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前,我被推进去的最后一刻,看见沈丽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我的手机,一笔一笔地念着转账记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万八,转给'老K';两万二,转给'信用互助';五万,转给一个叫'阿强'的陌生账户……韩志强,你告诉我,这些钱,都是给谁的?"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麻醉的药效渐渐涌上来之前,我看见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病历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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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韩志强,三十八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区域销售经理,妻子沈丽在幼儿园当老师,两人结婚十二年,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这一切,是从两年前那次同学聚会开始变的。
聚会上,几个老同学起哄玩起了网络棋牌,起初不过是图个热闹,小赌怡情,输赢都在几十块钱之间。我第一次尝到"赢钱"滋味的那天晚上,半小时赢了将近两千块,那种血往上涌的快感,让我彻夜难眠。
从那以后,我像是着了魔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瞒着沈丽,躲在洗手间或者车里,打开那几个网络棋牌平台,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起初赢的时候多,我甚至偷偷攒下了一笔"外快",给沈丽买了条项链,自己心里也美滋滋地觉得,这是"额外的本事"。可赌博这东西,从没有真正的常胜将军,渐渐地,我开始越输越多,越想翻本,就越陷越深。
我不敢跟沈丽提半个字。她这个人,一向对我信任有加,家里的钱财大事,从来都放心交给我打理,我怕一旦说出真相,这份信任会瞬间崩塌。
为了填补窟窿,我先是刷爆了自己名下所有的信用卡,接着开始借网贷,东拆西补,利滚利之下,不到一年,欠下的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身边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叫高建强,知道我陷进了网络赌博的坑,非但没有劝我收手,反而三番五次地给我介绍所谓"靠谱的资金周转渠道",说白了,就是一个又一个的高利贷口子。
"志强,你就当是暂时周转一下,等你缓过这阵子,慢慢还就是了,"高建强总是这样劝我,"面子上过得去,家里才安稳,你要真跟嫂子说了实话,这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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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迷心窍地信了他的话,开始借高利贷填补网贷的窟窿,又用网贷填补赌债的窟窿,像一个不断加速旋转、随时可能散架的陀螺。这两年,我瞒着沈丽,前前后后,欠下的债,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六十万。
家里的气氛,也在这两年,一点点变得压抑起来。我整宿整宿地失眠,脾气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对沈丽和儿子发火,事后又满心愧疚,却始终说不出那句"对不起,我欠了一屁股赌债"。
沈丽不是没察觉出异样。她好几次翻看家里的账单,发现信用卡的还款额一次比一次高,追问起来,我总是用"公司业务往来"这类含糊其辞的借口搪塞过去。
真正压垮我身体的,是那个讨债的高利贷团伙。眼看我实在无力偿还,对方开始变本加厉地骚扰,不仅每天几十个电话轮番轰炸,甚至扬言要去我单位、去儿子学校"上门要债"。
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我的胃病越来越严重,那天在公司,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袭来,我当场吐血倒地,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结果是长期焦虑、饮食紊乱加上应激反应,引发了严重的胃穿孔,必须立刻手术。
躺在担架上被推进医院的那一刻,我心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庆幸——庆幸这次昏迷,或许能让我暂时逃开那些催命一样的讨债电话。
沈丽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从幼儿园请假赶了过来,焦急地帮我办理各项住院手续。就在她替我签字、缴纳预交住院费时,银行的一条扣款失败提醒,弹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那是一笔她根本没有印象的、每月自动扣款的网贷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