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最近国际新闻里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就是法国这摊子事儿了。2027年4月的法国总统大选还没到,北约那边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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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北约外交官私下跟媒体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我害怕那场选举,失去法国,将是可怕的”。能让这帮职业外交官说出“害怕”这个词,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先说说这个勒庞到底是何许人也。玛丽娜·勒庞,法国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的领袖,也是目前法国大选民调里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根据Ifop的最新民调,她在第一轮投票的支持率已经干到了36%。她的对手、中间派的前总理爱德华·菲利普只有19%左右。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更关键的是,现任总统马克龙已经连任两届,宪法规定他不能再选了。也就是说,2027年爱丽舍宫的大门前,没有那个“温和派守门员”了。舞台完全敞开了。
勒庞最让北约睡不着觉的主张是什么?今年5月,她接受BFM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把话挑明了:“我们必须离开北约的统一指挥体系”。
她强调法国可以留在北约组织里,但不能再把自己的军队交给北约的指挥系统管。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不就是退出个指挥系统嘛?但对于北约来说,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法国在北约这个棋盘上的分量,太重了。法国是欧盟唯一的拥核国家,拥有独立的核威慑力量。
它还有欧洲唯一的核动力航母、西北风级两栖攻击舰、蜂鸟电子侦察卫星,海军能部署约65%的舰队,这个比例比美国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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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前中将、北约前副参谋长雅科夫列夫说得直白:“法国什么都有,一点不缺”。另外法国每年承担北约运营预算53亿欧元的10%。
这样一个国家如果从北约的军事指挥体系里抽身,那可不是少一个成员国那么简单,那是直接抽掉了一根顶梁柱。
Politico的分析把法国退出的后果掰开揉碎讲了,我看完之后觉得最麻烦的主要是两个事儿。第一个是罗马尼亚那边1200人的北约战斗群。
这支队伍由法国军官直接指挥,是北约在东欧前沿应对俄罗斯威胁的重要力量。如果法国退出指挥体系,这支部队的部署立马就卡住了,东欧防务就会出现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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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尼亚现在高度紧张,北约内部已经开始讨论重新部署方案,但目前没有任何一个成员国愿意立刻顶上这个空缺。你想啊,谁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第二个麻烦是核威慑合作。法国虽然是欧盟唯一拥核国,但长期跟北约保持着一套非正式的核合作机制,算是北约战略威慑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
一旦法国退出,北约的核威慑就会出现一个“欧洲缺口”,对俄罗斯的整体威慑力会被大幅削弱。北约内部正在严肃讨论替代方案,但目前找不到可行的选项。说白了就是没辙。
其实勒庞的主张在法国民间是有土壤的。Politico披露的北约内部民调显示,今年春天只有54%的法国选民愿意投票支持留在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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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支持率在北约32个成员国里排倒数第二,就比黑山高一点。约半数的法国选民准备把票投给那些公开对北约说“不”的强硬派候选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军事联盟在自己的核心成员国里只有一半多的民众支持,这联盟的健康状况可想而知。
更有意思的是,勒庞还不是最狠的那个。极左翼的“不屈法国”党领袖梅朗雄直接说要让法国彻底退出北约。
一个极右一个极左,在这个问题上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两个人加起来的支持率,几乎拿下了法国选民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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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北约来说,这意味着无论左派赢还是右派赢,自己都讨不着好。
说到这儿,我得提一嘴历史。这已经不是法国第一次要跟北约的指挥体系说拜拜了。
1966年,戴高乐总统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儿,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把大约26000名北约驻军赶出法国,逼着北约总部从巴黎搬到了布鲁塞尔。
当时的理由跟现在勒庞说的几乎一样:维护法国的军事独立性和战略自主。法国直到2009年萨科齐时期才重新回归这个指挥体系。
所以勒庞现在说的这些,在法国历史上是有先例的,不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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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国际环境和1966年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是冷战,美国是铁了心要跟苏联死磕到底的。现在呢?
特朗普又回来了,而且他对北约的态度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今年5月,特朗普政府已经宣布计划从德国撤出约5000名美军,还取消了一直向波兰部署4000多人的计划。
北约前秘书长拉斯穆森直接说,美国这些决定表明“北约在瓦解”。在这种背景下,如果法国再撂挑子,北约可真就剩个空壳子了。
北约前发言人杰米·谢伊说的一番话特别到位。他说在美國存在减少的情况下,你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一个欧洲主要大国跟北约保持距离,尤其是在整个目标就是让欧洲人承担更多责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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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大哥准备撤了,正想让小弟们自己顶上去呢,结果最能打的那个小弟说“我不玩了”。这不是要命吗?
我个人的看法是,勒庞如果真的当选并兑现承诺,对北约的冲击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这不仅仅是法国一个国家的事儿。
你想啊,法国要是开了这个头,其他欧洲国家会不会跟着动心思?意大利呢?西班牙呢?那些本来对北约就心存不满的国家会不会觉得:哦,原来退出指挥体系也不会怎么样嘛,那我们也试试?
这种多米诺骨牌效应才是最可怕的。一位北约外交官匿名说“失去法国将是可怕的”,但我看更可怕的是失去法国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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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会说,勒庞的主张不一定能兑现,竞选口号和执政现实是两码事。而且法国就算退出指挥体系,也不等于退出北约,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协作。
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不能太乐观。现在的国际局势跟2009年萨科齐时期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美国还是那个“世界警察”,欧洲还愿意乖乖听话。
现在美国在收缩,欧洲在焦虑,俄罗斯在虎视眈眈,整个安全格局都在重新洗牌。在这种节骨眼上,法国的选择会深刻影响欧洲未来几十年的安全走向。
说到底,勒庞现象反映的是欧洲民众对现有安全框架的普遍不满和焦虑。
北约这个冷战产物到底还能不能适应今天的国际形势?美国的安全承诺到底靠不靠谱?欧洲是不是该自己管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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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不仅仅是法国人在问,整个欧洲都在问。勒庞只是把这些声音放大了、集中了、政治化了而已。
2027年4月的法国大选,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是北约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要么法国人选择继续留在美国的羽翼之下,要么他们选择走一条更独立的路。
无论哪条路,都不会轻松。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北约再也不能假装一切照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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