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男友薄寒川是个极度理性的顶级精算师，坚决抵制一切节日和仪式感。
哪怕是他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晏佳岁只是想跟他一起吃顿饭。
得到的也只有他的不耐烦。
“既然只是一顿饭，什么时候吃不行？说到底你还是想要仪式感。”
然后，他便消失了一整晚。
第二天，晏佳岁无意中点开了同城热搜。
却看到薄寒川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场，动用了上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漫天的玫瑰花。
只为庆祝他那个娇滴滴的女助理，终于考过了驾照科目二。
……
热搜下面，评论疯了一样刷新。
“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
“听说是薄氏那个薄寒川安排的，顶级精算师也会为爱烧钱啊。”
“呜呜呜，谁说理工男不浪漫？只是看对象是谁。”
晏佳岁看着那行字，心脏仿佛被泡进了盐水里。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滴答声。
薄寒川彻夜未归，走进屋子时带着一身寒气。
他脱下西装外套的瞬间，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那是凌语微最爱用的某款限量版小苍兰。
晏佳岁将手机屏幕转向了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薄寒川皱起眉，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
“凌语微手里掌握着公司几个核心客户的资源，这几天竞争对手一直在高薪挖她。用一场低成本的无人机表演，换取她死心塌地留在公司无偿加班，这是回报率极高的投资。”
“晏佳岁，虚荣都是给外人看的。我把所有的身家都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是真的不觉得自己错。
在他的逻辑里，晏佳岁拥有的是长期绑定，是婚约，是副卡，是共同资产，是未来规划。
而凌语微拥有的，不过是一场夜空里的玫瑰。
可晏佳岁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从来不能这样分配。
爱不是账本，不是资产配置，更不是一笔可以被解释成高回报率的投资。
晏佳岁没有像以前那样委屈地红着眼眶和他争吵，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平静地站起身，绕过薄寒川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邮箱里，总部外派部发来的调令已经静静躺了三天。
冰岛项目组，驻外三年，半个月后出发，她还没有回复。
晏佳岁想过婚礼，想过双方父母，想过他们五年的感情，想过薄寒川也许只是不会表达。
可这一刻，那些犹豫像被风吹散的灰，什么都不剩。
她点开邮件，确认接受。
系统很快弹出提示：您的外派申请已确认，出发日期为十五日后，请按时办理交接手续。
晏佳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撕扯，没有崩溃，也没有想象中的痛哭。
心死原来不是轰轰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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