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弱的白光,落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我是被头痛疼醒的,宿醉的钝痛感密密麻麻扎在太阳穴,脑子昏沉得像灌了铅,前一晚零碎的画面断断续续窜出来,只剩下推杯换盏的喧闹和浓烈的酒精味,其余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动了动身子,被褥下的触感格外怪异,不是我独居出租屋的冰冷床单,而是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一缕淡淡的木质香调,清冽又温柔,是女人的味道。心跳骤然一空,浑身的睡意瞬间被打散,我僵硬着脖颈,一点点偏过头。
侧身躺着的女人赫然是我的直属主管,林晚。
距离拉近的瞬间,我能清晰看清她的模样。平日里干练清冷、一丝不苟的她,此刻卸下了所有职场锋芒。长发松散地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肃刻板,多了几分易碎的温柔。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我浑身瞬间绷得笔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后背悄无声息冒出一层冷汗。我和林晚的关系,一直规规矩矩,是最纯粹的上下级。她今年三十岁,比我大五岁,进公司三年,我从新人做到骨干,全靠她一步步提点栽培。
她做事雷厉风行,公私分明,对所有员工一视同仁,甚至因为怕闲话,平日里对我比旁人更为严苛。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对接,几乎没有多余的私交,可那一刻,我们竟然躺在同一张酒店床上。
我慌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内裤,外衣长裤胡乱堆在床尾。再看向林晚,她同样衣衫不整,精致的职业西装早已不见,只剩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肩头圆润的肌肤露在外面。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拼命搜刮前一晚的记忆,终于拼凑出零星片段。
前一晚是公司季度庆功宴,部门拿下了全年最大的合作项目,老板高兴,带着全员通宵喝酒热闹。席间同事轮番敬酒,我不胜酒力,几杯高度白酒下肚,意识就开始模糊。林晚作为部门负责人,更是被众人围着劝酒,推脱不开,喝得比我还要多。
宴席散场时已经深夜,外面下着小雨,大家各自散去。我记得我原本想打车回家,却看到林晚站在酒店门口摇摇欲坠,高跟鞋都站不稳,脸色惨白,整个人醉得脱了力。
她在这座城市孤身打拼,没有亲友相伴,平日里向来坚强,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的模样。我放心不下,上前扶了她一把,想着先把她送到酒店安顿好,自己再离开。后面的画面就彻底模糊了,大概是她醉得太过厉害,我费力搀扶她上楼,登记、进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股巨大的慌乱和懊悔瞬间将我裹挟。我不敢再多想,心脏狂跳不止,生怕林晚突然醒来。当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保留住我们彼此最后的体面。
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床垫很软,轻微的晃动都格外明显,我一点点往床边挪,目光始终紧紧锁着林晚的脸庞,生怕惊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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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到床边后,我快速伸手抓住床尾的裤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低着头飞快提裤、拉拉链、系腰带,整套动作又快又轻,生怕闹出半点动静。正当我弯腰准备拿起上衣,脚底刚要落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沙哑的女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站住。”
声音不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瞬间钉住了我的所有动作。我浑身一僵,脚步死死定在原地,后背瞬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僵硬地缓缓回头,只见林晚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还有些酒后的朦胧水汽,没有平日的锐利清冷,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和愠怒。
她微微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吊带滑落一边,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眼神直直落在我慌乱的脸上,淡淡开口:“占了便宜,就想这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