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嗓子发干，硬挤出一个字："妈。"
"嗯？"
"横幅能收了吗？"
"多喜庆啊！你爸专门让人做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进了考场大门。
老周在门口等着，一见我就冲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大得我膝盖差点弯下去。
"秦晓雪！稳住啊！正常发挥就行！"
正常发挥。
我的正常发挥就是交白卷，你知道吗。
我笑了笑。那种嘴角动了但眼睛没动的笑。
老周还补了一句："别紧张啊，你这水平，闭着眼都是前十。"
闭着眼确实前十。
因为闭着眼睛抄和睁着眼睛抄，结果差不多。
问题是
今天，没人给我抄了。
我走进考场。
找到座位。
坐下。
看了看左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已经开始检查文具了。
看了看右边一个胖男生，紧张得在啃指甲。
前面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整理试卷。
后面空气。
没有顾微。
不可能有顾微。
高考是打乱分考场的。
我就算想抄
也得先穿越三栋楼。
铃声响了。
试卷发下来。
我翻开第一页。
语文。
第一道选择题，四个选项。
我挨个看了一遍。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
嗯。
还是不认识。
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笔帽在指尖转了三圈。
我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开始写。
不是因为我突然开窍了。
是因为我突然想到
如果我交白卷出去。
门口那条横幅。
我妈那张笑脸。
老周那巴掌。
全校传了三年的"冷面学霸"。
我活不过今天。
所以我写了。
凭感觉写的。
A、B、C、D，我全凭第一直觉选。
阅读理解，看完题目，脑子里蹦出什么就写什么。
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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