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我进山采药突降暴雨,在山洞偶遇村里无人敢招惹的俏寡妇,她拦住我:既然你看见了,就得对我负责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砸在山上,像有人拿着盆往下泼。

我抱着药篓,缩在山洞最里面,浑身都湿透了。

鞋里灌了泥,裤腿一拧能拧出水,背上的草药也湿了一半,味道苦得发腥。

洞口外头,雷一声接一声,照得山道忽明忽暗。

她就站在我跟前。

沈月娥的头发被雨打散了,半边贴在脸上,领口也湿了,蓝布褂子紧紧裹着身子,冷得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布。可她一开口,声音却比这场雨还硬。

“周长生,你都看见了。”

我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往前一步,几乎把我逼到石壁上。

“既然你看见了,就得对我负责。”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洞外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照得她脸色发白,也照得她攥着我袖口的那只手,指节都泛了青。



我叫周长生,石梁沟的人都知道,我是靠山吃饭的。

家里穷,穷得明明白白。

爹死得早,摔在后山沟里,连棺材钱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留下我娘和两个妹妹,一年到头,吃得最多的是红薯干,最缺的是药。

赶上春冬换季,我娘咳得直不起腰,夜里一咳就是半宿,我就得背着篓子上山,挖点黄芩、柴胡、半夏,拿去供销社换盐换药,再换几尺布回来补衣裳。

村里人说我命苦,我自己倒不觉得。

山里我熟。

哪条沟里出什么草,哪片坡上长什么根,我闭着眼都能摸个差不多。

石梁沟这地方,地不肥,人也不宽裕,想活下去,不靠力气就得靠眼力。

我爹活着的时候教过我辨药,说山里东西都有脾气,认得准,才能换口饭吃。

我也就是靠这点本事,才没饿死。

可石梁沟还有一样东西,比穷更麻烦。

那就是人嘴。

谁家今天少了一袋粮,谁家媳妇和婆婆拌了嘴,谁家汉子夜里没回屋,第二天都能传得满村都知道。更别说沈月娥这种人。

她男人三年前没的。

说是夜里下山,脚底一滑,摔进沟里,人找到的时候,早没气了。

人一死,她就成了寡妇。

年轻,模样好,偏偏性子又硬,不爱跟人来往,见谁都不低头。

村里人一边盯着她,一边又怕她。

背地里说她克夫。

说她男人死得蹊跷,八成是她自己命硬,把人给克没了。

还有人说,她一个寡妇守着两间土房子,心里不安分,早晚得出事。

这些话我以前听见也就是听见,没往心里去。

直到那天进山,我才第一次真正跟她撞上。

那天早上,我娘咳得厉害,坐在灶台边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把昨晚熬好的药端给她,她喝了两口,抬眼看我。

“你今天还进山?”

“得去。”我说,“供销社那边催得紧,前几天换的药不够。”

我娘叹了口气,抹了把嘴角。

“山里危险,别只顾着挖药,也得顾着人。”

我低头收拾药篓,没接这话。

她却又补了一句:“尤其是沈月娥那丫头,离远点。”

我动作一顿。

“她怎么了?”

我娘看了我一眼,慢慢说:“村里那点闲话,你真当我不知道?

她一个寡妇,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一个没成家的后生,少往她跟前凑。”

我嗯了一声,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这一趟山,会把我和她全扯进来。

天是进山后才变的。

我上午还在南坡挖药,太阳底下晒得人后背发烫,转头一看,西边的天已经黑了半截。

山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林子里翻东西。

我心里一沉,知道要变天,赶紧往回撤。

可山里的雨说来就来。

第一滴砸在我手背上时,我还没当回事。

等我走到半山腰,雨已经瓢泼似的往下倒,眼前全是白花花的水气,脚底一滑,差点从坡上摔下去。

我抱着树稳了半天,才发现山路已经看不清了。

往下走太远,往上退也不对。

正急着找地方躲,前头石壁下面露出个山洞口。

我没多想,提着药篓就钻了进去。

一进去,先闻到一股潮冷的石味,跟着就看见里头已经有人了。

沈月娥。

她背对着洞口,正把袖口往下拽,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

那一下,她脸上的表情没藏住,先是警觉,后是微微一僵,像是没想到进来的是我。

我也愣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先开口。

她没答,只把身子往里侧了侧,挡住了洞口一半。

“你又怎么在这儿?”

“采药。”我把篓子放下,抹了把脸上的雨,“这雨来得太快,躲一躲。”

她盯了我两眼,像是在分辨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洞里光线暗,她脸上沾了几滴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包,包得紧紧的,像怕里头的东西见光。

我正想问她是不是也进山找药,她却先蹲下身,捡起我篓子上面那几把黄芩看了看。

“这几棵太老,药性差了点。”她说。

我抬眼看她。

“你懂药?”

她把黄芩放回去,语气淡淡的:“看得多了,自然就懂点。”

这话说得轻巧,可我心里知道,能一眼看出药老不老的人,绝不是只会随口说说。

雨越下越大,洞外风声裹着雷声往里钻。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有雨点砸在洞口石头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不停敲着人心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娘最近咳得重吧?”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听队里人说的。”

我没接话。石梁沟就这么大,谁家一点事都藏不住。

只是我没想到,她连我娘的病都记得。

她低头把袖口理了理,又说:“南坡那片紫花地丁,雨后别乱碰,药性太冲,你娘喝了容易呛。”

我心里微微一动。

这女人嘴硬,心倒细。

我看她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进山时刮的,血丝被雨水一泡,几乎看不出来。

“你也进山采药?”我问。

“关你什么事。”她回得快,声音也冷。

我被她噎了一下,反倒笑了。

她看我一眼,没接这茬,只坐到洞里另一边,抱着膝盖不吭声。

那时候我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绷着,像是外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一下。

我没再追问。

山里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谁也没资格一上来就掀别人底。

天快黑的时候,雨终于小了些。

我把洞口看了看,外头山路已经被冲得全是泥,想原路回去是不成了,得绕后沟往村里走。

正准备叫她一起,她却先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

“你也下山?”

“不然留在这儿过夜?”

她语气平静,可我还是听出了点急。好像她比我还想尽快离开这山洞。

我们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她走得很稳,脚下几乎没打滑,可到了那道石坎前,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我。

“你走前头。”她说。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少问。”

我看她脸色不对,也就没再多嘴。

只是等我们快到村口时,麻烦还是来了。

土路上站着两个人,一人撑着伞,一人提着灯,正是生产队会计老孙头和他婆娘。

他们一看见我跟沈月娥一前一后从山上下来,眼神立刻就变了。

老孙头先笑了一声:“哟,长生啊,雨这么大,你跟月娥一块儿下山?”

他婆娘更直接,嘴角一撇:“那还用问,山洞里避雨,避到一块儿去了呗。”

这话一出,旁边路过的几个社员都慢了脚步,回头往这边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

沈月娥脚步没停,连脸都没转一下,从我身边径直走过去。可老孙头那婆娘却还不依不饶,故意提高了点声音。

“这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困在山里,谁知道待了多久。”

我脸一下就热了。



第二天开始,村里果然就传开了。

我去队里交药材,刚进院门就听见灶房那边有人嚼舌头。

“昨晚那事你听说没?”

“怎么没听说,周长生和沈月娥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可是前后脚。”

“他一个没成家的后生,跟寡妇搅在一起,能有啥好事。”

“沈月娥那人,心思重得很,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草绳一下子就攥紧了。

原本我不想搭理,转身就走。可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屋里有人说得更难听。

“她男人死了三年了,村里人还不是看在她那两间土房子的份上才没动她。现在又往年轻后生跟前凑,准没安好心。”

我脚步一下停住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几个女人都安静了。说话最难听的,是副队长刘大脚的媳妇,平时就爱拿别人的事当热闹看。她见我进来,脸皮都没红一下,反倒笑了。

“哟,正主来了。”

我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一撇嘴:“我说错了?昨晚你跟沈月娥一块儿下山,大家可都看见了。山里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俩在洞里干了啥。”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我脸上火一下就蹿上来。

“暴雨把路都冲断了,我在洞里躲雨,她也在洞里躲雨。你要是觉得两个人待一会儿就能传出别的名堂,那你往后别跟你男人一个屋睡,省得别人误会。”

这话一出,灶房里顿时静了。

刘大脚媳妇脸色一下就变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周长生,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话不干净?”我盯着她,“你们背后嚼人舌头,就干净了?”

她气得直喘,刚要骂,门口就传来一声冷冷的嗓音。

“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也听听?”

我一回头,沈月娥站在门口。

她头发梳得整齐,蓝布褂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个竹篮,脸上没什么表情。

像是刚从地里回来,裤脚上还有泥点,可整个人站在那儿,一点不显狼狈,反倒把屋里那几个嚼舌头的衬得有些发虚。

刘大脚媳妇先愣了一下,随即嘴更硬了:“你来得正好,大家正想问问,昨晚你和长生真是清清白白的?”

沈月娥看都没看她。

“你想听什么?”

“你要是真清白,干啥一块儿下山?”

她把竹篮往地上一放,声音不高,却稳得很。

“山上塌了路,我不跟他下山,难道留在洞里等你来接?”

刘大脚媳妇一噎,脸顿时涨红了:“你——”

“再说了,”沈月娥抬眼看她,“你男人前两天喝了酒,半夜跑去河边找人,是不是你自己去把他拎回来的?

要这么算,你们家也不比谁清白多少。”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嘴一向利,平时不怎么开口,一旦开口,真能把人堵得半天喘不上气。

老孙头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大好看,却还是端着那副“为你好”的样子。

“月娥,不是叔说你。你一个寡妇,平时还是得注意点。长生是没成家的后生,你们走得太近,外头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沈月娥眼神一下冷了。

“我自己怎么走,轮得到你管?”

老孙头咳了一声,像是压着火。

“村里也是为你好。你男人没了,屋里那两间房和地,总得有个说法。

你一个人守着,也不是长久事。要是真没别的心思,不如找个合适的人家——”

“找谁家?”她打断他,“找你家吗?”

屋里一下全安静了。

老孙头脸挂不住,声音也沉了:“沈月娥,你别给脸不要脸。村里替你操心,你还顶嘴?”

“操心?”她看着他,眼里像结了冰,“你们操的是心,还是盯着我那点东西?”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也明白了。

她男人死后,那两间土房子和几亩自留地一直挂着她的名。她那几个叔伯兄弟早就眼红,只是碍着没理由下手。现在拿“名声不好”做由头,明摆着是想逼她让房、让地,最好再逼她改嫁,把她那点家底顺手吞了。

老孙头脸色沉下来:“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沈月娥冷笑一声,“你们打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老孙头。”我说,“人家自己的房、自己的地,轮不到你替她做主。村里要真讲风气,先把你家那几个半夜翻墙听墙角的管住。”

有人在边上笑出声。

老孙头脸一下黑了:“周长生,你少插嘴,这是我们大队的事!”

“是大队的事,还是你们赵家想趁火打劫?”我看着他,“她男人刚死三年,你们就惦记上房子地皮,真要说风气,先把脸皮摆正。”

这话说得太直,屋里几个女人都不敢再吭声。

老孙头被我堵得下不来台,干脆把火往我身上引。

“你小子别逞能。你跟她昨晚那点事,真当没人知道?她是寡妇,你是没成家的后生,你俩要是传出去,看谁先丢人!”

我嗓子一紧,手心都出了汗。

这话就是冲着我来的。

一旦把“丢人”两个字扣实了,后头谁都能踩一脚,连我娘都得跟着受连累。

我正要再说,沈月娥却先动了。

她把竹篮往桌上一搁,冷冷扫了屋里众人一眼。

“行。”她说,“你们不是想听说法吗?我给你们一个说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可她却没再往下说,只是把脸一转,拎着竹篮就走。

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了一下,留下一句。

“谁要再敢拿昨晚那点事嚼舌头,我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河埂上了。

雨后的地还软,一脚下去全是泥。我喊了她一声。

“月娥。”

她停住,没回头。

“刚才那帮人,你别往心里去。”我说。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回了一句:“我心里有数。”

“老孙头他们惦记你房子地皮,你要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

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张脸还是冷冷的,可我看得出来,她不是不怕,只是习惯了不把怕露出来。

“周长生,”她说,“昨晚你替我说话,我记着。可你以后离我远点。你再掺和下去,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我愣了愣。

她说完,没再多解释,提着竹篮走了。背影笔直,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线,随时都可能断。

我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乱。

照理说,她这话没错。

她是寡妇,我是没成家的后生,我跟她搅在一块儿,村里人只会越传越难听。

可我一想到她站在那屋里,被一群人围着逼,明明不想低头,却又不能真翻脸,我这口气就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天晚上,我娘见我闷着脸回来,还问我是不是在山里摔着了。

我没说话,只把药篓放下。

我娘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是不是跟月娥那丫头有关?”

我抬头:“娘,你也听见了?”

“村里那点事,哪有我听不见的。”

她把药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她男人死后,赵家那几个兄弟一直惦记着她那几间房。

外头传她克夫,不过是想把她往死里逼。”

我捏着碗沿,没吭声。

我娘看着我,眼神很沉。

“长生,你记住,人在村里活着,名声有时候比命还要紧。

你要真想帮她,就别光靠一张嘴。”

我低头喝了口药,苦得舌根发麻。

那一晚,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是沈月娥站在门口那张脸。

她没哭,也没求谁,只把所有话都挡了回去。可我知道,她不是不在乎。

她只是没人能让她软下来。

从那天起,沈月娥像是有意往我跟前来。

第一次,是我上山给我娘找止咳的草药,刚走到后坡,她就从一棵老槐树后面出来,递给我一个小纸包。

“里头是晒干的陈皮和川贝。”她说,“跟你采的草药一块儿煎,咳嗽会轻些。”

我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凉得厉害。

“你哪来的这些?”

“别人给的。”她说得轻巧,“我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

“你自己留着吧。”

“我留着也没用。”她说完就走,“你娘咳得厉害,少废话。”

她走得很快,背影干脆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却热了一下。

那几天,我娘喝了药,夜里咳嗽确实轻了些。

她嘴上不说,脸色却明显缓了。到了第三天傍晚,沈月娥又来了,送来两只刚烙好的玉米饼,外头还包着旧报纸,怕凉。

我娘正好从屋里出来,见了她,招呼她进屋坐。

“月娥,进来歇会儿,喝口水。”

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布角,像是有点不习惯别人这么留她。

“不用了,婶子。”

我娘看着她,语气倒是软:“你一个姑娘家,老跑前跑后也累。长生采药熟,往后山里缺点啥,你只管跟他说。”

沈月娥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一眼不轻不重,却把我心里搅了一下。

从那之后,她好像真找到个正经由头,隔三差五就来找我。

有时是问哪种草药好采,哪条路雨后不滑;有时让我帮她捎点盐,或者从供销社带两尺粗布;

还有一回,她家灶房烟囱堵了,夜里呛得厉害,托人悄悄叫我过去帮忙看。

我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院门边,见我来,只低声说:“门口那棵桑树上有个鸟窝,白天掉了几根草,堵住烟道了。”

我爬上去掏了半天,才把一团干草拽出来。

她站在院里看着,忽然说:“你做这些倒是熟练。”

“山里跑惯了。”我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怎么不自己弄?”

“我弄不到。”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一个人,屋里屋外都得自己来,顾不过来。”

这话说得平静,可我听着却有点不是滋味。

她家院子不大,两间土房,一口水缸,墙角堆着些劈好的柴,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冷清。

要不是门前那串红辣椒还挂着,整个院子像没人住似的。

我把烟道疏通完,正要走,她忽然叫住我。

“周长生。”

“嗯?”

“山上那天……你真没看见别的吧?”

我脚步一顿。

她问得很轻,可我听得出,她在怕。

我回头看她,她站在门口,月光落在她脸上,眼底藏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天山洞里太暗,外头又下着雨,我确实没看清太多。

可她这会儿突然问起,反倒让我觉得不对劲。

我没马上答,只说:“我看见你被雨淋得厉害,看见你手上有伤,看见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山上。别的,我没多想。”

她盯了我片刻,像是在辨真假。

最后,她只“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可我莫名觉得,她心里像松了一点。

往后几天,村里的闲话没断过。

有人说我年轻不懂事,专挑寡妇身边凑。

有人说沈月娥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早盯上了我这种没成家的后生。

还有人更损,干脆说我娘病着,她送药送饭,是想先套住我,再图她那点家底。

我听着火大,可也知道,嘴长在人家身上,真要一条条去堵,只会越堵越多。

沈月娥倒像没听见似的。

她照样白天去地里干活,晚上坐在门口补衣裳,碰上我进山,还会顺手递给我一小包干粮,让我带着路上吃。

那天傍晚,我从南坡回来,远远就看见她站在河埂边,脚边放着个篮子,像是在等我。

我走近了才发现,篮子里装着几把新挖出来的药根,泥都还没拍干。

“你自己挖的?”我问。

“嗯。”

“这几天雨多,山路不好走,你去那边做什么?”

她抬眼看我:“你不是说,后山背阴处的药长得好吗?”

我一怔。

前几天我随口提过一句,说后山那片坡的紫苏根、紫花地丁长得好,晒干了能换几个钱。没想到她记住了。

“你挖这个做什么?”

“换钱。”她答得直接,“我一个人,不靠谁,什么都得自己挣。”

我低头看着那几把药根,突然发现她手指上全是细细的小口子。

她从来不喊累,也不向谁低头,可这些小伤早把她的手磨得粗糙了。

我心里一紧。

“你要是想换钱,我帮你。”我说。

她看着我,眼里闪了一下:“怎么办?”

“我认药,供销社的人也认我。你挖出来的东西,我带你去换,比你自己去划算。”

她没马上答应,只是站在河埂上,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周长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总帮我?”

我一下子没答上来。

其实我也说不清。

我不是没见过村里人怎么背后说她,也不是不知道她一旦沾上我,我也会被拖进那些闲话里。

可每次她站在我跟前,我都能看见她那股硬撑着的劲儿。

她不求谁,也不欠谁,偏偏被人一口一个克夫、一口一个寡妇地压着,像生来就低一头。

我不想看她那样。

可这话要真说出口,又怕她不信。

最后我只说:“我娘说过,受过难的人,最知道怎么过日子。

你挖药比我还利索,我帮你,是因为你能挣钱,我也能少跑一趟,不是可怜你。”

她听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笑出来。

“行。”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把篮子递给我,转身往回走。

夕阳落在她肩头,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河风吹过来,带着点水汽,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石梁沟的闲话,没那么容易断。

而她主动往我跟前靠,也绝不是只为了那几包草药。

第三天夜里,天又起了风。

我刚躺下,外头就有人轻轻敲了两下窗棂。

“周长生。”

是沈月娥的声音。

我一下坐起来,抓过衣服就往外走。

月亮被云遮住大半,院子里黑得发灰,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照得她脸色有些白。

“跟我走一趟。”她说。

“去哪儿?”

“山上。”

我心里一紧:“这么晚去山上做什么?”

她没答,只把灯往前一递,声音低得发沉。

“你要是不去,往后就别再问我任何事。”

她平时说话就硬,这会儿更硬得像钉子。我没再问,转身回屋拿了短镰刀和外套,跟着她往后山走。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只是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一分就赶不上什么。

月黑风高,山路比白天难走得多。我们绕过后沟,穿过一片荆棘坡,最后停在白天避雨的那个山洞前。

我愣了一下。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她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比夜色还沉。

“有样东西,我该让你看看了。”

说完,她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层层裹着的小包。

那包不大,边角却磨得发旧,像是被她藏了很久。

她把油纸慢慢展开,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我本来想问,可她一抬眼,我就把话咽了回去。

油纸一层层散开,里头露出一截东西。

那东西不长,也不大,可一眼看过去,就叫人心口发凉。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我藏了三年。”

我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

她却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嘴唇动了动,接着说:“我男人死那天,只有我知道他最后见过什么。

也只有我知道,村里人嘴里那套说法,有多假。”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抬起头,眼里像有火,又像有冰。

“周长生,你别急着问。你先告诉我——”

她顿了顿,指尖发白,“要是我把这些拿出来,你还敢不敢管这件事?”

我还没来得及答,洞口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很重,很急,像是有人正朝这边快步赶来。

沈月娥脸色一下就变了,手里的油纸包也跟着一抖。

“谁?”我猛地回头,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外头还夹着一道压低的男人嗓音,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月娥——”



她一把攥住我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

我刚想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却忽然往前一步,盯着我,眼里那点强撑着的镇定全散了,只剩下逼人的急意。

“周长生,”她说,“你要是真想管,就给我一句话。”

我喉咙一紧,刚要说“我负责——”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