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小燕子站在院子里，看着永琪正在教几个孩子写字。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气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是永琪来到大理的第三个月，而他们也即将在两天后重新举办一场昏礼。
远在京城的紫薇和尔康也会前来参加，想到这儿，小燕子心里就甜蜜蜜的。
“小燕子，你看这个燕字写得如何？”永琪抬起头，朝她招手。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却在看到宣纸上的字迹时愣住了。
那字迹工整秀美，却让她想起在皇宫时，知画教她写字的情景。
那时的知画也是这般温柔，可转眼间就能在太后面前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怎么了？”永琪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小燕子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写得真好。”
永琪放下笔，轻轻握住她的手：“等我们成亲后，我天天教你写字可好？”
小燕子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永琪的手修长白皙，而她的手因为常年劳作已经有些粗糙。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集市上，永琪看到一位贵妇时眼中闪过的艳羡。
那贵妇穿着绫罗绸缎，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举止粗鲁，不懂得优雅的江湖女子。
02
夜深人静时，小燕子躺在床上，听着永琪均匀的呼吸声。
她知道永琪最近总是失眠，常常半夜起来在院子里踱步，有时她假装睡着，却能听到他轻声叹息。
“小燕子，你睡了吗？”永琪突然开口。
她心里一颤，然后轻轻回了一句“还没”。
“我……”永琪欲言又止，“今天收到皇阿玛的信，知画她......病重了。”
小燕子的心猛地揪紧。
她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到永琪紧皱的眉头，他眼里的担心也看得一清二楚。
永琪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永琪说：“他毕竟是我孩子的母亲，绵亿已经没有父亲陪在身边了，要是他的母亲再出什么事，他还那么小……”
小燕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怀抱变得陌生起来。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她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到石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小燕子，对不起。知画病重，我必须回去一趟。等我。”
小燕子攥着信纸，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昨晚永琪的犹豫，想起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起他看着那些贵妇时的眼神。
原来，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是啊，谁又能真正放下呢？
就像她一样，浪迹江湖十几年，虽然说阴差阳错进了皇宫，当了个什么格格，可她举手投足之间全是江湖人的作风。
有时候，她看着皇宫处处都要守着规矩，甚至会想，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永琪也是如此啊，他生来就是尊贵的皇子，从小养尊处优，哪怕和他们一起大逃亡的时候混迹江湖过，可那也只是暂时的，回到皇宫后，他依旧是那个人人拥戴的五阿哥。
来了大理后，萧剑经营了一家客栈，每天生意忙，永琪也是都起个大早去帮忙，砍柴，烧火……
可他们都忘了，或许，永琪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呢？
她自己都改变不了什么，又凭什么让永琪替她改变呢？
03
大理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三月的风里已经带着暖意。
小燕子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苍山上的积雪，手里攥着一封已经皱巴巴的信。
信是永琪写的，他说知画病重，他得陪在身边照顾，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信纸上字迹潦草，墨迹未干就匆匆折起，仿佛连多写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小燕子，吃饭了。”晴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燕子没有回头，她感觉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窗外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那年御花园里的景象。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走到桌前坐下，面前一碗小粥还冒着热气。
不知是旁边的葱味太过刺鼻还是热气熏的，低下头的瞬间，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晴儿心疼不已，她坐下来，一把抱住小燕子，安慰道：“小燕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说着，她突然停止了，因为就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时此刻的小燕子。
“晴儿，我想出去走走。”小燕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想去看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雪，想去看看这个天下到底有多大。”
晴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陪你。”
04
收拾行装的时候，小燕子把永琪送她的玉佩放在了梳妆台上。
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宫时买的，玉质温润，雕着一对燕子。
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两只飞向不同方向的燕子。
离开大理的那天，下着小雨。
小燕子骑着马，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放下一个人，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路往东，她们在江南水乡停留。
小燕子喜欢上了这里的青石板路，喜欢上了街边叫卖的糖人，喜欢上了河畔浣纱的姑娘们清脆的笑声。
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小燕子在一家茶馆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商人，眉目清朗，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正在给茶馆的伙计讲解茶叶的品鉴之法，声音温和，却字字珠玑。
“这位姑娘似乎对茶道很感兴趣？”他注意到小燕子专注的目光，微笑着问道。
小燕子摇摇头：“只是觉得你说得很有意思。我以前只知道喝茶解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茶如人生，需要细细品味。”他示意伙计添了一壶新茶，笑着道：“这是明前龙井，姑娘不妨尝尝。”
茶香袅袅中，他们聊起了各自的见闻。他叫顾明远，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却对诗词歌赋颇有研究。
更难得的是，他从不觉得小燕子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什么不好，反而欣赏她的率真。
在他看来，具有这样性格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
好不容易新交了个朋友，小燕子也不舍得那么快离开，就在苏州暂住了下来。
中秋那天，顾明远约她一起去看灯会。
看灯会，对对子，顾明远用赢来的彩头当做哄她开心的礼物。
两人顺着河边散步。
“你知道吗？”突然，顾明远对小燕子说，“你就像一只自由的燕子，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
“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你虽然看着开心，大大咧咧，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很多心事。”
“人有悲欢离合，有心事很正常，有烦恼也很正常，但是你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过去。毕竟你的人生还那么长。”
那一刻，小燕子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05
晚上回到住处，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晴儿。
晴儿看着她，语重心长地道：“你知道吗小燕子，其实你和永琪在一起是不开心的，我们身为旁人都看得出来。”
“可我们总想着，你们那么想爱，要是真的因为这些世俗分开了，那该多可惜？可我们从未想过，或许你们只是在一味地退让，一味地磨合，可如果磨合不好，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或许正是困住自己的东西。
一路走来，她看过许多恩爱的小夫妻，也见过哥哥嫂子的爱情。
或许，真正的爱情不是要把对方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是欣赏对方最真实的模样。
“那个顾明远，我看他对你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或许，你可以尝试着走出那段让你伤心的感情。”
听到晴儿这么说，小燕子心里慢慢触动了。
其实很早之前小燕子就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为这个人跳动。
他从不嫌弃她的粗鲁，反而欣赏她的率真。他说她像山间的野花，自由而充满生机。
或许，她真的可以再去试试？
两年后，大理。
萧剑察觉到有人进了客栈，连忙抬起头打招呼，“客官您好……”
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眼前的人，正是永琪。
“萧剑，我回来了，小燕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