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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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后一夜
晚上十点,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扣上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这套房子是陆沉舟买的,二百三十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住了三年,我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嫁进来时的那个旧皮箱,还有这两年攒的两万三千块钱。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小晴,离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声音有点哑:“行,离了就离了吧,回来住,妈给你炖排骨。”
我鼻子一酸,赶紧挂了电话。
客厅里的钟摆还在晃荡,滴答滴答的,像是在替我数这三年浪费掉的日子。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我们领证那天拍的。我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睛弯弯的,陆沉舟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那是我见过他笑得最明显的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签完一份收购合同,心情不错,跟我领证只是顺路。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拖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沙发是他选的,黑色真皮的,他说耐脏。餐桌是他挑的,大理石台面,他说气派。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我置办的,因为他说外卖吃腻了,我就学着做饭。
三年,我学会了一百多道菜,可他回家吃饭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电梯门开了,隔壁的王阿姨遛狗回来,看见我拖着箱子愣了一下:“小方,这是去哪儿啊?”
“出差。”我说。
王阿姨点点头,也没多问。我知道她心里肯定犯嘀咕,哪有半夜出差的。
到了楼下,保安老张正在值班室看电视,看见我出来,隔着窗户喊了一声:“方姐,这么晚了还出门?”
“嗯,有事。”
老张没再说话,但我余光看到他盯着我的箱子看了好几眼。
网约车到了,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上车后问我:“去机场?”
“火车站。”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栋楼越来越远。二十六层的那个窗户还亮着灯,那是我们住了三年的家。不对,是他住了三年的家,我只是暂住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别忘了带上身份证。”
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然后把手机卡抠出来,掰成两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到了火车站,我买了一张去南城的票,硬座,十二个小时。不是买不起卧铺,我就是想坐硬座。这三年的日子比硬座还硌人,我还不是坐了三年?
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农民工躺在长椅上睡觉,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在喂奶,还有个穿校服的男孩蹲在角落里打游戏。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翻开手机相册,把里面所有跟陆沉舟有关的照片全部删掉。最后一张是他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等到晚上十一点他才回来,说在公司加班。我看到他领口有个口红印,浅粉色的,不是我用的色号。
我没问,他也懒得解释。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段婚姻到头了。
火车来了,我拎着箱子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对情侣,腻腻歪歪地靠在一起。我别过头去看窗外,站台上的灯一盏盏往后退,火车慢慢加速,城市的光越来越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陆沉舟。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有天老板说要见一个大客户,让我跟着去。到了酒店包厢,我才知道这个大客户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陆沉舟。
他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闪着冷光。整场饭局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端起酒杯抿一口。但每个人都在看他,因为他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散席的时候,老板让我送陆沉舟下楼。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他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方晴。”
“方晴。”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好听。”
就这两个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快到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他开始约我吃饭,送我回家,给我买包买衣服。我爸妈知道后高兴坏了,说女儿有出息了,钓到了金龟婿。
三个月后,他向我求婚。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就在他车里,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方晴,咱俩结婚吧。”
我当时应该犹豫的,可我没有。我点了头,然后他就带我去了民政局。
领完证出来,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一个人打车回的出租屋。
婚后我才慢慢明白,陆沉舟娶我,不是因为爱我。他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一个拿得出手、不给他惹麻烦的妻子。而我恰好符合条件:年轻,漂亮,家境普通,没有背景,好控制。
婚礼是在五星级酒店办的,花了三百多万。我爸妈笑得合不拢嘴,亲戚朋友都说我命好。只有我自己知道,婚礼结束后,陆沉舟连新房都没进,直接去了公司。
新婚之夜,我一个人对着满床的红玫瑰发呆。
第二章 消失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天已经大亮了。
我拖着箱子出了站,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前台的小姑娘看了我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我,大概是觉得一个年轻女人大清早一个人来开房很奇怪。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柜子,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但我觉得很踏实,因为这房间是用我自己的钱开的。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我打开手机插上新买的电话卡。
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到南城了,安顿好了跟你说。”
“南城?你去南城干啥?”我妈急了,“不是说好回家的吗?”
“这边有个工作机会,我先看看。”
“什么工作?靠谱吗?你别被骗了!”
“放心吧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挂了电话,我又翻了翻招聘网站。南城是个二线城市,消费不高,工作机会也不少。我之前做文案策划,经验还算丰富,找个对口的工作应该不难。
正刷着简历,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方晴!”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急,“你在哪儿呢?!”
我听出来了,是陆沉舟的秘书周姐。
“周姐,有事吗?”
“什么叫有事吗?!陆总今天去民政局等你,等了两个小时你没来!他打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不回,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地说:“周姐,我跟陆沉舟昨天就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说什么?”
“离婚手续前天办完的,昨天我去拿了离婚证。所以今天的民政局,不用去了。”
“你......”周姐的声音变了,“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他之间的事,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可是......”周姐顿了顿,“可是陆总说他不知道啊!他还等着你今天去办手续呢!”
我笑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因为手续是我找人代办的。他有的是律师,我有的是办法。”
其实这件事我筹划了整整半年。半年前我发现陆沉舟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女人是他的大学同学,叫赵曼妮,长得不算多好看,但笑起来甜甜的,一看就是那种会撒娇的女人。
我偷偷查过她的资料,她在一家时尚杂志做主编,离过一次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陆沉舟跟她在一起两年了,也就是说,我们刚结婚没多久,他就出轨了。
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妆也花了,狼狈得不像话。
我对自己说:方晴,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悄悄做准备。先是找了一份远程兼职,每个月能多挣三四千块。然后我偷偷存钱,每个月工资卡上的钱一分不动,全存起来。陆沉舟给我的信用卡我照刷,但每次只刷日常开销,从不乱买东西。
最关键的一步,是我找到了一个专门处理离婚案的律师。那个律师姓韩,四十多岁,据说专打高端离婚官司,收费很高。但他听完我的情况后,只收了我一半的钱。
“你这个案子不难,”韩律师说,“你们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孩子,只要证明感情破裂就行。但你老公身份特殊,我建议你低调处理,最好让他配合签字,不然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问他:“怎么让他配合?”
韩律师笑了笑:“让他觉得是你对不起他。”
于是我开始演戏。我故意在他面前接一些暧昧的电话,故意晚归,故意让他看到我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照片。陆沉舟果然上钩了,他开始怀疑我,派人调查我,最后认定我出轨了。
他气得要命,把我叫到书房,把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方晴,你行啊!”
我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离婚!”他吼了一声,“明天就去办!”
“好。”我说。
就这样,我们协议离婚了。陆沉舟觉得自己是被绿的那个,为了尽快甩掉我,他在财产分割上很大方,给了我一套小公寓和五十万现金。
他不知道,那套公寓我转头就卖了,加上现金,一共到手一百二十万。
而他自己,因为怕丑闻传出去影响公司形象,全程低调处理,连律师都没带。
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解脱。
“方晴?方晴你在听吗?”周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听。”
“你知不知道陆总现在有多生气?他把办公室砸了!你赶紧回来给他道歉,也许还能——”
“周姐,”我打断她,“我已经不是陆太太了,你也不用替他传话了。再见。”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忙着找工作、租房子。南城的房租不贵,我在市中心租了一个一居室,月租一千八。房子不大,但采光很好,阳台外面能看到一条小河。
第四天,我找到工作了。是一家本地的小型广告公司,规模不大,但老板看起来挺实在的。面试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我说因为个人原因。他没多问,当场就录用了。
上班第一天,我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背着双肩包走进写字楼。前台的小姑娘笑着跟我说早安,保洁阿姨在拖地,电梯里有几个人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这种烟火气,让我觉得真实。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熟悉业务。旁边的同事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叫小杨,比我小两岁,性格很开朗。她凑过来问我:“你之前在哪做的呀?”
“北京。”
“哇,大城市回来的!那你肯定很厉害!”
我笑了笑:“没有,就是普通打工的。”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晴,我是赵曼妮。有空聊聊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第三章 风波
赵曼妮的短信我没有回,但她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改方案,前台小姑娘跑过来,表情有点奇怪:“方姐,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谁啊?”
“一个女的,开保时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谁了。
下了楼,果然看到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写字楼门口,赵曼妮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了大波浪,化了精致的妆。看到我出来,她冲我笑了笑,笑容温柔得体,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方晴,好久不见。”
我没理她,径直往前走。她踩着高跟鞋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等一下,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关于陆沉舟的事,你不想知道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赵小姐,我跟陆沉舟已经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可是他还爱着你。”
我差点笑出声:“你确定?”
赵曼妮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红了:“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公司也不去。我去找他,他把我赶了出来。他说他心里只有你,说他后悔了......”
“那是他的事。”我说,“你跟他的事,我不想掺和。”
“方晴,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就看一眼,好不好?”赵曼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引来路人侧目。
我突然觉得这场面很荒谬。小三跑来求原配回去看渣男,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赵小姐,”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跟陆沉舟在一起两年,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他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我走了,他觉得丢面子而已。等他缓过来,他会恨我入骨,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赵曼妮愣住了。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回到办公室,小杨好奇地问:“谁啊?”
“一个认识的人。”
“开保时捷呢,有钱人啊。”
我没接话,继续改方案。但心里一直不太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第三天,我正在跟客户开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我瞄了一眼,是前公司的同事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我点开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写着:《豪门隐婚三年,灰姑娘离婚后人间蒸发,霸道总裁疯了》。
文章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我和陆沉舟的背影,应该是哪次公开活动被人偷拍的。内容更是离谱,说什么陆沉舟对我一见钟情,豪掷千金追求我,婚后宠我如命,我却不知好歹红杏出墙,离婚后卷走巨额财产消失,陆沉舟伤心欲绝,公司都快倒闭了。
评论区更精彩,全是骂我的。
“这种女人就该曝光她!”
“心疼陆总,遇到白眼狼了。”
“听说她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白脸,恶心!”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方姐?方姐你怎么了?”客户看着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事,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走出会议室,找了个角落拨通了韩律师的电话。
“韩律师,网上那篇文章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韩律师的语气很冷静,“对方出手很快,应该是专业的公关团队操作的。”
“能告他们吗?”
“可以告,但需要时间。而且就算赢了,对你的名誉伤害也已经造成了。我建议你先稳住,不要回应,让他们唱独角戏。”
“可是我——”
“方晴,你要记住,陆沉舟的目的就是要逼你现身。你一回应,就正中他的下怀。”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手机还在震,各种消息涌进来,有以前同事的,有同学朋友的,甚至还有一些陌生人的辱骂私信。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走进会议室,微笑着对客户说:“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发现办公室里气氛有点不对劲。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看到我进来,立刻散开了。
小杨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方姐,你看公司群了吗?”
我打开公司群,发现有人在群里转发了那篇文章,还@了我:“方晴,这是你吗?”
下面一片沉默,没人说话。
我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假的,别信。”
然后就关了群聊。
下班的时候,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好的。他关上门,斟酌着措辞说:“小方啊,那篇文章我看了。”
“老板,那都是瞎写的。”
“我知道。”他点点头,“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公司虽然小,但口碑很重要。最近有几个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说看到文章了,担心对公司有影响。”
我心里一沉:“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要开除你,”他连忙摆手,“我是想说,这段时间要不你先在家办公?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来。你放心,工资照发。”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小方,我也是没办法,体谅一下。”
“我明白。”我说,“谢谢老板。”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小晴!网上那是什么玩意儿?!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
“妈,你别急,那是胡编乱造的。”
“我不管是不是胡编的!你给我回来!马上回来!”
“妈,我——”
“你不回来我就去南城找你!”
我揉了揉太阳穴:“好,我周末回去。”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发现通讯录里多了几十条好友申请,全是陌生人,验证消息清一色都是骂我的。
我一个个拉黑,拉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特别的验证消息:
“我是陆沉舟,接电话。”
第四章 对峙
陆沉舟的电话最终还是打了进来。
我本来不想接,但他换了好几个号码轮流打,最后我烦了,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方晴,你在哪?”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离婚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分割完毕,无子女,无纠纷。还有什么好谈的?”
“那篇文章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不是你发的,是你那个好秘书周姐发的,对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陆沉舟,我不傻。你身边那些人,哪个不是看你眼色行事?没有你的默许,周姐敢发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让她删文章?公开道歉?还是报警抓她?”
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一声:“你看,你根本不会动她。因为你觉得她做得对,你觉得我应该乖乖听话,应该被你掌控。我跑了,让你丢了面子,所以你就要毁了我。”
“方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回来。”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脆弱,“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三年了,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如果是半年前,我可能会感动得哭出来。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陆沉舟,你不是想我,你是不习惯。习惯了我等你回家,习惯了我给你做饭,习惯了我随叫随到。但这不叫爱,这叫占有。”
“不是的——”
“就是的。”我打断他,“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跟赵曼妮在一起两年。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连我生日都记不住。你如果真的把我当妻子,就不会在外面玩够了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我。”
“我可以改。”
“晚了。”我说,“离婚证我已经拿到了,咱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我不放。”
“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他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陆沉舟的脸,一会儿是赵曼妮的眼泪,一会儿又是网上那些恶毒的评论。
凌晨三点,我终于睡着了,却又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陆沉舟站在外面看着我笑,手里拿着钥匙,就是不给我开门。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周末我回了老家。我妈看到我瘦了一圈,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句话不说。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操什么心!”我爸把烟掐灭,“你过得好就行!那个姓陆的不是好东西,离了就离了,咱不受那个气!”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在家待了两天,我妈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爸则四处打听南城的工作机会,说想让我回来发展。我心里暖暖的,但又觉得愧疚,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父母操心。
回南城的前一天晚上,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小晴,要不就别回去了,在家这边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多好。”
“妈,我在那边已经有工作了,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网上的事咋办?”
“过段时间就消停了,现在的人忘性大。”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回到南城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我继续在家办公,每天按时完成工作,偶尔跟同事视频开会。网上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虽然时不时还有人转发那篇文章,但骂的人少了,关注的人也少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某知名娱乐媒体的记者,想采访我关于“陆氏集团太子爷隐婚内幕”的事。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我说。
“方女士,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如果你不接受采访,我们只能按照我们掌握的信息报道了。”
我心里一紧:“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
“比如您和陆先生的结婚登记记录,以及您在离婚后获得的一套房产和五十万现金。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涉嫌利用婚姻关系获取不当利益。”
我的手开始发抖:“你们这是诽谤!”
“方女士,我们只是想把真相呈现给公众。如果您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给您一个澄清的机会。”
“我没什么好澄清的。”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我知道,这不是记者,这是陆沉舟的人在施压。他要逼我回去,逼我低头。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南城本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方晴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南城市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一位委托人的委托,想跟您谈一下关于陆沉舟先生起诉您诽谤一事。”
“什么?他起诉我诽谤?”
“是的,陆先生认为,您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损害了他的名誉。法院已经受理此案,下周开庭。”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沉舟,你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