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落在我们名下，她以后才好再嫁。
我说：确实，没结婚就有孩子，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肯说，话肯定不好听。落在你名下最合适。
沈曼手里的纸袋被捏出一声响。
苏念，你什么意思？
陆承舟皱眉：是落在我和你名下。
我看着窗外：我要是不愿意呢？
他把车速降下来：那今天这婚就不用结了。
好。
陆承舟的肩膀松了些：早这样不就好了？你只要乖一点，我们早把证领了。
我没有解释。
我说的好，是不用结了。
也是分手。
陆承舟和沈曼同岁。沈曼是陆家老夫人认下的干女儿，名义上是他小姨，实际上一起长大。
我和陆承舟约会，她在。
我和陆承舟吃饭，她在。
连我们准备婚后住的房子，也有一间她的儿童房，说是安安周末来住方便。
我提过不止一次。
陆承舟每次都说：她是我小姨，你心思别这么脏。
现在想想，脏的不是我的心思，是他给这段关系套的称呼。
手机响了，是顾淮安。
我接起。
老婆，我这边签完一半，估计还要一个饭局。你自己先吃饭，别等我。
他喊得自然，像练过很多遍。
我嗯了一声：知道了。
陆承舟从后视镜看我：谁？
我挂断电话：我丈夫。
车里安静了两秒。
沈曼先笑出来：念念，你气性别这么大。随便找个人演戏，没必要。
陆承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你再说一遍。
我领证了。
他猛地刹车，后面的车按了好几声喇叭。
陆承舟转头盯着我：和谁？
顾淮安。
沈曼脸上的笑停住了。她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拢紧，眼神在我包上打了一圈。
陆承舟看着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念，把证拿出来。
凭什么？
我不信。
我拉开包，把结婚证拿出半截，又推回去。
红色封皮晃过他眼前。
陆承舟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沈曼小声说：承舟，今天是爷爷寿宴，别在路上闹。念念肯定是气你，她怎么可能真嫁给别人？
陆承舟把车重新开起来。
到了老宅再说。
我收好结婚证，看见沈曼从镜子里盯着我，手指一下下抠着纸袋边缘。
她怕了。
这三年，她第一次怕我真的走。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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