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看望植物人嫂子。护工趁着换药突然偷偷塞给我一张字条:千万别再缴费了,赶紧去查一下上周三凌晨三点二十分的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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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赵东升,今年三十四岁,在大连港务局干了十年的调度员。

接到电话那天是周三下午,我正在码头盯着集装箱装船。手机震了三下我才接起来,是我哥赵东来打来的。

“东升,你嫂子出事了。”

他声音不对劲,像是嗓子眼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问怎么了,他说:“从楼梯上滚下来了,现在在医院,还没醒。”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往太坏处想。我嫂子周秀兰,四十二岁,身体一直挺好,平时连感冒都少。我想着顶多摔个骨折什么的,养几个月就好了。

可等我赶到中心医院ICU门口,看见我哥蹲在走廊椅子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我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医生说颅内出血,压迫了神经。”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做了手术,但人还是没醒。”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那天下午嫂子在家收拾阁楼,踩着梯子上去拿东西,不知怎么就摔下来了。他当时在单位上班,还是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

“梯子稳吗?”我问。

“稳啊,那梯子用了好几年了。”他使劲搓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没再多问。嫂子昏迷了三天,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但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辈子。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两个月,我几乎每周都去医院两三趟。嫂子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又轻又慢,要不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还在跳,真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哥请了长假,天天守在病房里。他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下去,胡子拉碴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一轮不止。

护工是我们请的,姓马,五十多岁的一个大姐,据说干了十几年护理,经验很足。她话不多,干活利索,每天给嫂子翻身擦洗、喂流食、做按摩,手脚很轻,看着挺靠谱。

费用方面,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二十万。医保报销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们兄弟俩平摊。我哥把家里的积蓄全掏出来了,我也搭进去五六万。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嫂子出事那天的情况,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平时做事很稳妥一个人,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来?但我没敢跟我哥提,怕他觉得我疑神疑鬼。

直到那天下午,我去医院送钱。

那是九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正好是我女儿小月的生日。我从医院出来还得赶回去给她过生日,所以特意请了半天假,提前去了医院。

我到病房的时候,马姐正在给嫂子换输液瓶。她看见我进来,点了点头,手上的活没停。

我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说:“马姐,这是这个月的护理费,您数数。”

她说不用数,把瓶子挂好,转身去洗手间洗毛巾。我站在床边看了看嫂子,她还是那个样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马姐洗完毛巾出来,走到我跟前,突然压低声音说了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赵先生,千万别再缴费了。”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千万别再缴费了,赶紧去查一下上周三凌晨三点二十分的监控录像。”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去给嫂子擦脸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脑子嗡嗡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想问她什么意思,但她已经不再看我,专心致志地忙着手里的活。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能声张。

出了病房,我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心跳快得厉害。上周三凌晨三点二十分,那是什么时候?嫂子出事都快三个月了,为什么要查那个时候的监控?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上周三,九月十号。那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我在码头值夜班,凌晨三点二十分应该在调度室里盯着屏幕。

可医院的监控,我能查到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不声张。走出住院部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可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回到家,老婆何晓娟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小月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爸爸,我勉强笑了笑,抱起她亲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何晓娟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工作上的事有点烦。

晚上哄小月睡了觉,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何晓娟走过来坐到我旁边,轻声说:“是不是你嫂子那边有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马姐说的话告诉了她。何晓娟听完脸色就变了,压低声音说:“那个护工是什么意思?让你别缴费,还查什么监控?”

“我不知道。”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何晓娟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你说会不会是你嫂子摔下来那件事……有问题?”

我沉默了很久,说:“明天我去查查。”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脑子里反复想着马姐那句话,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凌晨三点二十分,那是一个正常人都在睡觉的时间。嫂子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奔医院保卫科。

保卫科在一楼拐角,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捧着手机看短视频。我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我一眼,问什么事。

我说想查一下监控。

“查哪个时间的?”

“上周三,九月十号,凌晨三点二十分左右的。”

他皱了皱眉:“那么早的监控?你要干什么?”

我说家里有人住院,怀疑那个时间段出了点事,想看看情况。他没多问,让我登了个记,然后带我去监控室。

监控室不大,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显示着医院各个角落的画面。一个年轻保安坐在操作台前,中年保安跟他说了我的要求,他点点头,开始调取录像。

画面跳到了九月十号凌晨三点十五分,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惨白,一个人都没有。

年轻保安把速度调到正常,我们三个人盯着屏幕。

三点十六分,没人。

三点十七分,没人。

三点十八分,还是没人。

我开始怀疑马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三点十九分五十九秒,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影走得很慢,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嫂子病房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二十分整。

“这个人是谁?”我指着屏幕,声音都有点抖。

年轻保安摇了摇头:“看不清脸,戴帽子呢。”

画面继续播放。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人从病房里出来了,还是低着头,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消失在拐角。

“能不能放大了看看?”我说。

年轻保安把画面放大,但摄像头角度不太好,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和侧脸轮廓,根本认不出是谁。

“这个时间段的监控,一般不会有人进出病房吧?”我问。

中年保安挠了挠头:“按理说是的,探视时间早就过了,护士站也有人值班,除非是家属或者医护人员。”

“那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我把这段录像拷了下来,存在手机里。走出保卫科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那个人是谁?

他去嫂子的病房干什么?

马姐为什么要让我查这段监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嫂子出事的那天下午,我哥说他不在家。可他真的不在吗?

我使劲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瞎想。那是我亲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他不会害自己的老婆。

可那个凌晨三点二十分出现在病房里的人,又是谁?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的。上班的时候总走神,好几次差点出岔子,被组长骂了一顿。

我把那段监控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试图从那个模糊的身影里找出点什么线索。可不管我怎么看,都认不出那是谁。

那个人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走路的时候有点驼背。穿的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脸。

我试着截了几张图,发给一个在派出所干过的朋友,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把脸识别出来。朋友看了半天说不行,像素太低,角度也不好,就算用软件处理也够呛。

我又去找马姐,想问问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可她那天休息,不在医院。我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关机。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周四晚上,我约了我哥出来喝酒。他本来不想来,说要在医院守着嫂子。我说你也不能天天守在那儿,出来透透气,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我哥比以前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看起来疲惫不堪。

“哥,嫂子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医生说各项指标都还行,就是醒不过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斟酌着词句,“嫂子摔下来的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茫然:“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没敢直接把监控的事说出来,“那天你在单位,嫂子一个人在家,对吧?”

“对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梯子呢?梯子你们用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哥,嫂子出事那天,你真的在单位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赵东升,你什么意思?”他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觉得我害你嫂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站起来,声音很大,旁边几桌的人都扭头看我们,“我天天守在医院,我花光了所有的钱,我他妈连工作都不要了,你说我不在单位?你觉得我撒谎?”

“哥,你别激动——”

“我没法不激动!”他眼圈红了,“那是我老婆!我跟你嫂子结婚二十年了,我会害她?”

周围的客人都在看我们,服务员也过来了,问需不需要帮忙。我摆了摆手说没事,让我哥坐下。

他坐下了,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我给他倒了杯酒,说:“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问。”

他没说话,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气氛尴尬得要命。我哥没怎么吃东西,喝完那杯酒就说要回医院。我结了账,跟他一起走出饭馆。

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也许我真的想多了。

可那个监控录像怎么办?马姐的话又怎么解释?

我回到家的时候,何晓娟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她关掉电视,问:“跟你哥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发火了。”

“你直接问他了?”

“差不多吧。”

何晓娟叹了口气:“你也是,这种事怎么能直接问?他要是真有什么,会承认吗?”

“他要真有什么,我这么问确实没用。”我坐到她旁边,“可我要是不问,心里又不踏实。”

“那个护工呢?你找到她没有?”

“今天她休息,明天我去医院找她。”

何晓娟沉默了一会儿,说:“东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那个监控里的人真的是你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其实想过,但每次想到一半就不敢往下想了。我哥比我大六岁,从小照顾我长大。我爸走得早,我妈身体不好,家里全靠我哥撑着。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供我读完大学。后来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但还是隔三差五地问我要不要钱花。

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害自己老婆?

可万一呢?

“我不知道。”我说。

何晓娟握住我的手:“要不这事就算了,别查了。反正嫂子现在也没生命危险,说不定哪天就醒了。你要是查出点什么来,这个家可就散了。”

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真相揭开了,所有人都得跟着痛苦。

可我已经看到了那段监控录像,听到了马姐那句话,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再想想。”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医院。

马姐在病房里,正给嫂子做腿部按摩。她看见我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我等她忙完,把她叫到走廊里。

“马姐,我去查了监控。”

她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上周三凌晨三点二十分,确实有个人进了嫂子的病房。”

“你认出是谁了吗?”她问。

“没有,看不清脸。”

马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那个人待了多长时间?”

“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哪儿吗?”

我摇了摇头。

“我在隔壁病房照顾另一个病人。那天晚上我加班,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有个老太太突然不舒服,我过去照看。三点二十分左右,我经过走廊,看见一个人从你嫂子的病房里出来。”

“你没看清是谁?”

“没看清,那人戴了帽子,低着头,走得很急。”她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劲,因为你嫂子那个病房,按照规定,晚上除了值班护士,不该有人进去。”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查?”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你们家属来了。”她说,“后来我想想,觉得越来越不对。你哥从来没在那个时间去探视过,而且那天白天他来的时候,也没跟我说晚上要来。”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所以你才让我去查监控?”

她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马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不敢光明正大地跟你说。万一那个人真是你哥,或者别的什么人,我怕惹麻烦。”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你应该知道。”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马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在这个病房工作多久了?”

“从你嫂子住进来就开始,快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事?”

她想了一会儿,说:“有一次,大概是半个月前,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发现你嫂子的输液管被人动过。”

“动过?什么意思?”

“输液管的接头松了,药水漏了一地。我以为是自己没拧紧,就没在意。现在想想,也许是有人故意弄松的。”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想害我嫂子?

可是为什么?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平时跟人无冤无仇,谁会想要她的命?

我谢过马姐,让她先回去忙。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手机响了,是我哥打来的。

“东升,你在哪儿?”

“在医院。”

“我也在医院,你在哪个楼层?我找你有点事。”

“我在三楼,住院部这边。”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哥要来找我,他会跟我说什么?

几分钟后,我哥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刮了胡子,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你来得正好,”他说,“我刚跟医生聊过,他说你嫂子的情况有好转的迹象,说不定很快就能醒了。”

“是吗?那太好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笑了笑,但那笑容看起来很勉强,“对了,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

“没事,是我问得不对。”

“你不是问得不对。”他突然严肃起来,“你问得对。”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周围,拉着我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东升,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嫂子摔下来那天,我其实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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