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确定,要一直养着它们?”
2016年,浙江某小区,林雨前往闺蜜安雅家中探望,一进门,便注意到角落里的三条缅甸蟒,短短几年,它们已经长大到“骇人”的地步,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劝说安雅放生。
她却养出了感情,有些舍不得,一次又一次的笑着说:“它们现在就是我的家人。”
林雨看着匍匐在地的缅甸蟒,目光幽幽,掠过一丝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一样。
安雅,时年30岁,她事业稳定,家境优渥;她性格平稳,不喜欢凑热闹,却对冷血动物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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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安雅去了一趟云南。
在西双版纳旅游时,遇到了几位蛇贩子,蛇被圈在一个塑料编织框里,身体沾着泥,舌头频繁地伸缩。
她靠近时,三条幼蛇齐齐抬头,目光漆黑无声。
贩子看她穿着干净,气质文静,眼神里多了一点试探:“这三条是同窝的,很乖。姑娘要不要抱一下?”
安雅没说话,脱下外套,蹲下身,把手伸进框子里。
一瞬间,最靠边的一条缠上了她的手腕。它的动作并不猛烈,但力道极大,冰凉滑腻的鳞片像水一样贴着她的皮肤,她并没有害怕,反而轻轻抚摸起蛇背。
她对这三条缅甸蟒非常感兴趣,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六万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三条尚未满月的缅甸蟒。
回到浙江之后,安雅的人生轨迹发生了转变。
她买下一套带小院的房子,并在社区工作,工资不高,但有更多的时间“养蛇”。
她改造屋内布局,墙体加装恒温保暖板,安置了三个特制玻璃蛇缸,室内还加装了湿度控制仪、恒温灯、活体冷藏饲料。
她甚至订制了三张带温控功能的“蛇床”,分别命名为“绿豆”“团团”“小妹”。
她记录它们每天的体长变化,用小本本标注每一次蜕皮的日期,甚至拍下蛇吃食的全过程。
朋友们一开始认为她只是在养宠物,并未多想,但随着时间推移,情况越来越不对,安雅对蛇类越来越痴迷,推掉了一次又一次的聚会,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饲养缅甸蟒上。
安雅经常会让它们在屋子里自由活动,有时会爬到她腿上,甚至会缠绕在脖子上,安雅并不在意,脸上总是挂着柔和的笑意
可林雨看到的,却是寒意。
她曾不止一次劝过安雅:“你别太沉迷了,蛇毕竟不是猫狗,它们是冷血动物。”
“哪有什么冷血东西,你没养过它们,等你接触一段时间就懂了。”
林雨并非不喜欢动物,只是很难喜欢上蛇类。
林雨起初并不常来,后来慢慢频繁了。
两年前的一天,林雨再次上门,正好走到小区楼下,就看见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气冲冲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安雅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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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脸色铁青,安父则一边走一边骂着:“她真是疯了!怎么能养那种玩意儿?还跟我说什么‘比男人可靠’……”
安母拽着丈夫的胳膊,压着嗓子:“你小声点,被邻居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又怎么样?她要是在养下去,我第一个去动物保护站举报她!”
两人边走边争,最终走出小区大门,留下一地沉闷的空气。
林雨站在楼梯口愣了几秒,才慢慢往楼上走。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熟悉的那股潮湿腥气扑面而来。
“你听见了?”安雅蹲在蛇缸前,手里拿着清洁喷壶,神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这一次的争执。
毕竟是安雅的家室,她也没有多问,不过大致能够猜到一些,应该是相亲又黄了,从“正常人”的思维来看,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接受养蛇的人。
那天她留到了很晚。
屋里只有台灯亮着,三条缅甸蟒静静地盘在加热垫上,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塑。
林雨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番,小心的询问:“它们……是不是变大了?”
“是啊,现在每条都有快四米了,绿豆最长。小妹今年四岁,团团胃口最好,上一次进食刚吞掉两只兔子。”
“吃活物啊?”林雨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安雅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还能给他们喂一点冻肉,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营养得跟上,只能吃活物。”
林雨望向蛇缸。
那种体积,已经不是“宠物”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它们比一条普通人的腿还粗,眼睛依旧漆黑、没有眼白,舌头时不时地探出,在玻璃壁上舔出一片湿痕。
她轻声说:“你不觉得……它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你的掌控了吗?要是它们半夜爬出来,缠住脖子……”
安雅摇头,语气像一个母亲:“它们温柔得很。每次我难过,它们就贴着我。你不懂,蛇其实是很敏感的生物。”
林雨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喝水。
安雅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照片里,是她躺在床上,绿豆盘在她腰上,一圈又一圈,头枕在她的肩窝处,像一个依恋的孩子。
林雨看着那照片,手心发麻。
“它们晚上也和你一起睡吗?”
“有时候。”
安雅笑了笑,眼里没有任何畏惧:“绿豆很黏人。小妹有点独立,团团会在我脚边躺一晚上。”
林雨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她想起安父吼的那句“她疯了”,当时觉得过火,现在却觉得像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的真实。
她走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蛇缸一眼,绿豆睁着眼睛,正在吞下一只鸡脖。它的喉咙鼓动,皮肤收缩,那种生理性的吞咽,既自然,又让人窒息。
林雨工作忙,每天也是早出晚归,虽然安雅一直邀请她上门,但由于出差,一直抽不出时间,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她再次收到了安雅的信息,说家里面发生了一些“事”。
她没多想,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她家。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密闭的热带雨林。
湿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血腥、霉臭,还有些潮湿木头发酸的气息。灯光调得极低,昏黄的橘色吊灯像是被水雾吞没了一半,天花板的角落,霉斑已经延伸到了墙缝。
“你这生活方式……”林雨试着笑,“挺野生的。”
话没说完,沙发对面,安雅正盘腿而坐,一条四米多长的缅甸蟒正静静地缠在她肩膀上,脑袋高高扬起,蛇信来回舔舐着她的鬓角。
那条蛇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她见过的模样。
身躯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大腿,肌肉在灯光下浮现出金属般的轮廓,一圈圈紧紧收缩缠绕,像是一种无声的试探。蛇的眼睛依旧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盯着林雨的方向,缓缓转动。
“它……它是绿豆?”
林雨尽量压着声音。
安雅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身,把蛇慢慢放回加热垫,然后起身去厨房端来热水和水果。
“它最近不太开心。”
她随口说着,像是在讲一个小孩生病了。
“怎么不开心?”
林雨没接过那盘水果,视线不自觉飘向蛇缸角落,那里放着一只运输鸡的塑料箱,箱盖歪着,几根鸡毛贴在缸壁上,地上有两三道红褐色的划痕,还未干透。
“我也不知道。它前阵子吞兔子的时候好好的,后来忽然开始挑食,鸡不吃,兔子也不吃。前天还把我买来的五只乳鼠全咬死了,却一口都不碰。”
安雅坐下,眉头微蹙,摸了摸手指上被划伤的那点小口子:“可能是心情不好。”
林雨盯着她的手:“怎么弄的?”
“它不小心缠太紧了。”她像是安慰自己,“它没有恶意,应该是怕我不陪它。”
林雨勉强笑了笑,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湿漉漉的石头。
“你有没有考虑过,它是不是该回野外了?它们现在太大了,这不是宠物的体型。”
林雨语气一沉,声音中带了一丝急迫,“你一个人住,出点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安雅摆摆手:“我养了她们四五年,能出什么事,我咨询过一些专家,他们说家养的缅甸蟒已经失去了捕猎能力,就算放生也可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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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放生的念头,就算继续劝也于事无补,两人交谈间,体型最大的一条缅甸蟒突然从角落里面游动了过来,它没有盘在一起,而是拉长了身子,匍匐在两人的面前。
安雅轻声的笑了一句:“它喜欢你!”
林雨不知该说什么。
蛇不吃,是一种预兆。
她记得看过一篇国外的论文,写的是蛇在吞食大型猎物前,会进入一种“节食期”,本能地减少能量消耗,为即将到来的“狩猎”储存体力。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吞下猎物,它们会用自己的身体丈量猎物,当然,那是野生动物行为研究。
“你真的没想过,给它们找个收容站?动物园、科研中心……或者,给自己换一个生活环境?”
林雨试探着开口。
安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抱起绿豆,把它的头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蛇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缠着她,舌头轻轻探出,像在确认她的体温。
“它们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林雨叹了一口气,从安雅的角度来讲,她已经饲养了三条缅甸蟒多年,就算它们是冷血动物,安雅多多多少少对它们还是有些感情,但是这些蛇,是否也有感情呢?
正如林雨担心的一样,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7月的某一天,天闷得厉害,像积压着一整池雷雨,迟迟不肯落下。
林雨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给安雅发了一条语音:“中午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她盯着对话框发了会呆,又发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还是没有回音。
这种沉默不是安雅的风格。
她们认识近十年,即便安雅性子安静、不太社交,但只要林雨发消息,她几乎从不会超过两小时才回复。
她尝试打了电话,铃声响了三声,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她又发短信,甚至留言朋友圈私信,依旧石沉大海。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从胃底泛起的不祥感像湿毛巾一样罩下来。
她拎了钥匙,连外套都没换,直奔安雅小区。
刚拐进小区巷口,就听见前方几个中年人围着在说什么。
“你听说了吗?昨晚又有蛇了,在16栋那边……一条差不多有这么粗。”
“我家孩子都吓哭了,这物业也不管,哪来的这么大蛇?”
“听说是有人私养的。”
林雨脚步停了一瞬,16栋——安雅家就是16栋。
她不动声色地绕开人群,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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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站在安雅家门口时,屋内一片寂静。她敲门,没人应;又按门铃,也没有动静。她俯身从门缝看进去,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光透出。
林雨的手指有些发凉。
她又拨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无人接听。
她试着拧门把——果然锁着。
思索片刻,她绕到后院。以前她们一起在花架边喝过茶,她记得那扇推拉门的锁坏过几次,安雅常忘了锁紧。
果不其然,后门并未上锁。
林雨推开门时,屋内的空气像发酵过的罐头一样,猛地扑上来。
浓烈的腐臭味混着湿气从每一处缝隙钻出来,让人瞬间想吐。
屋子里空荡荡的。
所有摆设都还在,但桌上没有水杯,沙发上没有毯子,连鞋柜边安雅那双拖鞋都整齐得反常。
角落里堆着三四个冷冻箱,盖子虚掩着,一股酸败的肉味弥散开来。林雨走近一看,里面是切好的兔肉、鸡块,还有几只血迹未干的老鼠。
旁边的墙角,一个弯曲的蛇控杆靠在墙边,钳口已经断裂,上面干涸着一道斑驳的血痕。
另一边,一个写着“每日饲养记录”的白板上,字迹工整,写着几个刺眼的字眼:“情绪不稳,拒食”。
林雨的手指僵在板面上,忽然发现,最后一天的字迹少了笔画,像是写到一半被打断。
她掏出手机,再次给安雅打了一通电话,手机铃声断断续续从卧室中传出,她猛然想起什么,冲进卧室,但没看到安雅,只有一部手机。
她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注意到手机里面有一个监控软件,安雅曾跟她提过,为了防止缅甸蟒“外出”,她在家中安装了监控,她连忙点开,从两天前开始排查。
监控画面单调而重复,只是在记录安雅的生活日常,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并没有任何异常,她快进了画面,拨到了凌晨,安雅跟往常一样,将三条缅甸蟒放入蛇缸,随后回房睡觉,一切如常。
然而,凌晨两点,异象发生!
客厅的监控摄像头,突然捕捉到一个黑影,由于监控视角有限,她并未看到那个黑影是什么,但是内心隐隐有了一丝猜测,卧室的房门“嘎吱”一声被缓慢的推开。
她将手机亮度调到最高,逐帧播放!
画面一格格地跳动着,缓慢却沉重,忽然,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走廊尽头悄无声息地浮现。
林雨的心猛地一缩。
她眯起眼,那黑影的轮廓在高亮对比下,渐渐清晰。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赫然是“绿豆”的身影!
那条长达四米半的缅甸蟒,曾安静地蜷在阳台角落的玻璃饲养箱中。可现在,它缓慢的爬出了饲养缸。
在视频中,绿豆滑出笼子,如同一股悄无声息的浓烟,贴着地板蜿蜒而行。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丁点犹疑。
它穿过狭长的走廊,绕过沙发腿,绕开那堆未叠的衣服,甚至连地上散落的一只拖鞋也不曾碰触。
安雅的卧室门,半掩着。绿豆轻轻一拱,门缝自动滑开。
它钻了进去,尾部最后一寸也从镜头中消失前,画面竟轻轻晃了一下。
安雅深吸了一口冷气,额头已布满细密冷汗,她准备切换房间里面的监控。
然而,画面却是一片彻底的黑。
整整几秒,他们都未说话,只有系统运行的轻微电流声在空间中沙沙作响。
林雨调节对比度、清晰度、饱和度,反复调试着客厅摄像头,打算寻找安雅的身影,看到这里,她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安雅的失踪已经不言而喻。
但她还有一个疑问,如果这一切都是缅甸蟒做的,为什么安雅第一时间没有冲出来呼救,是来不及,还是另有缘由,还有三条缅甸蟒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邻居们也说曾见到巨蟒,那么就是说,这些巨蟒已经是来去自如,它可能还会回来。
十几分钟后,绿豆又缓慢的爬了出来,身体明显的臃肿了许多,然而,它做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动作,林雨猛得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的注视着屏幕。
“这,这……安雅,她……”
林雨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
“砰”的一声轻响过后,衣柜后传来一阵滑动声,不是猫,不是老鼠,而是某种熟悉的摩擦地板的声音,她吞咽着口水,语气微微颤抖:“安,安雅……”
她下意识伸出身后,去拉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