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上官婉儿,抱紧太平公主大腿,前后换过四任靠山——崔湜步步钻营的投机人生

分享至

参考来源:《旧唐书·卷七十四·列传第二十四》《新唐书·卷九十九·列传第二十四》《资治通鉴·唐纪二十四至唐纪二十六》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公元709年暮春,长安外郭城被暖融融的春风包裹,平康坊、靖安坊等高门聚居的坊区,朱漆大门外车马络绎不绝,轮轴碾过青石板发出持续不断的辘辘声响。

曲江池沿岸,万千杨柳垂向水面,水面浮动着游船画舫。

每到良辰吉日,皇室宗亲、文武大臣便会在此开设宴饮,丝竹声乐顺着风飘散到很远的街巷。

三十八岁的崔湜身着三品紫袍,骑在高头骏马之上,随从仆役分列道路两侧随行,锦缎缝制的官袍下摆随着马匹步伐轻轻起伏摆动。

博陵崔氏安平房的世家出身,经年打磨出来的诗文造诣,外加出众的容貌体态,全部汇集在崔湜一人身上。

此时的他刚刚跻身宰相行列,站在大唐朝廷权力圈层的最前沿。

长安城内,皇城周边的官署、市井坊市之中,无数官吏、文人都在留意崔湜的行迹。

武周统治结束之后,大唐朝堂权力格局始终处在不停位移的状态,后宫女性获得接触诏敕草拟、人事举荐的通道,大量朝廷官员顺着权力流动的方向不断调整自身的社交网络。

崔湜没有固定绑定某一方势力,他始终在偌大的长安城内搜寻能够托举自己向上攀升的权贵,依靠一重接一重的庇护,把自己的官阶一级一级向上推高。

长安坊间不少人都见过他频繁出入不同权贵府第的身影,来往的人只看见眼前的荣华,没有人能够预判,这些依靠依附关系堆叠起来的权位,终将消散在日后宫廷政变掀起的血色浪潮之中。



【一】博陵崔氏子弟,神龙年间出卖托付自己的同僚

崔湜生于公元671年,籍贯定州安喜,也就是如今河北定州地界。

博陵崔氏自北朝起便是中原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家族谱系绵延数百年,世代都有族人进入朝廷担任大小官职。

崔湜的祖父崔仁师,在唐太宗时期任职中枢,曾经参与多起重大案件的审理处置,处事留有记载。

父亲崔挹,常年在京城各个部门辗转任职,阅历深厚。

崔家府邸之内藏书充盈,家族子弟自幼年起便要埋首经籍,练习诗赋文章。

崔湜在一众子弟当中很早就显露文字上的天赋,史书记载其“美姿仪,早有才望”。

二十岁出头,崔湜顺利考中进士,正式踏入大唐官僚体系。

没过多久,他入选专门的修书班子,参与大型类书《三教珠英》的编纂工作,在修书的几年时间里,他得以和京城大批擅长诗文的朝臣往来结识,积攒下最初一层人脉。

身处文人圈子,和相熟的同辈友人闲坐交谈的时候,崔湜内心的想法会不自觉流露出来。

他并不愿意遵循官场固有的规则,一步步熬资历等待升迁,目光始终紧盯朝廷当中能够执掌实权的高位。

公元705年正月,神龙政变在皇宫内部爆发,武则天迁出大明宫,唐中宗李显复位,大唐国号恢复。

一夜之间朝堂人事发生巨大震荡,主导这场政变的桓彦范等五位大臣手握朝廷核心权力。

可重新登上帝位的李显,内心对这一批拥立自己复位的功臣抱有戒备。

武三思作为武氏宗族的核心人物,依旧能够自由出入宫禁,和后宫保持紧密往来,时常得到皇帝召见。

桓彦范对武三思持续拥有的影响力深感忌惮。

彼时崔湜担任考功员外郎,职位不算显赫,但年纪轻,善于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

桓彦范将崔湜视作可以信赖的人选,安排他频繁出入武三思的府邸,观察记录武三思接待宾客、私下谋划的各类动向,再把打探得来的消息返回汇报。

崔湜就此得以频繁踏入武三思的府宅,厅堂之中,他安静坐着,观察登门拜访武三思的各色官僚,留意朝堂每一道下发的敕令,仔细分辨唐中宗对待政变功臣以及武氏旧部的态度。

他能够清晰看见,武三思获得来自宫廷层面的多重偏袒,桓彦范五人的权力正在被一点点架空。

崔湜在心中反复掂量两股势力手里掌握的实际力量,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取舍。

桓彦范交付给他的全部情报,崔湜全部转手递交到武三思手中,曾经全然信任他的桓彦范,就此变成崔湜换取仕途进阶的筹码。

拿到来自敌方阵营的内部消息,武三思迅速着手布局反击。

崔湜由此获得武三思的赏识,官职擢升为中书舍人,拥有参与起草朝廷诏命文书的资格。

仅仅传递情报,不足以稳固自己在武三思阵营当中的位置,崔湜主动向武三思进言,提出处置桓彦范一众旧臣的具体方案。

公元706年,桓彦范、敬晖等人相继被朝廷下旨流放远地。

崔湜顺势举荐自己的表兄周利贞前往岭南执行任务。

周利贞抵达流放之地后,对流放的几位大臣实施处置。

当初一手促成李唐复位的数名重臣,接连殒命在遥远湿热的岭南荒野。

崔湜借着这一桩桩事件,在武三思麾下彻底站稳脚跟。

京城各个官署之内,不少官吏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碍于武三思当时滔天的权势,绝大多数人只能把心中的看法藏住,不敢公开表露。

崔湜心里明白,把全部希望押在单一靠山身上,本身就蕴藏巨大风险。

他一面完成武三思交代下来的各类公务,一面持续关注长安城中其余手握权柄的人物,主动参与各类宴饮诗会,维系多条社交通路,悄悄给自己预留其他出路。



【二】武三思败亡,借外宅往来与诗文交集依附上官婉儿

公元707年七月,太子李重俊调动羽林军发动兵变,禁军士兵冲入坊市,武三思与儿子武崇训在自家府邸之内被杀。

崔湜的第一重靠山骤然覆灭。

兵变爆发的消息飞速传遍整座长安城,各个坊门全部关闭,禁军士兵在大街小巷来回巡守,整座城市被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

一大批平日里追随武三思的官员纷纷遭到贬谪外放,崔湜却没有被卷入这一轮清算。

早在武三思权势鼎盛的时期,崔湜就已经铺好了第二条向上攀爬的通路,交往的对象是唐中宗后宫之中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受封昭容,长期执掌宫中制诰,朝廷大量诏书敕令都经由她经手拟定。

凭借这份职权,后宫外朝之间不少人事举荐,都能够看到她的痕迹。

依照当时宫廷制度,上官婉儿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宫外私宅,她时常离开皇宫,前往这处外宅居住会客。

许许多多谋求仕途晋升的官员想方设法寻到这座宅院登门求见。

《旧唐书》与《新唐书》分别记载了崔湜登门依附,以及二人存在私情的史实。

当时的长安,皇室、高官府邸经常举办诗文集会。

上官婉儿本身辞章功底出众,崔湜的诗作也是文辞绮丽华美。

诗会之上,二人经常相互酬答唱和。

崔湜熟稔文人之间往来交际的分寸,能够体察上官婉儿的喜好,每一次登门拜访,言谈举止都拿捏有度。

这份跨越内廷与外朝的往来,成为崔湜仕途进阶极为关键的依托。

公元708年,崔湜升任兵部侍郎,几乎同一时间段,他的父亲崔挹出任礼部侍郎。

父子二人同时身居尚书省侍郎的位置,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成为官场上热议的话题。

两份高阶官职落到崔家父子身上,上官婉儿在内廷不断向唐中宗举荐,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公元709年三月,时年三十八岁的崔湜正式拜相。

身居宰相之位,崔湜需要承接大量实际政务。

京城所在关中地区人口稠密,每年都要依靠外地输送粮食供给宫廷、百官以及城内军民,漕运线路时常会遇到河道淤塞、水位不足的阻碍。

崔湜向朝廷上奏,提议开山修筑山道,打通丹水通往蓝田的运输通道,以此开辟一条全新的粮食转运路径。

朝廷采纳他的提议,征调数万民夫进入秦岭山中动工劳作。

秦岭山地山势险峻,山石松散,每到夏季便会迎来集中的山洪,山体滑坡频发。

参与工程的民夫既要开山凿石,又要应对恶劣自然环境,死伤人数不断增加。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筑出来的通路,最终没有办法承担大规模粮食转运的功能,工程没能达成最初设想。

与此同时,崔湜接手官吏铨选的相关事务,负责官员考核以及新官录用。

京城内外的权贵纷纷前来递上请托,贿赂送礼的情况四处发生,朝廷的官职名额被肆意透支,往后三年的选官额度都被提前占用,原本规整的铨选制度彻底陷入混乱。

这期间还发生一桩广为人知的插曲,崔挹私下收受一名求官者送来的财物,想要为此人谋求官职,这件事情崔湜并不知晓。

等到拟定录用名单的时候,崔湜依照制度将这名资质不符的求官者剔除出去。

当事人直接找到崔湜,把崔挹收受贿赂的经过全盘说出。

崔湜听闻之后勃然大怒,准备追究收受贿赂之人,等到确认收钱的是自己父亲崔挹,当场陷入无言的窘迫。

这件事被御史拿到朝堂之上公开弹劾,崔湜被投入牢狱接受审问。

依靠上官婉儿在宫廷内部多方斡旋,崔湜没有遭受重罚,仅仅短暂贬官,没过多久便重新调回长安继续任职。

上官婉儿帮崔湜挡下这一场足以毁掉仕途的危机。

崔湜能够感知,上官婉儿的权力根基根植于后宫,本身存在明显局限,他没有停下观察朝堂格局变化,依旧在搜寻实力更加强大的势力。



【三】中宗猝然离世,局势动荡中转而联结韦后集团

公元710年六月,唐中宗李显在皇宫寝殿猝然离世,消息传出,整个大唐朝廷直接坠入剧烈动荡之中。

韦皇后意图效仿武则天当年的路径,扶持尚且年幼的李重茂登上皇位,自己临朝总揽全部政务,朝廷绝大多数诏令,都出自韦后一系的安排调度。

时局急转直下,上官婉儿也必须重新权衡各方力量的利弊。

她参与皇帝遗诏的草拟工作,一方面配合韦后集团的诉求,另一方面又在文稿之中加入相王李旦辅政的内容,试图以此实现宗室与后党之间的力量平衡。

身处乱局当中的崔湜,迅速完成又一次立场转向。

韦后临朝之后,崔湜再度获得宰相任命,重新进入朝廷最高决策圈层。

处理朝堂各类公务之时,崔湜大多顺着韦后集团的意向行事。

即便已经依附韦后,崔湜依旧拒绝把全部筹码押注在单一势力身上。

他私下和被贬在外的谯王李重福互通书信,还派人送去金带,维持双方之间的联络。

倘若未来时局发生反转,李重福获得崛起机会,这一份过往交往,就可以用来保全自身。

多方下注,是崔湜在接连数轮朝堂风波当中摸索出来的生存模式。

同时维系好几条人际通路,无论哪一方势力占据上风,都能够给自己留好退路。

韦后与安乐公主不停把自家亲族、亲信安插到朝廷各个岗位,大量斜封官经由后宫直接下达任命,朝廷官员数量急剧膨胀。

李唐宗室与一部分朝中大臣,都能切身感受到宗室的生存空间正在被持续挤压,冲突爆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仅仅过去一个多月,公元710年七月,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

禁军部队攻入皇宫,韦后、安乐公主当场被杀,韦氏宗族连同党羽遭到大范围抓捕清算。

宫城之内,上官婉儿手持那份留有相王辅政内容的遗诏文稿,向入宫的军士证明自己曾经维护宗室,依旧被下令斩杀。

一夜之间韦后集团土崩瓦解。

崔湜前后两重靠山接连覆灭,他失去留在长安中枢的资格,被贬为华州刺史,离开京城前往地方赴任。

接连依附的人物尽数败亡,依旧没有磨灭崔湜对于高位的渴求。

身在华州官舍之中,崔湜不间断接收从长安驿路传送过来的各类消息,仔细阅读每一封来自京城的书信,捕捉朝堂权力格局变动的细微线索。

唐隆政变结束,相王李旦登上皇位,也就是唐睿宗。

这场政变当中,除李隆基立下大功之外,太平公主同样居功至伟。

作为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亲身亲历过多场宫廷动荡,手中掌握十分可观的政治资源,朝廷半数以上官员,都是经由太平公主举荐才得以任职。

崔湜从源源不断的长安消息之中判断,此时大唐境内最雄厚的政治力量,掌握在太平公主手中。

此时,还没有人能够知道,不远的将来会催生出怎样一场席卷朝堂的巨大风暴......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