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仅为民生视角的个人思辨,不代表政策预判,所有观点仅供交流,不解读、不预判官方政策,请勿过度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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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并轨推进多年,按月领取的养老金已经完成制度并轨,但身后的丧葬费、抚恤金,依旧保留着历史形成的两套、三套计算规则。
很多普通人发自内心觉得:统一抚恤金与丧葬费,应该是最简单、最直接实现公平的一件事。生老病死面前人人平等,同样辛劳一辈子,不该因为就业身份不同,留给家属的保障拉开巨大差距。
现实当中的差距,看得见摸得着。
企业退休人员,执行全国统一的遗属待遇办法,丧葬补助金是当地城镇居民月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抚恤金按缴费年限核算,最高24个月,还要扣除已经领取养老金的年限,有最低9个月的底线约束。多数普通地市,企退人员两项相加大多几万块钱。
而机关公务员、部分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沿用另一套老政策,抚恤金按离退休工资的数十个月计发,部分人员抚恤金额可以达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两套体系资金来源、计算公式完全独立,形成客观落差。
家属办理后事的时候感受最为强烈。同样是辛苦劳作一辈子的退休老人,一生勤恳奉献,离开之后,留给家庭的兜底补助,却被身份标签划分出高下。这笔钱不是给逝者本人,是留给活着家人的过渡支撑,用来应付丧葬开销,缓解家庭骤然失去主要收入来源之后的困境。
老百姓期盼统一,理由其实非常朴素。
第一,消除身份带来的待遇鸿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公平。
不管是工厂一线工人,企业技术职工,还是公职岗位工作人员,一辈子都在为社会创造价值。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不应该人走之后,待遇还要区分三六九等。养老金并轨已经迈出关键一步,大家自然期待身后保障也跟上改革节奏,撕掉身份标签,回归参保贡献本身,让所有参保人员执行同一套计发逻辑。
第二,规则统一,可以简化办事流程,减少群众困惑。
现在三套规则并行,普通老百姓根本搞不懂复杂政策。很多家属办完后事去申领补助,才发现身边熟人待遇相差悬殊,以为窗口算错,反复咨询、反复申诉。如果全国一套统一规则,标准清晰透明,既方便家属看懂政策,也减轻基层经办人员解释压力,减少大量的误解与争议。
第三,减少心理落差,缓和社会民生情绪。
活着的时候养老金存在差距,大家尚能理解;离世之后抚恤依旧差距巨大,更容易刺痛普通家庭。统一遗属待遇标准,不需要轰轰烈烈,却是实实在在回应千万普通退休家庭的心声,让普通人感受到社保制度的温度。
但是,理想上的“最简单”,落到现实改革层面,却并不等于可以一步到位直接一刀切,有几道绕不开的现实门槛摆在面前。
首先是资金池并不互通。企业职工丧葬抚恤金出自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机关事业单位抚恤补助来自财政预算,两套资金体系相互独立。如果直接把企业标准直接拉高,养老保险基金支出压力会急剧放大;如果把机关标准直接下压,又涉及到老一批退休人员已经形成的政策预期,改革需要平衡多方群体利益,不能简单非此即彼。
其次,还要兼顾缴费激励原则。社保制度核心逻辑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完全不管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所有人固定一个同样的数字,又会带来新的矛盾:有的人一辈子高基数长年限参保,有的人短期参保,完全一模一样的抚恤,也会产生新的不公平。所以大众口中的“统一”,更多是统一一套计算规则,而不是所有人拿一模一样的固定金额,按缴费年限、缴费基数核算,不再区分企业、机关身份,这才是更合理的方向。
还有城乡之间的差异。职工养老、城乡居民养老遗属待遇本身差距也很大,如果谈统一,不只是机关和企业,还要兼顾亿万城乡居民参保群体,改革要统筹的群体更加庞大。
我们也能够看到改革已经在一点点往前走。2021年开始,全国企业职工实现遗属待遇规则统一,结束企业内部各地五花八门的标准,这就是改革的第一步。社会各界不断有代表建议,推动机关事业与企业遗属待遇规则并轨,缩小身份带来的差距。
真正的统一,不一定是简单全部给一个固定数字。大众期待的本质,是取消身份特权,执行同一套制度框架:不再看你是机关还是企业,只看参保缴费情况,统一计发公式,统一资金统筹逻辑。
很多人讲养老金差距看不见、算不清,普通老百姓很难看懂复杂的视同缴费指数、过渡性养老金。但是丧葬费、抚恤金不一样,家属拿到手是实实在在一笔钱,差距一目了然。
所以大众才会感慨:统一丧葬费抚恤金,看似最简单,却是最容易让老百姓真切感受到公平的改革。
当然,改革要兼顾基金承受能力,不可能一夜落地。可以走循序渐进路径:一方面逐步提高企业退休遗属待遇上限,另一方面推动机关事业抚恤待遇逐步脱离老的身份计发模式,向参保缴费规则靠拢,慢慢把鸿沟填平。
社保的初心,是守护每一个参保普通人。活着老有所养,身后能够给家属一份体面的兜底保障。褪去身份差异,回归劳动贡献本身,这就是广大退休群体最真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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