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离婚五年后的战友聚会上，前夫的好兄弟忽然问我：
“清霜，你还因为当年霍沉渊在你孕期找你闺蜜纾解而恨他吗？”
我笑着摇头：“早就不恨了，毕竟当年他血气方刚，又被人下了药。”
他好兄弟嘴角的笑意更深：“那你还爱他吗？他等了你好多年，至今单身。”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可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神都怜悯地落在角落的男人身上。
只见男人双眼红得似乎要殺人，我只觉得诧异。
想起当初，我怀孕三个月，准备给肚子里的小孩买衣服时，
却见到闺蜜林知薇正挽着我老公从一家母婴店出来。
“沉渊，宝宝才两个月，连性别都不知道，你整家店都包下来，哪用得完？”
霍沉渊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理应隆重。
身后我们共同的战友争先恐后道：
“首长的孩子，当然要用最好的。”
“我送摇篮！”
“奶粉我包了！”
直到有人迟疑地问：“知薇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迟早瞒不住。嫂子那边怎么办？
霍霆峥声音低沉：先瞒着。至少要等清霜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她身子弱，受不住刺激。
我垂下眸，预约了流产手术。
不用瞒了，孩子和你，我都不要了。
......
我眼前阵阵发黑，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衣架。
整排衣架哗啦啦倒下去。
门外所有人回头。
先看见我的，是霍沉渊的发小。他惊得手里的购物袋都掉了。
嫂……嫂子！
清霜？
林知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挽着霍沉渊的手臂迅速松开。
霍沉渊比任何人都冷静。
他大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粗粝。
怎么一个人出来？也不叫我。
他脱下军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别怕，有我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店员，损坏的东西，记在我账上。
我仰头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霍沉渊？
你都看见了。霍沉渊抬手擦我的泪，我跟知薇在一起了。”
“半年前，我们在执行任务时，被人下了药。知薇把第一次给了我，我必须对她负责。”
“更何况，你以前说过，希望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现在实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霍沉渊，你混蛋！
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他的嘴角渗出血来，他不动声色地擦掉。
打够了？气消了？饿不饿？
霍沉渊，我们离婚。
我转身要走，林知薇冲过来拦住我。
清霜，你别走。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和沉渊。”
“可我没办法违背我的心，我爱他，入伍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爱上了他。”
“清霜，我们是闺蜜，我们怀了同一个人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可以当兄弟，多好的缘分，你接受吧好不好？
是啊清霜，孩子都有了，你就别闹了。
霍沉渊的战友们也劝我：你以前不还开玩笑说，如果沉渊有兄弟，就让知薇一起嫁进霍家。现在也算实现了，开心点嘛。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推开人群准备下楼梯。
林知薇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清霜，如果你真的介意，等孩子生下来，我把孩子给你，我调去边疆，再也不回来！
放开我！林知薇，该走的人是我！
我甩她的手，还没用力，林知薇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是军属区那种水泥台阶，又硬又陡。
她滚了十几级才停下，身下迅速洇开暗红的血。
我愣在原地。
霍沉渊一把将我撞开，抱起地上的林知薇。
知薇！你怎么样？
我没事……不要怪清霜，是我自己滚下来的……
你还在为她说话！霍沉渊抱着她往外冲，别怕，我送你去军区医院！孩子也不会有事！若是你的孩子没了，许清霜的孩子也得一起死！
他走了。
那句话，我听得分明。
认识霍沉渊这么多年，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
我要走，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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