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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这个词放在癌症身上,很多人不敢想,也不敢信。翻开门诊病历,早期甲状腺癌术后随访十年不复发的大有人在,而胰腺癌晚期从确诊到离世中位数不到一年的同样不少。
同样是恶性肿瘤,命运天差地别。癌症到底能不能治好,不取决于口号,也不取决于偏方,它取决于三个硬指标:病理类型、临床分期、治疗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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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状腺乳头状癌算得上是所有恶性肿瘤里最“温柔”的一个,它生长极慢,慢到很多人即便不做任何治疗,肿瘤也可能好几年只长了几毫米。
手术切除后十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年轻人的早期病例几乎跟正常人寿命没有差别。微小乳头状癌甚至可以选择主动监测,每半年做一次超声观察变化,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需要动刀。
当然前提是穿刺病理证实为乳头状癌,没有高危亚型,没有淋巴结转移迹象。这种癌的关键在于早发现,颈部超声一照就能看见, 大部分县级医院都有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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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乳腺癌和早期前列腺癌同样被归入“可治愈”阵营。乳腺导管内原位癌还在基底膜内侧,没有突破那层屏障,手术完整切除后五年生存率接近百分之百。
浸润性癌只要直径小于两厘米、腋窝淋巴结阴性,术后配合内分泌治疗或局部放疗,十年无病生存率可以做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前列腺癌就更特殊了,很多老年男性的前列腺癌是“懒癌”,进展极其缓慢,最终夺走生命的往往不是它本身,而是其他基础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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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结直肠癌治愈率同样让人踏实。 肠镜下一发现就给切掉,病理回报如果是高级别上皮内瘤变,那就属于原位癌范畴,切干净等于根治。
即便侵犯到黏膜下层但还在早期,内镜下黏膜剥离术做得漂亮的话,五年生存率也能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上下。
关键一招就是肠镜,四十五岁以后做一次, 发现问题处理掉,往后三五年复查一次,可以避开绝大多数结直肠癌带来的死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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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血液系统的恶性肿瘤治愈率也在逐年攀升。霍奇金淋巴瘤的经典化疗方案用到今天已经好几十年了,早期患者百分之八十以上可以达到长期无病生存。
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加上靶向药之后,治愈率从原来的不到百分之五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多。这些数字意味着每十个患者里面有六七个能活过五年且持续缓解。
但同样叫淋巴瘤,外周T细胞淋巴瘤的预后就差很多,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一线化疗后复发率很高,复发后再治难度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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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难治的了。 胰腺导管腺癌常年霸占实体瘤预后最差排行榜的榜首,早期几乎没有症状,等到腰背痛、黄疸、体重明显下降的时候,八成以上患者已经失去了根治性手术的机会。
局部晚期的患者中位生存期只有十到十二个月,即便用了目前最强的一线化疗联合方案,有效率的提升依然有限。这种癌对化疗药物的天然耐药性,跟肿瘤周围的致密间质有关,
那层纤维组织像一道混凝土墙,药物浓度打不进去,免疫细胞也进不去。可切除的胰腺癌比例不足百分之二十,而手术后复发的概率依然很高,五年生存率徘徊在百分之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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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质母细胞瘤是另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手术全切几乎不可能,因为肿瘤细胞会像树根一样沿着脑白质纤维束向四周浸润,肉眼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边缘下潜藏着大量散在的癌细胞。
即便手术加放化疗全部上齐,中位生存期也就十五个月左右, 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这背后是肿瘤干细胞的存在,常规治疗能杀死大部分普通癌细胞,
但那一小撮干细胞具有极强的DNA修复能力,治疗结束后它们重新繁殖,长出来的新肿瘤往往比原来的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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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质瘤还有个特点,它跟正常脑组织没有清晰的边界,多切一点可能带来严重神经功能缺损,少切一点等于没切干净,这个平衡极难拿捏。
肝癌的难治之处跟背景肝病密不可分。很多肝癌患者同时有乙肝、肝硬化或者酒精性肝病,肝功能本来就在及格线上下挣扎。肿瘤能切,可肝功能撑不住术后恢复,等于白做。
不能切除的中晚期肝癌选择介入治疗或者靶向免疫联合方案,有效率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但耐药基本上会在一年左右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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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细胞的多药耐药基因表达水平本来就高,再加上肝硬化导致的门静脉高压和脾功能亢进,血小板低、白细胞低,化疗和靶向药都很难足量使用。
预防肝癌比治疗肝癌容易一万倍, 控制乙肝、戒酒、定期做甲胎蛋白和超声联合筛查,早期肝癌的根治手段依然成熟可用。
说回“根治”这个词本身。医学上讲的根治跟老百姓理解的不完全一样,医生眼中的根治是指治疗后五年甚至十年未见复发,但体内是否还存在极少数处于休眠状态的癌细胞,谁也不敢打保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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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和带瘤生存之间的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有些晚期肺腺癌患者靠靶向药控制了三四年,生活质量跟正常人差不太多,影像上看肿瘤还在,但既不长大也不转移,这叫长期带瘤稳定。
算不算治好呢,从生物学角度不算,从生活体验角度可能比某些慢性病患者还舒服。容易治愈的癌有一个共同点:发现得早、手术切得干净、对药物敏感。
难治的癌正好反过来:起病隐匿、手术切不完、耐药性天生或者快速获得。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筛检和早诊就是解决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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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让人生畏的癌症,如果在原位癌或者一期阶段被发现,五年生存率可以高出晚期几个数量级。这不是什么神奇疗法,只是占了“早”这个字的便宜。
别被“五年生存率”四个字吓住,它不等于只能活五年, 只是医学上一个观察节点。很多过了五年的患者继续活过了十年、二十年,统计曲线上到了五年之后就变得很平缓,
说明后面死于此病的人已经不多了。对那些难治的癌,客观认识它的难度不是放弃,是避免走弯路——不把希望寄托在毫无证据的偏方上,不等到山穷水尽才想着去规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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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有凶险也有温吞,有猛虎也有绵羊,差别在于有没有在正确的时间给了它一刀。早诊筛查、规范治疗这两条腿走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免责声明:本文为医学科普文章,旨在普及健康知识,不作为个体诊疗依据。如有肿瘤相关问题,请务必前往正规医疗机构由专业肿瘤科医师进行面诊和综合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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