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乐活记（ID：lokwooo）
可可姐导读：
备孕多年终得四胞胎，婆婆却按性别论价。阿芬不吵不闹，直到提前见红住院，才发现那个嘴硬的老人，手机里偷偷搜满了"女婴护理"和女孩的小名……
我嫁进陈家五年了，
B超单上写着“四胎囊，均见心管搏动”时，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纸。
婆婆比我镇定，她摁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
抬头说了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阿芬，咱家讲实际，
生两男两女，奖励一百万；三女一男，六十万；要是四个女儿……”
她顿了一下，喝了口茶，“那就只给二十万，但月子中心我包顶配。”
全场安静，老公在旁搓手笑，小姑子拿手机录像，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公以为我担心身体，我说不是，我是在算账——按婆婆的逻辑，
一个男孩“值”四十万，一个女孩只“值”五万，差价八倍，
第二天吃早饭，
我咬着筷子问：“妈，如果四个全是女儿呢？”
她筷子一搁：“那就别怪我重男轻女，二十万是给孙女们的教育基金，不是给你的。”
我突然就笑了。不是气笑，是真想通了。
她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能想到用钱来“激励”生育，已经是她认知里最大的诚意，
但我是孩子的妈，不是她的项目经理。
上个月做四维彩超，医生委婉地暗示：“看着像有惊喜。”
婆婆当场掏出老花镜对着屏幕数，最后脸色复杂地坐回椅子上，
我握住她的手说：“妈，别数了。等生出来，您要抱孙子就抱孙子，要抱孙女就抱孙女，
要是您只肯抱带把的，那四个我都自己抱。”
昨天，婆婆突然敲我房门，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阿芬，这里有六十万，不是奖励，是预支的月子中心和保姆费。我跟你爸商量了，
男女都一样，反正陈家的姓是跟定了。”
她顿了顿，“其实……我自己也是女儿。”
我摸着肚子，感觉里面四个小家伙正你踢我一脚我捶你一拳。
上个月底，我突然见红，提前住进医院保胎，
婆婆每天煲汤送来，雷打不动，
有天夜里我醒来，发现她趴在陪护床边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搜索记录里全是“四胞胎早产护理”“女婴生长发育标准”“女孩取名寓意大全”，
我凑近看，她连“陈婉榆”“陈舒桐”这种名字都收藏了十几个，备注写着“备用（女）”。
第二天我装作不经意问她：“妈，您最近查这些干嘛？”
她别过脸削苹果，刀工利落，嘴里嘟囔：“先学着呗，万一真来四个丫头，总不能手忙脚乱。”
我鼻子一酸，没接话。
可那之后，婆婆像换了个人，
她不再提什么奖励细则，每天拎着保温桶准时出现在病房，汤水一周七天不重样，
有天她来得早，我还没醒，迷迷糊糊听见她在阳台跟人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对，四套，粉的蓝的黄的全要，
男孩女孩都能穿……名字我再想想，别催……哎，都行都行，健康就好。"
我闭着眼装睡，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婆婆进来后，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太可爱得很，
她从口袋里摸出四枚小小的金锁，
在我眼前晃了晃："提前打的，不管男女，一人一个。刻的都是'平安'，不是'招弟'。"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听见没？奶奶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把金锁。"
婆婆凑过来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笑得满脸褶子："行了行了，
女孩就女孩，四个就四个，我陈家门槛高，站四个孙女照样威风。"
我笑出眼泪。因为我的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带着被期待的温度，不因性别减一分。
作者：乐活记，来源：乐活记（ID：lokwooo），为有料有趣的年轻人，奉献一份理想生活笔记。转载请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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