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捂脸狂奔拿冠军，工程师懵了：这姿势我们真没教过！

机器人捂脸狂奔拿冠军，工程师懵了：这姿势我们真没教过！

领域趣闻

这几天有个事儿，大概率大家都在热搜上刷到过。

在北京国家速滑馆举办的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上，一个不到一米四的小机器人，跑步时双手捂着脸，腰扭着，胯摆着，像一个上学迟到被班主任追着跑的小学生。就这么个滑稽姿势，它跑出45.66秒的成绩，拿到了冠军。

全网笑疯了。评论区一水儿的“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早八的我”“它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黑历史”。一夜之间，这小东西从没人认识的技术产品，变成了顶流萌宠。

但说真的，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好笑——是有点发毛，细思极恐！

我们所有人都在拿它当笑话看时。可你仔细想想：当一个学生考了满分，用的却不是老师教过的知识、甚至看都看不懂的解法时，老师还笑得出来吗？工程师韩刚自己说了，他们喂进去的是标准跑姿，摆臂、蹬地、挺直腰杆，教科书那一套标准化数据。但机器人在训练时自己把这套东西给否了，它算来算去发现：摆臂太费电，扭腰更省；手捂在脸前面刚好能散热；过弯的时候猫着腰重心压低跑得更快。每一个动作丑得不行，但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是它自己算出来的物理最优解。

也就是说——它没模仿任何人，是它自己琢磨出来的。

所以我今天想说一句有些不太合群的话：我们笑这个机器人捂脸跑的样子可爱，本质上是在用笑声给自己壮胆。当我们看他们滑稽的动作感觉好笑的时候，我们没有当回事，只看到了表象，深层次的却被我们忽略了——那个正在悄悄超过我们的东西，长了一张我们觉得很好笑的脸。

咱们把镜头往回拉，拉到工程师韩刚第一次在电脑屏幕上看到那个姿势的那天。

那是仿真训练环境。你可以把这个环境理解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虚拟跑步机——工程师把天工的数字模型往里一扔，只给了一个指令：&;跑，越快越好，电别用太多。&;然后呢？然后工程师们就搬个椅子坐那儿，看着屏幕里那个小东西开始&;瞎跑&;。

一开始它跑得跟个醉汉似的，东倒西歪，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但每跑一次，它就微调一点点——这次手臂多甩出去两厘米，下次腰多扭过去三度。几百万次迭代之后，屏幕里那个小东西的姿势越来越奇怪。直到有一天，韩刚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了川字：这玩意儿怎么跑着跑着，把手捂脸上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一米四的小机器人，在虚拟跑道上，两只手死死捂在脸前面，腰扭得像跳拉丁，胯摆得比夜店门口的摇花手还夸张。它跑起来的样子，就像你小学时候被老师追着满操场跑，一边跑一边用手挡着脸，生怕被认出来。

韩刚他们第一反应是笑。第二反应是：这肯定不行吧？太离谱了，得改。但数据一拉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这个姿势，能耗比标准摆臂低了将近15%，过弯速度提升了8%。也就是说，这个丑得让人想笑的跑法，在物理上，就是最优解。

比赛那天，国家速滑馆的跑道上，天工Omni上场了。你如果当时在现场，会看到特别荒诞的一幕：旁边赛道上的机器人，一个个摆臂、蹬地、挺胸抬头，跑得像军训汇演。而天工呢？它捂着脸，扭着腰，猫着腰，活像个迟到了还在校门口纠结要不要进教室的小学生。裁判可能都愣了一下，观众一开始在笑，笑着笑着，发现它超了一个，又超了一个，最后冲线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但如果你慢放那个冲线的瞬间，你会发现一个细节：它的手，一直没从脸上拿下来。不是因为它害羞。是因为那个位置，刚好能让肩部的电机散热，刚好能减少风阻，刚好能压低重心。每一个让你发笑的动作，背后都是它算了无数次之后，交出的物理满分答卷。

这让我想起2016年李世石和AlphaGo那盘棋。第二局，AlphaGo下了一步棋，把李世石整不会了。那步棋叫&;第37手&;。下完之后，李世石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足足想了十几分钟。全世界的围棋解说都在喊&;臭棋&;&;业余水平&;。结果呢？那步棋成了整盘棋的胜负手。为什么？因为AlphaGo脑子里没有&;围棋礼仪&;这四个字。它不知道什么叫&;金角银边草肚皮&;，它只知道&;这一步，胜率最高&;。

天工这个捂脸跑，就是机器人赛道上的&;第37手&;。

再往前翻，1968年墨西哥城奥运会。跳高决赛，一个叫福斯贝里的美国小伙子，助跑，起跳，背朝横杆翻了过去。全场哗然。当时的媒体怎么写他的？&;姿势荒诞&;&;不成体统&;&;像条翻过来的鱼&;。但横杆没掉。他拿了金牌。今天你去任何一场跳高比赛，所有人用的都是背越式。福斯贝里当年被嘲笑，是因为他至少知道什么是&;常规&;，然后选择打破它。但天工连&;常规&;这个概念都没有。它甚至不知道人类跑步长什么样。它只是被扔进了一个虚拟世界，被告知&;跑&;，然后它就跑了——用它能想到的最快的方式。

它赢的时候，根本没把我们教的东西当回事。我们喂进去的那些标准姿势，被它扔进了垃圾桶。它自己搞出来的那套，我们甚至看都看不懂。

说到底，这两天你刷到的所有报道，标题长得都差不多——&;娇羞跑姿&;&;掩面狂奔&;&;像小姑娘一样&;&;太可爱了&;。评论区里没人问一句：工程师教了A，它自己选了B，还赢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就是典型的&;把狼驯化成哈士奇&;的套路吗？

我们把一个可能改写人机关系的时刻，硬生生做成了一段15秒的搞笑短视频。全网都在做表情包，全网都在哈哈哈，全网都在说&;好萌好萌&;。但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捂脸跑&;这个叙事能传这么快？因为它安全。它把一个&;机器超越了人&;的瞬间，包装成了&;机器在学人&;的温馨小故事。它让我们在潜意识里继续相信：我们是老师，它是学生；我们是主导者，它是模仿者。

可事实呢？学生把老师教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自己搞了一套，拿了冠军。老师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姿势，第一反应是笑。

这不就是最讽刺的地方吗？

我甚至觉得，这个捂脸跑的姿势，是机器人给人类的最后一次&;体面&;。它这次跑得滑稽，让你笑得出来。它这次还是个小不点，一米四，像个玩具。它这次还在跑400米，还没碰你的饭碗。

但下一次呢？

下次它跑得比博尔特还快，你笑不出来。下次它长得跟人一模一样，你笑不出来。下次它把你工位上的活儿全干了，工资还只要一半，你更笑不出来。

而到那时候，你再回头看今天这条热搜，你会发现：我们当年笑得最大声的那天，其实是我们还能笑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