行。"我报出了他的学号,"转账备注写'××大学校友互助基金首批资助款'。"

钱转出去的那一刻,我腿都软了。

回宿舍的路上,陈暮雪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图书馆,她说晚上一起吃饭。挂了电话,我靠着路边的树站了一会儿,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两万块。

我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八千。

我疯了。

但转出去了,就没法后悔了。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去食堂找顾景行。他还坐在老位置,但这次桌上多了一份青椒肉丝。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我端着餐盘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问:"学长,能坐这儿吗?那边没位置了。"

他抬头看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坐下,偷偷观察他。脸色比上次好点,但还是很瘦,颧骨突出。他吃完饭,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走。

"学长。"我叫住他。

他回头。

"你……最近还好吗?"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他皱了皱眉:"还好。你是……"

"我叫苏宁远,上次志愿活动见过。"我笑了笑,"就是随口问问。"

他点点头,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着筷子,饭一口没吃。

那天下午,我接到学生事务中心王老师的电话:"苏宁远,你上次问的那个资助项目,我这边收到一笔校友基金的申请材料,受助人是顾景行。你认识他对吧?"

我心一紧:"嗯,认识。"

"那正好,基金会那边要求有个审核员对接一下,确认学生的困难情况。你方便帮个忙吗?"

"我?"

"对,反正你也认识他。材料我发你邮箱,你看一下,然后约他来事务中心签个字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宿舍床上,手机差点掉地上。

王老师把我当成基金会的人了。

这是我没想到的。

但也好,这样更方便。

03

第二天下午三点,顾景行准时出现在学生事务中心。

我提前到了,穿了件白衬衫,把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正式一点。王老师以为我是基金会派来的志愿者,还特意给我腾了个办公桌。

顾景行推门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是你?"

"嗯。"我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学长,坐。"

他坐下,眼神有点疑惑:"你是……"

"我是校友互助基金的审核员。"我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资助确认书,你签个字。"

他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我没申请过这个基金。"他说。

我心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学校根据你的情况主动评选的。你家里最近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翻开文件,"这是首批资助款,两万元,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里了。后续如果还需要帮助,可以继续申请。"

他盯着那份文件,手指握紧了笔。

"学长,"我压低声音,"这是学校的正规项目,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那一瞬间,我差点没绷住。

他签了字,但签完又问了一句:"捐赠人是谁?"

我早准备好了答案:"基金会有保密协议,捐赠人信息不对外公开。"

"我能见见他吗?"

"不行。"我把文件收起来,"这是规定。"

他沉默地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我笑了笑:"不用谢我,我只是审核员。你要谢就谢那些匿名的校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宁远。"

"我记住了。"他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的。"

我摆摆手:"先把学业完成吧,别想太多。"

门关上,我瘫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王老师走过来,笑着说:"这小伙子挺懂事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收到顾景行发来的短信:"苏学姐,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加油。"

手机放在枕头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万块已经花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家里欠了十几万,两万只是杯水车薪。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算账。我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五,奖学金一年八千,如果再找份兼职,一个月能赚两千。一年下来,能攒三万多。

三万。

还不够。

我咬着嘴唇,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找四份兼职。"

陈暮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你在干嘛?"

"没事,睡吧。"

我关了灯,盯着天花板。

顾景行,你千万别发现是我。

04

接下来的三年,我变成了顾景行的"基金审核员"。

每学期开学,我都会以"基金续期审核"的名义约他来学生事务中心。名义上是确认他的家庭状况,实际上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第一次见面是大三上学期。

那天他穿了件新的卫衣,脸色比之前好多了。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父亲的病情稳定了,自己在校外找了份家教,一个月能赚一千五。

我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心疼。一千五,在这个城市连房租都不够。

"学长,如果还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跟我说。"我把续期确认书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着我:"苏学姐,你每次都这么关心我,是不是……"

我心一紧:"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基金会要求的?"

"对。"我松了口气,"我们要跟踪每个受助学生的情况。"

他点点头,签了字。

那次见面后,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工管学院大四顾景行组队参加创业大赛,项目是智能校园服务平台。"

我点进去看,发现他们团队已经拿到了校级一等奖,正在准备省赛。

陈暮雪在旁边刷手机,突然说:"诶,你关注的那个顾景行,好像挺厉害的。"

我装作不在意:"是吗?"

"我听说他们项目拿了投资,好几万呢。"

我心里一动,但没说话。

第二次见面是大三下学期。

那天我刚从兼职的咖啡厅下班,衣服上还有咖啡渍。到事务中心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苏学姐,你……"

"刚忙完别的事。"我打断他,"进去吧。"

坐下后,他突然说:"我爸去世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上个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是红的,"肺癌晚期,最后一个月都在医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退学。"他说,"家里还欠着债,我妈一个人撑不住。"

"别。"我脱口而出。

他抬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学长,你都坚持到现在了,就差一年。而且你不是有创业项目吗?如果能拿到投资,不就能还债了吗?"

"可是……"

"而且基金还可以继续申请。"我打开电脑,"我看一下,你的情况符合'创业扶持金'的条件,可以再申请五万。"

他瞪大眼睛:"五万?"

"对。"我飞快地敲键盘,其实是在编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申请表,"但需要你提交创业计划书和团队资料。"

那天他走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疯狂的事。

五万。

我哪来五万。

那学期我找了四份兼职:咖啡厅服务员、家教、校园代理、周末去商场做促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回宿舍。陈暮雪看不下去了,说我是不是疯了。

我笑着说攒钱买电脑。

其实是在攒钱给顾景行。

一个月下来,我瘦了七斤。对着镜子看,脸颊都凹进去了。

但账户里的数字在涨。三千,五千,八千。

我算了一下,如果省吃俭用,一年能攒三万。五万的缺口,我打算找父母借。

那天晚上我给妈打电话:"妈,我想考研,需要报个辅导班,得三万块。"

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三万?这么贵?"

"嗯,是个很好的机构。"

"那……行吧,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一周后,三万块到账了。

我看着银行短信,眼眶发热。

第三次见面是大四上学期。

顾景行的创业项目拿到了省级一等奖,还入选了学校的创业孵化计划。那天他穿着正装来事务中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苏学姐。"他坐下,把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的创业计划书,还有团队资料。"

我接过来翻了翻,其实根本看不懂那些商业模式和数据分析。

"挺好的。"我合上文件,"资料我提交上去,两周内资助款会到账。"

"谢谢。"他顿了顿,"苏学姐,这三年,真的很感谢你。"

我笑了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不,你不只是审核员。"他认真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在帮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整理文件:"别多想,这是基金会的要求。"

那天晚上,我去银行把凑齐的五万块转给了他。转账的时候,柜员问我:"小姑娘,这么大一笔钱,确定要转吗?"

"确定。"

钱转出去,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夜晚的街道。路灯很亮,但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账户里还剩八百块,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天。

我给陈暮雪发了条消息:"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在外面有事。"

其实是去便利店买了包泡面。

那学期我瘦了十二斤,生理期乱了三个月。

但每次看到顾景行在食堂正常吃饭,看到他和团队成员讨论项目时的笑容,我就觉得值得。

05

2021年6月,顾景行提前毕业了。

那天学院办欢送会,我站在人群最外围,远远看着他。他穿着衬衫,跟老师同学握手道别,笑得很阳光。

陈暮雪碰了碰我:"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压低声音,"你这三年对他上心成那样,该不会真喜欢上了吧?"

我没说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我只是看不得他那么难,想帮他一把。至于后来为什么越陷越深,大概是因为每次见到他,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欢送会结束后,顾景行找到我。

"苏学姐,我要去上海了。"他说,"有家投资公司看中了我们的项目,给了天使轮融资。"

"那挺好的。"我笑着说,"恭喜你。"

"这些年,真的谢谢你。"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的感谢信,麻烦你转交给基金会的捐赠人。"

我接过信封,手有点抖:"好。"

"还有,"他看着我,"虽然不知道捐赠人是谁,但我想总有一天能当面道谢。所以我会努力的,让自己有能力回馈母校。"

我点点头,嗓子有点哽。

他走后,我打开那封信。

信很长,写满了三页纸。他说这三年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如果没有基金会的帮助,他可能早就退学了。他说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等有能力了一定回报社会。

最后一句话是:"也许我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帮了我,但我会带着这份感激活着。"

我看完信,眼泪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退学。

不是因为坚持不下去了,是因为我欠父母的钱太多了。这三年我以各种理由问家里要了八万块,全给了顾景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给顾景行留了封匿名信,放在学生事务中心王老师的办公桌上,让她转交。

信里我写:"××大学校友互助基金是假的,钱是我个人的,你不用还。希望你一切顺利,也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是谁。"

写完这封信,我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学校。

没跟任何人告别,包括陈暮雪。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我退学了,别找我。"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都没接。

离开学校那天是凌晨三点,校园里很安静。我拖着行李箱走过林荫道,走过图书馆,走过食堂。

每个地方都有顾景行的影子。

但我不能再见他了。

第二天,顾景行找遍了全校,没找到我。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我全删了。

他托陈暮雪问我的联系方式,陈暮雪说不知道。

后来他在学生事务中心找到王老师,问基金会的联系方式。王老师说:"什么基金会?我们学校没有这个项目。"

他愣住了。

王老师翻了翻档案,说:"那些材料都是你自己提交的,我以为是你申请的助学金。"

他把那封匿名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对王老师说:"帮我查一下,这些年给我转账的银行账户。"

王老师查了,说:"账户主人是个学生,但根据保密规定,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他说:"我必须知道。"

王老师摇头:"这是规定。"

他站在事务中心门口,握着那封信,手指捏得发白。

后来我听陈暮雪说,他在学校找了我一个星期。

但我已经走了。

去了另一个城市,找了份工作,开始还父母的钱。

那几年我过得很苦。白天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晚上兼职做设计,周末去商场促销。每个月工资一发,立刻转给父母五千。

我妈打电话问我:"宁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妈。"我说,"我就是想早点还钱。"

"傻孩子,那些钱不着急还。"

"我着急。"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顾景行的朋友圈。

他在上海发展得很好。公司拿了几轮融资,估值过亿。他发的照片里,穿着笔挺的西装,出入高档写字楼,跟投资人谈笑风生。

我看着那些照片,想起他在食堂吃馒头的样子。

恍如隔世。

我把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不看他"。

从此以后,再也没看过。

七年就这么过去了。

06

2025年3月16日,周一,上午8点50分。

我站在启明资本的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玻璃幕墙反射出我的样子: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浅色风衣。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还算体面。

但手心全是汗。

保安让我登记,我报了名字,他看了一眼名单:"苏宁远是吧?三十二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盯着数字跳动的屏幕,心跳得厉害。

陈暮雪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别紧张,就当是普通面试。他未必记得你。"

我说我知道。

但我骗她的。

顾景行肯定记得"苏宁远"这个名字,因为我是那个假基金的审核员。

但他应该不知道,那个基金是我伪造的。

电梯到了三十二楼,门打开。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笑容很甜:"您好,请问您是?"

"苏宁远,来面试的。"

"稍等。"她打了个内线,"顾总,终面的候选人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让她去三号会议室。"

我的腿软了一下。

七年没听过他的声音,但我一秒就认出来了。

前台带我去会议室。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公司大事记的照片。我扫了一眼,看到一张照片:顾景行站在纳斯达克的屏幕前,敲钟。

照片里的他,跟七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会议室的门推开,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长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

我站在门口,手指攥着包带。

那个人转过身。

是顾景行。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比以前短了。脸上的线条更硬朗了,眼神也更锐利。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他看着我,眼神停留了几秒,然后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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