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我空降家乡当副市长,同学会班长当众羞辱“你只配给我开车”,我没吭声,第二天干部调整会上,他看见我的职位介绍,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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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大学同学群的消息。

马强发了一条语音,程远点开听,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模糊:"老程!你几点到?孙耀祖那小子今晚在临江国际摆庆功酒,说是调市发改委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全班老同学都到,就差你了!你从省城回来,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程远没急着回复,把手机扣在了小桌板上。

他已经三年没回过临江了。上次回来是父亲去世,办完丧事第二天他就走了,连母亲做的饺子都没吃上几个。母亲在电话里说过,老家的巷子口修了马路,以前那棵老槐树砍了,邻居王婶家的儿子娶了媳妇,隔壁单元搬来了新住户。他听着,嗯嗯地应着,却总觉得那些事离自己很远。

这次回来,省里没有给他派车。

他特意买了高铁二等座,跟办公室的年轻人说是回老家探亲,轻车简从。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工作群,他一条都没点开。他只记得临出发前,省国资委的赵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说了三句话:一是临江市安宁区的棚改项目被中央巡视组点了名,二是孙家在临江经营了三十年,三是你这次去,不是做客的。

程远把那三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马强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老程,你倒是说句话啊!孙耀祖那边催了好几遍了,说今晚必须见到你,我说你在路上呢。你到底几点到?"

程远看了眼窗外,临江站的路牌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半个小时吧。"

"成!到了给我发个位置,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程远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大四毕业那年,系里贴出的通告,大意是说程远同学涉嫌抄袭他人论文成果,经系学术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取消当年保研资格。通告落款处盖着系里的公章,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望该生深刻反省,端正学风。"

那张照片是马强偷偷拍下来发给他的。程远当时看了一眼就删了,后来马强又发了一次,他没删,存在手机里存了十五年。

列车员开始报站,临江市到了。

程远把手机收进兜里,站起身去拿行李架上的黑色双肩包。包很沉,里面装着他从省城带来的几份材料,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白线密密地封着。

出站口人不多,程远一眼就看见了母亲。老人家站在接站的人群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手里攥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东西。她个子不高,被人群挡着,踮着脚往出站口张望。

程远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妈"。

老太太转过头,看清是他,先是笑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瘦了。"她伸手去接程远的包,程远没让,自己把包甩到肩上。"你爸走了以后,你就没好好吃过几顿家里的饭。"

"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脸上都没肉了。"老太太拽着他的胳膊往停车场走,"走,先回家,我给你炖了排骨,高压锅里压了一上午了。"

出租车穿过临江老城区,程远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有些发堵。以前上学时天天走的梧桐路两旁,那些老国营厂的职工宿舍楼还在,墙皮掉了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有些窗户上钉着木板,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

老太太坐在后座,一直攥着程远的手不放。她的手很糙,指关节有些变形,是年轻时在纺织厂站流水线落下的毛病。

"妈,您电话里说房子的事……"

老太太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回头再说,先回家吃饭。"

程远没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来之前做过功课,安宁区棚改项目涉及三千多户居民,拆迁补偿标准低于市价,好几个居民代表去区里反映情况,连门都没进去。这些信息他在省城的办公室就能查到,但有些事,坐在办公室里看不清楚。

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口,巷子太窄,车进不去。程远和母亲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巷子还是老样子,水泥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程远家住在巷子最里面那栋的三楼,两室一厅,不到五十平米,厕所还在走廊里。

刚到楼下,就听见一阵电钻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程远抬头看,三楼他家的窗户开着,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正把一台什么机器往窗户外头架。

程远愣了一下,转头看母亲。老太太没说话,低着头快步往楼道里走。

楼道里堆着几个大纸箱子,都是邻居家的东西。上到二楼拐角,程远看见了自家门口贴着一张纸,白纸黑字,写着"限期搬离通知",落款是安宁区棚改项目指挥部,日期是三天前。

母亲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插了好几下才对准锁眼。

屋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那台用了二十年的老式冰箱嗡嗡响着,饭桌上放着一锅排骨汤,汤面已经结了层油皮。但客厅的沙发和茶几都不见了,地上堆着几个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塞着被褥和衣服。

"妈,沙发呢?"

老太太背对着他,正在灶台边盛汤。"昨天搬走的。不搬不行,人家说了,再不签字就强制执行。"

"谁说的?"

"区里的干部,姓刘,说是拆迁办的副主任。"老太太端着汤碗转过身,眼圈又红了,"我给他看了你的电话,说儿子在省里工作,马上就回来。他说省里工作有什么用,在临江这片地界,是孙主任说了算。"

程远接过汤碗,手指用了力,碗沿硌得指节发白。"孙主任?"

"就是那个孙耀祖,你们大学同学。他舅是区里的一把手,现在他自己也当区长了,管着整个安宁区。上次那个姓刘的说了,孙主任是老街坊,会照顾咱们的,签了字给二十万补偿。隔壁你王婶家签了,我打听了,她家拿到手才十五万。"

程远把汤碗放下,走到窗户边往外看。楼下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车身上喷着"安宁区棚改指挥部"的字样,两个穿夹克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一边抽一边抬头往楼上张望。

"妈,这事我来处理。"

"你可别去跟他们硬来。你爸就是脾气太硬,一辈子没落下好。咱就安安稳稳的……"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程远从双肩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没拆封,放进了自己卧室的床头柜里。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就塞满了。他打开柜门,里面还挂着他高中时穿的一件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临江国际大酒店在市中心,离老城区有半小时车程。程远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夹克,没打领带,也没穿正装。他出门前跟母亲说同学聚会,晚上不用等他吃饭。

母亲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五张一百的塞给他。"该花的钱别省着,别让人家看低了。"

程远接过来,把钱折好放进夹克内兜。他没说不用,因为说了母亲也不信。

到了临江国际门口,程远看见马强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马强比他胖了一圈,头发也稀了不少,但笑起来还是大学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冲上来就给了程远一个熊抱。

"我靠,你可算回来了!三年不见,怎么还瘦成这样?省城不给饭吃?"

"比临江的饭精细,就是量小。"

"扯淡!"马强揽着他肩膀往里走,"今晚孙耀祖可是下了血本,牡丹厅包场,一桌八千的标准。我他妈一年到头也吃不了这么贵的饭。"

牡丹厅在三楼最里面,门是两扇红木雕花的对开门,推开就是一股混杂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圆桌很大,坐了将近二十个人,主位空着,旁边是几个程远叫不上名字的男人,看穿戴和做派,像是区里的一些干部。

程远的目光扫过一圈,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雅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马强拉着程远往里走,想把他往中间的空位上按。旁边立刻有人出声:"马强,那位置不能坐,是给区招商局刘局长留的。"

说话的是李涛,当年班里出了名的"会来事"。现在开了个建筑公司,听说这几年在安宁区接了不少拆迁清运的活。他笑着看了程远一眼,那笑里的意思很明白。

气氛有些僵。马强脸上挂不住了,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孙耀祖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配浅色领带,手腕上一块表在灯光下反着光。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提着公文包,像是秘书。一桌人都站了起来,孙耀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

他的目光在程远身上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他走到主位坐下,然后像刚想起什么事似的,抬手指了指靠门的一个加座。

"程远坐那儿吧,那边空着,宽敞。"

加座是一把折叠椅,孤零零地摆在门边,旁边是服务员上菜用的推车。

马强的脸涨红了,张嘴要说话。程远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自己走过去,把那把折叠椅拉开,坐了下来。

孙耀祖满意地收回目光,开始跟旁边招商局的刘局长聊起最近市里的动向。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句话都让在座的人频频点头。什么"开发区二期规划已经过了市委常委会",什么"明年全市GDP增速保八争九",什么"市里领导对安宁区的工作很肯定"。

程远安静地坐着,有服务员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酒过三巡,孙耀祖把话题转到了同学这桌上。他先是挨个问了几个人的近况,谁升了职,谁换了车,谁家孩子考上了哪个学校。被他点到名的人都笑呵呵地应着,端起酒杯敬他。气氛热闹得很。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人。

王建军坐在程远斜对面,穿着一件洗得起球的旧毛衣,领子歪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他以前在临江电缆厂当技术员,前年厂子破产,他下岗了,老婆也离了婚,现在靠给私人门面修电路打零工。今晚他本来不想来,是马强硬拽着来的。

"王建军。"孙耀祖的声音不高,但桌上的喧哗一下子静了。

王建军浑身一抖,像被针扎了似的站起来。"孙、孙区长。"

"你那个工作的事,我听说了。"孙耀祖端着酒杯,慢慢转着杯脚,"区环卫局缺个设备维修的,一个月四千五,管一顿午饭。我跟他们局长打过招呼了,你明天去报到就行。"

王建军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谢谢孙区长"。程远看见他的手指攥着桌布,攥得骨节发白。

孙耀祖像是刚办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又把目光转向了程远。这次他没有端着酒杯走过来,而是就坐在主位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切。

"程远,你在省里也有好些年了吧?"

"八年了。"

"八年。"孙耀祖点点头,叹了口气,"当年咱们系的高材生,在省里待了八年,怎么还是个副处?"

桌上有人低声笑了。

程远没说话,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我知道你在省国资委写材料,"孙耀祖继续说,"那种工作我清楚,累死累活,到头来就是个笔杆子。没有基层经验,没有项目业绩,想往上走比登天还难。你今年也三十九了吧?再熬下去,就到天花板了。"

程远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水温凉了些,正好入口。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孙耀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诚似的温度,"你回来,到我这边来。我缺个秘书,你文字功底好,给我写写材料,一年我给你开十二万,比你窝在省城强。将来有机会了,我再往区里几个局给你安排,不比你在省里当个没实权的副处强?"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想来区里,我那还有个位置。我新换了辆越野车,正缺个司机。一个月八千,五险一金全交。"

满桌死寂。

程远看见方雅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开口,但最终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王建军低着头,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马强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旁边的李涛拉了他一把。

程远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从聚会开始到现在,这杯酒他一滴没碰。他端着杯子,绕过半张桌子,走到了孙耀祖面前。

孙耀祖仰着脸看他,脸上带着那种"果然还是服软了"的笑。

程远把酒杯举起来,然后手腕一翻,一杯白酒不偏不倚,全倒进了孙耀祖面前的骨碟里。酒液在白色的瓷碟上散开,浸湿了里面几块吃剩的鱼骨。

"孙区长,"程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半桌人都听见,"这杯酒敬你,敬你当年'借'走的那篇论文。十五年过去了,那篇文章后来发在了核心期刊上,第一作者是你。味道怎么样,你自己品。"

他把空酒杯轻轻搁在桌上,转身往外走。马强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拉着王建军跟了上去。身后传来孙耀祖把什么东西摔在桌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程远!你他妈给我站住!在临江这一亩三分地,你信不信我让你连个看大门的工作都找不到!"

程远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一吹,马强打了个哆嗦。"我操,程远,你太他妈刚了!不过……"他扭头看了一眼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孙耀祖那孙子真能说到做到,他在临江的能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工作的事……"

"工作的事我心里有底。"程远拦了辆出租车,"建军,你家住哪儿?我先送你。"

王建军还处在刚才那场冲突的余震里,听到问话才回过神。"不、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上车上车,大冷天的。"马强把他塞进后座,"程远你在省里那么多年,他孙耀祖再能耐,还能追到省城去整你?"

程远没接话。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经过市政府大楼的时候,程远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楼顶的国徽亮着灯,远远看过去,像一枚别在夜色里的徽章。

第二天一早,程远是被楼道里的吵嚷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听见母亲在门外跟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极力克制。程远掀开被子下床,穿了件外套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就是昨天楼下那辆桑塔纳旁边抽烟的穿夹克的男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矮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表格,正往母亲手里塞。

"老太太,你拖了快一个月了,指挥部给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签了字,你搬去周转房,补偿款一周内到账。不签,那就按程序走了。"

"我儿子回来了,等他跟你们谈……"

"你儿子回来也没用。"高瘦的那个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看见程远从卧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两眼,"你就是她儿子?在哪儿上班?"

程远走到母亲身前,没回答他的问题。"你把那个文件给我看看。"

矮胖的把表格递过来,程远接过去翻了两页。标准补偿协议,格式没错,但评估价格一栏写的是每平米四千二。临江市区二手房均价去年已经破了八千。

"这个评估依据是什么?"

"市里定的标准,安宁区统一执行。"矮胖的有些不耐烦,"你签不签?不签我们下午就来清场了。"

"清场的依据是什么?"

"什么依据?政府文件就是依据!"高瘦的往前逼了一步,伸手要去拽程远手里的协议,"你这人怎么回事……"

他的手还没碰到协议,程远已经侧身让开,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程远说:"李主任,我是程远。安宁区棚改项目拆迁补偿标准的事,我有个情况需要核实。"他报了自家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两个穿夹克的对视了一眼,那个矮胖的先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你给谁打的电话?"

程远没回答,把他们请出了家门。

母亲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协议,手指抖得厉害。"小远,你这样跟他们硬顶,以后日子怎么过……"

"妈,您放心,这事儿很快就解决了。"

下午两点,程远换了一身衣服。他从行李箱里取出那件深灰色西装上衣,抖了抖上面的折痕,穿在身上。这是去年省里开全会时统一发的,左胸口袋里还别着一枚党徽。

他出门前给马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母亲,别让外人上门。马强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程,你实话告诉我,你在省里到底干什么的?"

程远没有正面回答。"晚上我回来跟你说。"

临江市干部大会在市政府大礼堂召开,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参加,一共三百多人。程远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奥迪、帕萨特、还有几辆越野,排了长长一溜。

他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的工作人员通道进了会场。大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前排是市委市政府班子成员,中间是市直各局委办,后排是各区县来的人。程远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面前是一排黑压压的后脑勺。

会议开始前,会场里人声鼎沸,认识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打招呼。程远看见孙耀祖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正跟旁边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说话。他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西装,比昨天那件大衣正式了不少,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先是由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宣读近期干部任免事项。念了几个副局级的调动之后,部长放下手里的文件,喝了一口水,然后换了一份新的材料。

"下面,宣读省委关于临江市委领导班子调整的决定。"

会场里的嗡嗡声一下子没了。

"经省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程远同志任临江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协助市长分管市工信局、市国资委、市发改委,牵头负责全市国有企业改革及安宁区棚户区改造专项治理工作。"

部长抬起头,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程远同志到了没有?请到主席台前排就座。"

程远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三百多双眼睛同时回头,看向最后一排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前排的孙耀祖没有回头。

他的背脊僵直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拿到手里的任命文件,那是他调任市发改委主任的通知,白纸黑字,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文件边角已经被他捏得起了皱。

程远从最后一排往前走,过道很窄,两旁的椅子都坐着人,他侧身经过的时候能听见有人压低了嗓子问旁边的人:"谁啊这是?"

"不认识,说是省里下来的。"

"这么年轻?常务副?"

程远经过第二排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他停在了孙耀祖身边,微微侧过身,低下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只有这一排的人能听清。

"孙主任,我的司机还是用自己人比较放心。对了,安宁区那个棚改项目的评估报告,明天上午我要亲自审,你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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