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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导 读
① 养恩比生恩重
② 用命守到了最后
姐妹们,大家好哇~
1983年除夕夜,全国几亿人守着黑白电视看第一届春晚。一个24岁的姑娘穿着临时借来的浅紫色上衣,和搭档牟玄甫合唱了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嗓音甜润清亮,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
那时候没有热搜、没有流量,全靠口耳相传,第二天大街小巷全在问“这姑娘是谁”。她就是索宝莉,东方歌舞团“三朵金花”之一,风头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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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人知道,站在聚光灯下的她,连自己是谁的孩子都不确定。
1959年6月,索宝莉出生在北京。她的亲生母亲患有严重心脏病,医生反复劝她别生,可她还是拼着命把孩子带到了人间。孩子落地仅仅二十天,母亲就撒手人寰,年仅23岁。
更残酷的事还在后面。生母刚走不久,生父就重组了家庭,把刚出生的女儿当成累赘甩给了亲戚。亲戚们商量来商量去,准备把孩子送进福利院。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刚刚结婚不久的三姨站了出来,只说了一句“我来养”,就把襁褓中的索宝莉抱进了怀里。
这对年轻夫妇带着她一路北上,在黑龙江伊春林区安了家。为了全心全意抚养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们做了一个在当时近乎惊世骇俗的决定——放弃生育自己的亲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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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索宝莉能在一个没有异样眼光的环境里长大,三姨和三姨父跟所有亲戚统一了口径:对外宣称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个秘密,索宝莉直到临终前才亲口说出来。
索宝莉从小在伊春长大,养父在工地干活,养母操持家务,两口子宁可自己吃苦,也要让她吃好喝好。中学毕业她进了建筑企业搬水泥、扛木料,手裂得全是口子,可一开口唱歌,词作家乔羽正好来伊春采风听见了,写了一封推荐信让她去北京考东方歌舞团。
养父母东拼西凑给她准备了30块钱路费,她就这么从工地唱进了北京的最高舞台。
1983年春晚之后,索宝莉火得一塌糊涂。可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看不懂的决定——1991年嫁给一位德籍华裔商人,移居海外,在最红的时候熄了灯。
一去二十多年,偶尔回国录张专辑、跑两场演出,朋友圈里晒的是厨房里的红烧肉和儿子弹钢琴,不像明星,像隔壁移民过去的东北大姐。
可她在异乡的日子里,心里一直装着养父母。她常年往返中德两地,只要有空就回国陪二老,寄生活费、生活用品。2004年养父去世,她没能赶回来见最后一面,成了她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心结。
养母晚年身体越来越差,她放下海外的家事,专门回国守在病床前照顾了半个多月。养母走后她整理遗物,翻出泛黄的领养证明和旧信件,才知道自己并非母亲亲生。三姨原来是自己的亲姨,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当做亲生女儿抚养,从未提起过。
她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可几十年里始终守口如瓶。养母临终前跟她交代过:你只管甜甜地叫爸妈,别的别问。她宁愿把自己当成“亲生的”活给二老看,也把“真相”留到自己快不见了再还给他们。
2013年,索宝莉查出肾癌,确诊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她向国内所有亲友隐瞒了病情,带病参加演出,登台前靠止痛药缓解疼痛,把引流袋藏在演出服的后背处,台下的观众丝毫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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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9日,德国杜塞尔多夫的医院里,56岁的索宝莉永远闭上了眼睛。弥留之际,她终于向家人说出了藏了半辈子的秘密——她不是三姨亲生,是北京亲妈拿命换来的那条小命,是三姨三姨父拿一辈子没生育换来的那个“女儿”。
她留下了两个心愿:第一,不要提前把死讯告诉国内的朋友;第二,将来一定要把她安葬回国内,葬在养父母身边。
24岁她站在全国观众面前,56岁她客居异国悄然离世。她活得很红,但从来不迷恋红;病得那么重,却从来不卖病;身世翻出来,不恨亲爹不怨命,只念着三姨炖的那碗白菜粉条。
她这一辈子,把“养恩比生恩重”这六个字,用命守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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