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局长嫌我不懂规矩,要停我职,省委书记视察时突然拍我肩膀:小李,你爸那罐大红袍我喝完了,市长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分享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赵局长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小李,你写的这个,以后不用你写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没说话。

对面,黄主任赶紧打圆场:“赵局,小李在办公室干了五年,材料从没出过岔子……”赵长没接话,起身走了。

我以为这只是他新官上任给我个下马威。

直到三天后,省委书记何德才来视察,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李,你爸那罐大红袍我喝完了……”全场都愣住了。



01

赵长是在一个星期三到的任。

那天早上,办公室主任黄磊带着我去他办公室报到。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赵长正背对着门口收拾东西,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足足五秒。

“你就是李廷轩?”他问。

“是,赵局。”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整理文件。

我和黄主任站在那儿,站了差不多一分钟,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了句:“行了,出去吧。”我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桌上摊开的局里人员名册,我的名字上,有用笔圈过的痕迹。

当时我没当回事。

黄主任后来跟我说,这个赵局长是从市里空降下来的,之前在省交通厅干过几年,路子挺野。

他问我:“你跟他有没有过节?”我说没见过,不认识。

“那就怪了。”黄主任挠了挠头,“我总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我没接话。我这个人不爱琢磨这些,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干就行。

一周后,全体大会。

赵长第一次主持全局会议,新官上任自然要烧几把火。

他在台上讲了一个多小时,从工作纪律到环境卫生,方方面面都点了一遍。

快结束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我听说,我们办公室有个人,在局里干了五年了,材料写得不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嘛,”他话音一转,“写材料和做人一样,得懂规矩。有些人的材料,写得再好也是野路子,不按规矩来。

他直接提了我的名字。

“李廷轩,你那个汇报材料,我看了一下,以后让年轻人练练手,你不要什么事都往上扑了。”

台下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脸上,但我没低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黄主任跟我并排走,压低声音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点你身上了,你小心点。”我说知道。

中午在食堂吃饭,同科室的小周端着盘子坐到我旁边,小声问我:“李哥,你跟赵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没有。他撇撇嘴,没再问。

从那天开始,我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对我的态度变了一些。以前有事大家都会来找我商量,现在绕着我走。茶水间的聊天,我一进去就安静下来。

我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体制内就是这样,来一个领导换一茬人,谁也不想站错队。

周三下午,赵长把黄主任叫到办公室。

黄主任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跟我说赵长要重新审核近三年的出差报销记录,让我把手头的票据整理出来交上去。

“他说要查一查,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黄主任压低声音跟我说,“你那些出差单我都看过了,没问题,但他这个态度……”

我没吭声,把三年来的出差单据从文件柜里翻出来,一页一页核对,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第二天早上交到了赵长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那摞单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了一声。

我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在背后说了一句:“小李,有些事不是单据上没问题就完了的。”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靠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你还年轻,有些规矩你现在不懂,以后慢慢就懂了。你现在这个态度,迟早要吃亏。

我没顶嘴,点了点头,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黄主任问我怎么样,我说没怎么样。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忍忍吧,新来的领导,总要找个人立威。”

我没说话,坐下来继续写材料。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下来。

02

赵长的第二把火烧得更直接。

那天上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推过来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关于档案室管理规定的文件。我翻了翻,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从现在开始,你调到档案室去。”赵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愣在那里。

办公室副主任的职级保留,但实际工作以档案整理为主。”他又补充了一句,“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熟悉熟悉基层工作。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知道了,赵局。”我转身出去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轻轻哼了一声。

回到办公室,我把桌子上的东西开始往外搬。黄主任从门口进来,看见我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调去档案室了。”

“什么?”黄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怎么能……”

我没让他说完,笑了笑说:“没事,在哪都是干活。”

黄主任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最终也没再说下去。他帮我把东西搬到档案室,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需要,随时说话。”

档案室在办公楼的一楼最西头,潮湿、阴冷,常年见不到太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落了灰的文件柜,这就是我的新工位。

我坐在那里,环顾四周,墙壁上贴着发黄的工作制度,暖气片里的水流声咕噜咕噜响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条斜斜的亮线。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赵长似乎把我忘了一样,既不给我安排新工作,也不过问我在干嘛。

我每天就是整理旧档案,一份一份核对,记录,归档。

半个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杂物间,身上都带着一股霉味。

有一天下班,黄主任请我吃饭。我们俩坐在县城东边的一家小饭馆里,他要了瓶啤酒,给我倒上一杯。

“小兄弟,你别往心里去。”黄主任举着杯子跟我说,“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当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他这个赵长,就是个过客,不会干长的。”

我说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黄主任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太软了。有的事,该争取的时候还是要争取的。”

我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

她又问我有没有找对象,我说正找着呢。

问来问去,她突然说了一句:“儿子,你爸今天念叨你,说你好久没给他打电话了。”

我心里一酸,说:“这几天忙,过两天打。”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心里堵得慌。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又能怎么样呢?我跟自己说,熬一熬就过去了,多大的事。

第二天上班,黄主任悄悄找到我,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个消息。

你知道赵长是通过谁调过来的吗?

“谁?”

“刘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刘波是市长,市里的一把手。

“赵长是他远房表亲。”黄主任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而且我还听说,你爸跟刘波当年有点过节。”

我皱了皱眉:“什么过节?”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黄主任摇了摇头,“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爸还在省里,后来突然退了。有人说……”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所以赵长针对我,是因为刘波?”

“十有八九。”黄主任叹了口气,“你爸那个人的脾气,我是知道一点的,从来不让自己的关系影响到你。但有的人,他不会这么想。你爸当年退了,现在他的儿子还在体制内,有些人就会觉得是威胁。”

我坐在档案室那把老旧的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下午,赵长让人送过来一摞旧档案。送档案的小周跟我说:“李哥,赵局说让你好好看看这些。”

我翻开第一本,是一份十几年前的会议记录,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我接着往下翻,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这是一份关于某个项目的汇报材料。材料的封面上写着汇报人的名字,但我注意到,在关键的那一页上,名字处有明显的涂改痕迹。

我把材料举起来对着光看,能隐约看到原来的名字被涂黑,重新写上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有意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翻了翻日期的落款,是21年前的。那个时候,我爸还在省里,是省委秘书长。这个被涂改的汇报材料,会不会和他退休的事情有关?

我心里的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头扎进了那摞旧档案里。

档案室的工作没人管我,我干脆把门一关,一页一页地翻那些发黄的旧材料。

我开始留意那些时间跨度大、有涂改痕迹的文件。

尤其是21年前的文件,一本不落地看了一遍。

越看,我心里越凉。

我发现在关键节点上,有好几份材料都有涂改。而且改的方向出奇一致:把所有可能的责任都推向了同一个人——时任省委秘书长。

那个人,是我爸。

原来21年前刘波为了往上爬,把一次重大决策失误的责任全扣在我爸头上。我爸为了保大局,没有解释,主动扛了下来,提前退了休。

这些涂改的材料,是被后来的人拿出来重新整理时,被发现了端倪。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材料没有被销毁,而是扔在了档案室里。

我坐在档案室那把破椅子上,对着那本泛黄的文件,手有点发抖。

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在我眼里,我爸就是那个喜欢在阳台上种花、跟老战友下棋、脾气有点倔的小老头。

他退了休以后,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单位的事,也很少说官场上的事。

我给他打电话,他最多问一句“工作忙不忙”,我要是说忙,他就说“好好干”,然后就挂了。

从始至终,他没跟我提过自己在省里的关系,也没跟我说过自己当年是怎么退下来的。

现在我知道了。

我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照进来,在我面前的旧档案上投下一个斜斜的影子。那一刻,我有点明白我爸为什么从来不让我提他了。

他不想让我活在上一辈的阴影里。

但问题是,我不想活在阴影里,别人却会因为我爸是谁来找我的麻烦。

赵长查我,不是因为我不懂规矩,而是因为刘波想把我弄走。

我把那摞文件收好,重新锁进文件柜里。然后拿起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喂,儿子。”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爸,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事?说。”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妈天天给我炖汤,胖了好几斤。”

我笑了,说:“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我爸突然问:“单位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没事啊。”

“没事就好。”我爸顿了顿,“你要记住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爸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永远打太极,让你猜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

挂完电话,我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第二天早上,黄主任又来找我,脸色不太好看。

“赵长今天在局务会上提了你。”

我问:“提我什么?

“他说档案室的管理存在严重问题,要求追责。”

我心里一沉。

“他说你不是在档案室工作,是在混日子。还说……”黄主任顿了一下,“还说你的档案整理工作根本不达标,要重新审核,可能要给你处分。”

处分。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他是想借档案室的事,让我背上处分走人。”我说。

黄主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那个档案室的工作,谁都知道不好干,但他就是要拿这个做文章。”

我没说话,坐在那里,感觉胸口发闷。

“我帮你找了纪检组的张组长,他愿意帮你核实一下情况。”黄主任压低声音说,“但赵长在市里关系硬,张组长也不敢明着顶。”

“谢谢黄主任。”我说。

“谢什么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好孩子,我在这里干了十五年,不想看着你被整走。”

下午,赵长果然派人来传话,让我过去一趟。

我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见我来,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李廷轩,档案室那边的活,干得怎么样啊?”

“还行。”

“还行?”他笑了笑,“我怎么听说,你天天在档案室里坐着,什么正事都不干?”

我不说话。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人,总是觉得背景硬就可以混日子。”赵长的语气慢悠悠的,“我告诉你,在我这儿,就算你爸是……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算了。”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以后档案室的工作每天做记录,下班前交一份工作日志上来。”

我转身出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气。

晚上回到家,我给妈打了个电话,问爸在不在。她说在阳台浇花呢。我说没事,就想问问你们最近好不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长时间。

第二天中午,局里通知全体人员紧急会议。

赵长在会上宣布:经局务会研究决定,李廷轩同志因“档案管理工作存在严重问题”,从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黄主任低着头,没看我。小周在旁边坐直了身子,也不敢看我。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地板上,像躲一具尸体。

赵长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大家散会,该干嘛干嘛。”

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等会议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黄主任才走过来,小声说:“兄弟,你先回去,我帮你想办法。”我点了点头,拿起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家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我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妈,没事,出差呢,信号不好。”

她信了。

晚上,女朋友孙桂云来了。她是我相亲认识的,县医院的大夫,性格大方,长得也挺好。我跟她认识半年多了,感情一直不错。

她在走廊里一把拉住我:“我听说了,怎么回事?”

我靠在墙上,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被人整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

她抱着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在一起。你这人,太老实了,在外面容易吃亏,但我觉得你能扛过去。”

我没说话,把她揽进怀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自己摘出来,不受这些事影响。但那些档案不能就这么算了。它们在那里躺了21年,被人涂改过,被人遗忘过,现在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不管我爸愿不愿意,这场仗,我必须自己打。

04

停职的第四天,我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没接住。

她连打了三个,我都没接。后来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儿子,你给妈回个电话。”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哭了:“你爸说你在单位被人欺负了,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一紧:“妈,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几秒:“是。”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你在外面受苦,妈还不知道……”

我说:“妈,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事。”

“小事?”她声音抬高了,“都停职了还是小事?”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妈,你别急,我能处理好。”

“你处理好什么?”我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你爸那个死老头子,二十多年了什么都不管,儿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在家里浇花!”

我知道她是在气头上说的这些话,没接话。

过了好一阵,我妈才平复下来:“儿子,你在家等着,妈明天去找你。”

“妈,你别来,我真没事。”

“不行,我放不下心。”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沿上,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我妈就是这样一个人,脾气直,心里藏不住事。

我爸是那种什么事都不说的性格,我妈心里有气的时候就骂他“木头人”。

他们俩结婚三十多年了,吵吵闹闹的,但我知道我妈心里是舍不得我爸的。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一本旧书,有人敲门。

打开门,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

“妈,你怎么真来了?”

“不放心你。”她把我推开,径直走进屋里,把袋子放在桌上,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说,“这是你爸让我给你带的腊肉,家里的,新鲜的。这是红枣,补血的。这是……”

我看着她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鼻子有点酸。

“妈,我爸……”我没说完,她打断了我:“你爸那个人,嘴巴不说,心里比谁都疼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我的住处,叹了口气:“儿子,要不你……换个工作?不在这个单位干了,去省城,或者去别的地方?”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妈,我要是现在走了,就坐实了他的话。我不干。”

“那你要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我手头还有事。”

我妈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晚上,她给我煮了碗面条。我吃得狼吞虎咽,她就坐在旁边看我吃。

“儿子,”她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爸当年退下来,是因为什么?”

我放下筷子:“我知道。”

“你知道?”

“我查到了。”我说,“21年前的旧档案,我翻出来了。”

我妈愣住了,看了我好一会儿:“那些东西你都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过了好一阵,她才说:“儿子,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爸不想让你卷进去。”

“妈,不是我要卷进去。是那些人没让我过去。”

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

“你跟你爸,一个样。”她说,“都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妈在我这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走了,临走前塞给我两千块钱,说“别省着花,妈心里有数”。我没要,她又硬塞了回来。

送走我妈,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

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是黄主任打来的。

小李,你在哪?

“在家。”

“你赶紧过来一趟。”他的声音有点急,“省里有领导要来视察,指名要见你。”

我心里一动:“省里?谁?”

“省委何书记!”黄主任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今天上午临时通知要来局里调研,点名要见局里的年轻干部,特别是你。”

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何书记……是从省城下来的?”

“对!他还没到,你先过来吧,赵长那边不敢拦。”

我挂断电话,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何德才,省委书记。

这个名字我在新闻里见过。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来找我。

我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来:“儿子,不管发生什么,别慌了神。”

我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锁门走了。



05

我到局里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会议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黄主任从楼梯口跑过来,一把拉住我:“你可算来了!何书记刚才问了好几次‘那个叫李廷轩的年轻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探出头来,朝外面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李廷轩?”

“我是。”

何书记请你进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了一屋子的人。

赵长坐在侧面的位置上,旁边是市里的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六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点花白,面容和蔼但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是市长刘波。

我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我。

何书记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神情。

你就是李廷轩?

“是,何书记。”

他站起来,没有握手,而是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打量了几秒钟。我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长辈拍晚辈一样,力道不重,但很实在。

小李,你爸那罐大红袍我喝完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你回去告诉他,那个茶是好茶,让他再给我弄点。”

我愣在原地,忘记了说话。

旁边,赵长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像凝固了一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刘波坐在那里,手握着椅子扶手,脸色微微发白。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五秒钟,像是空气都凝固了。

何书记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你这几天在整理旧档案?”

他笑了:“年轻人多干点是好事,但不能光干活,也得让人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赵长:“赵局长,这个年轻人,是你们局的?”

赵长连忙站起来:“是,何书记,是我们办公室的副主任。”

办公室的副主任,怎么跑到档案室去了?

赵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何书记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人事安排,要合理。有能力的年轻人,要让他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跟旁边的人继续聊天。

我站在门口,感觉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何书记没再跟我多说什么,但他的那几句话,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底气。

过了一会儿,何书记起身去了洗手间。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爸让我替他看看你,他说你长大了。”

我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

何书记走回会议室,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赵长和刘波一路送了出去。

会议室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黄主任快步从外面跑进来,压低声音问我:“何书记认不认识你爸?

“我的老天爷。”黄主任使劲拍了一下大腿,“你这也太能藏了!你不知道,何书记一走,赵长的脸都绿了!”

我没说话,脑子里还在翻涌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何书记说的那罐大红袍,是我爸最宝贝的茶叶。他平时谁都不给,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能喝上。

何书记能喝到我爸的大红袍,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爸跟何书记的关系,远不止是老领导老下属这么简单。

我坐在那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06

何书记走了以后,局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赵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经过档案室门口,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没说就过去了。

办公室的小周跑过来跟我说话,比以前热情了好几倍:“李哥,刚才何书记跟你说话了?他认识你爸?”

我说:“认识。”

“李哥你爸是谁啊?”

“就是普通人。”

小周不信,但又不敢再问,嘿嘿笑了两声走了。

黄主任下了班来找我,非要请我吃饭。我推辞不过,跟他去了上次那家小饭馆。

这一次,黄主任直接要了一瓶白的,给我倒上一杯:“来,兄弟,我敬你。”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你这个事,到这儿就翻转了。”黄主任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我今天看赵长的表情,爽!太爽了!”

我没接话,端着杯子慢慢把酒喝完。

黄主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刘波跟何书记没话说,今天何书记来的时候,刘波坐在那里,何书记都没正眼看他。”

“我知道。”我说。

那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还没想好。”

“我劝你一句,”黄主任认真地看着我,“赵长这个人,心眼小。今天的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表面上会好好对你,但背地里肯定会想办法找回面子。你要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

回到家里,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

嗯。

今天何书记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他跟我说,你那罐大红袍喝完了。”

父亲轻轻“”了一声:“他嘴馋,那就喝呗。

“爸……”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儿子,你大了,有些事迟早要知道。”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何德才是我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是我的人。我退休以后,他替你爸管了21年的事。但你记住,他不是因为你才来的,他是因为他自己。”

“什么意思?”

“何德才这个人,重情重义,但也有自己的算盘。你今天看见的,是他愿意让你看见的。以后你跟他打交道,该敬要敬,该防也要防。”

我心里一颤:“爸,你是说……”

“我说什么了?”父亲打断了我,“我就是告诉你这个道理。官场上的事,没有白吃的宴席。他对你好,是因为他还欠着我的人情。但这份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我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何书记帮我撑了一次场,但这不代表以后的路就好走了。赵长虽然暂时收敛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刘波更不会善罢甘休。

我就像一条被扔进鱼缸里的小鱼,背后有两只大手在博弈。何书记在背后撑着我,但刘波和赵长在对面等着我。

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的。既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太软了人家觉得你好欺负,太硬了人家觉得你仗势欺人。

这件事就像走钢丝,走不好就摔。

第二天上班,局里的气氛比昨天缓和了不少。但所有人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赵长上午没来办公室。下午才出现,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关上了。

黄主任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赵长在办公室里打了半天电话,表情不好看。”

我没回。

下班的时候,赵长的秘书小刘来叫我,说赵局请我去办公室一趟。

我去了。

推开赵长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见我来,他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李,来,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端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这是新到的龙井,尝尝。”

我没动那杯茶,看着他,等他说话。

“小李啊,”他清了清嗓子,“之前的事,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我新来,对情况不了解,有些做法可能不太恰当。”

“档案室的事,我已经让黄主任重新安排人去了。你还是回办公室,继续负责原来的工作。”

“谢谢赵局。”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沟通。我们虽然是上下级,但也是一家人。”

我说好,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小李,你爸跟何书记……是老朋友?”

我转过身,看着他:“赵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爸的事,他很少跟我说。”

赵长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笑着说:“也是,也是。你忙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外面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局,才刚刚开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