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孩子满月那天,亲戚满堂,我笑着给每个人递喜糖。
苏晚把我拉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志强,这个……你早晚要知道。"
我拆开信封,一张医院的鉴定书掉出来。我盯着上面那行加粗的结论看了足足十秒,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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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志强,三十五岁,在市机械厂干了十二年技术员。苏晚是我妻子,比我小三岁,在厂子弟幼儿园当老师。我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谈了八个月就领了证,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也踏实。
结婚第三年,我妈开始念叨抱孙子的事。念叨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苏晚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妇科,我也去做过检查,医生说两人的生育功能都没问题,"顺其自然就好"。可肚子就是没动静。
我妈开始变得不对劲,逢人便说苏晚"没福气",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苏晚从不吭声,只是晚上一个人在阳台站很久。
第五年春天,我因为体检查出肝功能异常,被转去做进一步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陈先生,根据基因检测,你携带一种罕见的X连锁隐性遗传病基因。你自己不发病,是因为你是男性,只有一条相关染色体表达;但如果你的孩子是男孩,有很高概率会发病——肌肉萎缩,逐渐丧失行走能力,目前医学上没有根治手段。"
我坐在诊室里,半天说不出话。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跟苏晚说,怕她担心,更怕,怕这是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三个月后,苏晚在我书包里发现了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边,一夜没睡,我也没睡。她只问了我一句话:"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是男孩,你说的那个病,有多大概率?"
"一半。"我说,"如果孩子是男孩,一半的概率会发病。"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针的声音。苏晚没有哭,也没有指责我,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睡吧。"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她会像往常一样,继续陪着我一起等,一起面对我妈的念叨,一起过我们平淡的日子。我没想到,从那天起,她的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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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苏晚提出想去省城的生殖医学中心做一次全面检查。我以为她是想再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便请了假陪她一起去。到了医院,她却支支吾吾地让我在外面等,自己进了诊室,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脸色发白,却什么都没说。
那之后,她隔三差五就往省城跑,理由五花八门:"同学结婚""闺蜜生病陪床""单位培训"。我起了疑心,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她是压力大,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由着她去。
我妈那边催得更紧了,甚至托人打听"过继""抱养"的门路。苏晚每次听到这些话,脸色都很难看,却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身进厨房,把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
那一年冬天,苏晚忽然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的反应——先是狂喜,抱着她转了两圈,接着狂喜之下涌上来的,是深深的恐惧。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是男孩怎么办?"
苏晚看着我惊喜又惊惶的表情,眼圈红了,却笑着说:"志强,你放心,我这次……做了很详细的检查,没问题的。"
我当时只当她是想安慰我,没有细想这句话里藏着的信息。孕期十个月,她比任何一个孕妇都要谨慎,产检从不落一次,每次拿到报告都要反反复复看好几遍,仿佛在核对什么答案。我妈虽然嘴上还是嫌东嫌西,但看着日渐隆起的肚子,脸色也慢慢缓和了。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男孩,白白胖胖,哭声洪亮。我抱着他,心里又是狂喜又是害怕,那种矛盾的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