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还记得2017年那个靠模仿特朗普火遍全美的Alec Baldwin吗？他当时在《周六夜现场》的表演，让这档老牌喜剧节目拿到了多年未见的收视高峰。他甚至专门出了一本书，以特朗普的口吻写自传，还拿了艾美奖。
但今年夏天，当我和他聊起这件事时，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说这种喜剧已经变得无聊、陈旧、毫无用处。“一点都不好笑，我觉得不好笑了，”他告诉我，“关于特朗普，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不是Baldwin一个人的感受。事实上，他早在2020年就退出了这个角色。而当年那批靠特朗普“吃饭”的喜剧演员们，现在很多都和他有了同样的感觉。
特朗普曾经是喜剧的“金矿”
第一任特朗普政府时期，对喜剧演员和电视台来说，简直是一场盛宴。一大批新的政治讽刺节目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主要面向自由派观众。深夜脱口秀也抛弃了以前那种只讲俏皮话的风格，转向更直接、更尖锐的政府批评。
那时候，观众立场分明，每个人都知道这些评论员站在哪一边。其他模仿者也纷纷登场，想挑战Baldwin的“王座”。
为什么特朗普当时那么好笑？因为在他政治生涯的初期，他看起来就是纯粹的滑稽。想想看，一个和Gary Busey、Lil Jon一起给Omaha Steaks牛排拍广告的人，一个在奥利奥广告里和Peyton Manning兄弟比赛“舔饼干”的人——这些梗简直自己就会写。
喜剧的“诊断”功能消失了
Anthony Atamanuik是另一位特朗普模仿者，他的讽刺剧《总统秀》2017年在Comedy Central播出了一季。他告诉我，那个时代的政治喜剧有一种“诊断”的力量：“我想让我的节目继续下去，主要是因为我把每一集都看作是对美国生活中某个问题的评论，而特朗普是我不得不背着的包袱。”
他的希望是，对于那些还在大选震惊中没缓过来的自由派观众来说，讽刺特朗普能带来某种宣泄和疗愈。
但如今，情况完全不同了。特朗普再次回到权力中心，但喜剧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涌现出大量的模仿和讽刺。那个曾经取之不尽的素材库，好像突然枯竭了。
当现实比讽刺更荒诞
为什么？因为这些喜剧演员开始怀疑，在一个已经无法被夸张的世界里，政治喜剧到底还有什么用？当现实本身就足够荒诞，讽刺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Baldwin说得对，关于特朗普，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是因为他变得不好笑了，而是因为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而喜剧演员们发现自己不再是讲笑话的人，反而成了笑话的一部分。
这可能是最让人感到无力的反转：当讽刺对象变得无处不在，讽刺本身反而失去了力量。那些曾经靠特朗普获得事业高峰的喜剧演员们，如今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政治现实，只剩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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