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来我家暂住,我给她按摩时,她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直接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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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秋雨,气温骤降,这种天气对于刚做完膝关节微创手术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我拿着蘸满药油的棉签,半蹲在沙发前。沙发上坐着的是我的岳母赵秀兰。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裤腿挽到了大腿根,露出那条布满青筋和手术疤痕的右腿。

岳母来我家暂住已经快一个月了,小雅是独生女,岳父前几年因病去世后,岳母一直一个人住在老家。上个月她下楼梯时不慎踩空,导致半月板严重撕裂,做了手术后连路都走不稳。小雅心疼母亲,坚决把她接到了我们所在的城市休养。

原本照顾岳母的主力应该是小雅,但这段时间她的公司正处于年底冲刺期,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要加班到凌晨。请护工岳母死活不同意,觉得浪费钱,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和岳母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客气而微妙的状态。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一辈子要强,生怕给儿女添麻烦。自从来到我家,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哪怕是喝完水的水杯,她都要费力地挪到厨房自己洗干净;晚上看电视,声音永远开到最小;就连上厕所,都尽量放轻脚步。这种过分的客气,有时候让我觉得有些压抑,仿佛她不是在这个家里生活,而是在做客。

我把双手搓热,将掌心贴在岳母肿胀的膝盖边缘,开始缓缓地用力揉搓。药油的辛辣味刺得人眼睛发酸,但我不敢停下。医生交代过,术后恢复期必须配合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

“妈,这个力度行吗?要是疼您就说话。”我低着头,一边控制着手腕的力道,一边轻声问道。

“挺好,不疼,辛苦你了,浩子。”岳母的声音有些局促。

那一刻,我自己的腰背也酸痛得仿佛要断掉一样。我的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每揉一下,牵扯背部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但我只能咬着牙忍着,因为我身上藏着一个连小雅都不知道的秘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

今年我已经三十五岁,在一个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着中层管理。行业不景气,公司为了断臂求生,毫无预兆地裁掉了一大批大龄员工,我就是其中之一。拿到补偿金的那天,我坐在车里抽了整整一包烟,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有些发际线后移的额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们的房贷每个月要八千,车贷三千,再加上日常开销和双方父母的赡养费,每个月的固定支出是一笔让人喘不过气的数字。小雅的工作压力本来就大,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我失业了,无异于在这个家里投下一颗炸弹。

于是我每天依然西装革履地在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提着公文包,甚至还会像往常一样在出门前吻一下小雅的额头。

但一离开小区,我就会把车开到两公里外的免费停车场,然后在车里脱下西装,换上廉价的速干衣和防风外套。我注册了网约车司机,也兼职跑同城急送。白天在车流中穿梭,给各种各样的人送文件、送蛋糕、甚至送宠物;高峰期或者单子少的时候,我就去跑网约车。

为了多赚点钱,我连午饭都舍不得吃顿好的,通常是买两个包子在车里对付一口。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劳作,让我的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原本有些发福的肚子瘪了下去,整个人黑了一圈。

回家后,我还要立刻系上围裙,钻进厨房给岳母做营养餐。炖骨头汤、炒青菜,收拾屋子,做完这一切,往往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等小雅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时,看到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客厅。她会欣慰地抱抱我,说一句“老公你真好”。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是值得的。

可是那天的情况有些失控,下午的时候,雨下得特别大。我接了一个同城急送的单子,是一份极其重要的商务文件。路上因为积水严重,我的电动车在一个拐角处打滑,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了泥水里。

那一刻,我顾不上膝盖磕破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去检查防水箱里的文件。幸运的是文件完好无损,但我整个人已经成了泥猴。雨水混合着泥沙灌进鞋子里,每走一步都吧唧作响。右边的肩膀因为先着地,疼得连抬起来都费劲。

送完那单,我浑身湿透地回到车里,冻得直打哆嗦。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小雅下班的点,岳母一个人在家,晚饭还没着落。我只能拿毛巾随便擦了擦头,换上备用的干衣服,套上西装外套,强忍着肩膀和膝盖的疼痛赶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岳母正扶着墙,试图自己去厨房倒水,我赶紧换了鞋跑过去扶住她。

“妈,您怎么自己起来了,不是跟您说要什么给我打电话吗?”我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

可能是动作太猛,牵扯到了拉伤的肩膀,我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岳母敏锐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肩膀和有些凌乱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让我扶回了沙发。

做完晚饭,小雅打来电话说今晚要和客户开会,可能要到十一点多才能回来,让我多陪陪妈。

我低着头,手指在岳母的膝盖周围有节奏地按压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浩子,你歇会儿吧,按了十几分钟了。”岳母看着我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有些心疼地劝道。

“没事妈,我不累。这几天阴雨天,您的腿肯定难受,多按按晚上能睡个好觉。”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其实我的右边肩膀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每一次用力,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就在这时,岳母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了一下,以为弄疼她了,连忙抬起头:“怎么了妈?是不是我按重了?”

岳母没有回答,她那双因为长年劳作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腕。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我的手掌上。

那里,原本应该是敲击键盘的白净双手,如今却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指关节处因为经常搬重物而显得粗大,掌心更是生出了一层硬邦邦的老茧。那天下午摔的那一跤,让我的手背上多了几道明显的擦伤,虽然洗过了,但依然能看到隐隐的血丝。

岳母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心慌。我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什么……最近公司组织拓展训练,不小心弄的……”

岳母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她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微微倾身,凑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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