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皮定钧是性情中人,为人耿直爱骂人,对方官职越大,骂得越狠。皮定均又很尊重人,无论驾驶员、保姆、炊事员,都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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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张掖时,看到有女子在炕上衣不蔽体,皮定钧痛斥了当地干部,事情的原委究竟是什么?
身为大军区司令员,皮定均有个外号叫“皮驴子”,意指他脾气冲。老百姓更爱叫他一声“布衣司令”。虽然有着将军威名,他却生活朴素,家里楼旁的小屋里,堆满了粪桶、畚箕、锄头、铁耙等种菜挖地的工具。
1969年甘肃张掖视察时,皮定均发火了,吉普车往山里开,沿途尽是穷山恶水,他坐在车里,脸色不怎么好看。车子停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前,远处山民围拢过来看热闹,个个都穿得很破烂。
其中有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都遮不住身子,皮定均问地委书记,怎么不给孩子穿衣服?书记支吾着解释说,这是个傻姑娘,穿不住。他听了眉头一皱,一言不发走进一户山民家里。
谁成想屋里的一幕更让皮定均愤怒了,几个妇人坐在炕上一动不动,见来了大官也不起身相迎。等他走近了,妇人们竟慌忙用手往下拽衣襟,原来她们连裤子都没穿。
皮定均质问道:“看见没有,你们这儿的女人连条裤子都穿不上!”一旁的地委书记支支吾吾,说这是当地的老习惯。一句解释轻描淡写,他顿时大怒:“你家女人有没有这个习惯?!”书记吓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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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老习惯”,不过是拿来敷衍上级、掩盖当地贫困事实的一个托词。皮定均一句话,撕开了官员的遮羞布。当晚回到住处,他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能穿的旧衣服都找了出来,又让妻子把国家发的布票也一并带上,全数捐给了山民。
皮定均怒归怒,却是有分寸的,他骂人很直白,对方官位越大,他骂得越狠。有一次他到某师观看战士演出队演出,时间定在晚8点开演,但过了8点师领导没到齐,现场也无法开始表演。
皮定均很不高兴,问陪同的副师长:“为什么不开演?”对方答:“师长、政委马上就到。”他怒斥道:“给战士演出,叫战士遵守时间,你不遵守时间,不看了!”说完便起身离去。师领导们吓了一跳,第二天演出8点准时开始,一分不差。
虽然被称作“皮驴子”,但他从不冲基层士兵撒气,有一回他看见两名士兵把空酒瓶子随手扔进了水田,马上叫来连长和指导员,命他们下田把瓶子捞出来,士兵想替连长下水,他都不准。
还有一次,皮定均发现一名哨兵的军大衣掉了颗纽扣,理科让营长跑步取针线,回来帮忙缝补,他自己则站在旁边冷眼盯着,营长手抖得半天缝不上一颗扣子。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兵不教,官之过。”出了问题,要先看干部有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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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家家风严格,要求尊重警卫员、驾驶员、炊事员、保姆等身边人,多和劳动人民交朋友,老百姓有困难了,要及时援手帮助。1961年春节,正值全国困难时期,食品匮乏,军区发了一些猪肉、鱼虾等,炊事员帮忙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皮定均工作繁忙,直到夜里11点半才回来,看到一桌好饭好菜,马上想到了其他服务人员。他和妻子一起请来了炊事员、司机、公务员等人,大家在皮家过了一个美好幸福的夜晚,欢快地等来了新年。
1970年春节,福州军区的老同事千里迢迢跑到兰州,给皮定均送来十篓福橘。本是一片心意,但皮定均一般不接受这种馈赠,妻子拗不过客人的热情,只好先把橘子放在办公室里。
皮定均回来一看,办公室摆了满满十篓橘子,便叫夫人全数转交后勤部,送去给正在腾格里沙漠里挖地道、堆山的官兵。第二天他又自己买了20多斤橘子,分成几小袋给了炊事员、司机等人。
都说皮定均脾气差,其实他待人有所区分。对于当官的,他要求严格,不怎么给好脸色,动不动就当场质问,甚至会拂袖而去。可面对士兵、司机等人,他却客客气气,充满温情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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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掌握了资源和权力,巴不得拜高踩低,生怕“平民”拖了自己的后腿,与皮定均一比,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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