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双方父母打来催婚的电话。
薄母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岁岁，你们订婚也这么久了，婚礼总要推进。寒川忙，你多提醒提醒他。女人一辈子就这一次，别委屈了自己。”
晏佳岁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应：“好。”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客厅里的薄寒川。
听完晏佳岁的转述，他皱了皱眉。
“婚礼流程复杂、成本高、不可控因素多。如果不是双方父母坚持，我认为领证即可。”
晏佳岁没有像从前那样试图解释婚礼的意义。
只说：“下午约了婚纱店试纱，你答应过会去。”
薄寒川看了眼日程表，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必要但必须履行的任务。
“两个小时。”
他给了这场试婚纱一个精确的时限。
婚纱店在市中心。
导购热情地替晏佳岁挑了几套，其中一件主纱是她很早以前就在杂志上看中的。
缎面柔软，裙摆层层铺开，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晏佳岁换好出来时，店里几个年轻女孩都忍不住小声惊叹。
她下意识看向了薄寒川。
晏佳岁以为他至少会抬头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敷衍地说一句好看。
但他没有。
他靠在天鹅绒沙发上，始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
听到店员的夸赞，薄寒川才勉强掀起眼皮扫了一秒钟，随后冷淡地说。
“婚纱只穿一次，租金却高达五千，投入产出比极低。随便选一件最便宜的就行。”
导购脸上的笑僵住。
晏佳岁站在灯光下，忽然觉得身上的婚纱很重。
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如果是凌语微穿呢？”
薄寒川终于抬头，眉心不悦地拧起：“你把她牵扯进来干什么？”
晏佳岁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薄寒川的手机响了，微信语音。
接通的那瞬，凌语微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
“薄总，我不小心弄丢了您送我的那支钢笔，我现在在街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薄寒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哪？”
凌语微抽噎着说了个地址。
薄寒川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语微遇到突发状况情绪不稳定，我得去处理。”
晏佳岁穿着笨重的婚纱，站在试衣台上看他。
“那我呢？”
薄寒川脚步一顿，像是觉得她这句问得不合时宜。
“你换完自己回去，费用我晚点让助理处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纱店。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又归于安静。
导购尴尬地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问：“晏小姐，您还试吗？”
晏佳岁低头看着自己拖在地上的裙摆。
其实她只是在试探，试探薄寒川还会不会为她停留哪怕一分钟。
答案早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换下婚纱时，拉链卡在背后。
导购帮晏佳岁拉开，轻声安慰：“男人有时候就是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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