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冯玉祥摆下鸿门宴诱杀杨虎城好友郭坚,经此一事,陕军从此不再信冯玉祥,还引发了连锁风波

分享至

参考来源:陶菊隐《政海轶闻》、《赵登禹传》、杨瀚《杨虎城大传》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21年8月13日,西安城西关,讲武堂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这是一场专门为郭坚摆下的宴席。

请柬写得客气,说是论功行赏,拉拢旧日袍泽。

郭坚在马背上打了大半辈子仗,从反清的刀客到靖国军的第一路司令,从渭北的泥泞田埂杀出来,一路摸爬滚打,身上伤疤没数清过。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喝两杯酒,说几句场面话,转头各回各的地盘,本是民国军阀圈子里再寻常不过的把戏。

他踩着靴子迈进那道门,带着他惯常的桀骜劲。

然而那顿饭,他再也没走出来。

枪声响在席间,在座的宾客眼睁睁看着郭坚倒下。

随后,尸体被拖到西安新城,高高悬起——明码标价地示众,连告示也贴出来了,上面用冠冕堂皇的文字把他定成了"巨匪"。

一桌酒席,就这么要了一条命。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整个陕西军界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

郭坚的好友杨虎城听说之后,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导演这场鸿门宴的,正是那个带着圣经、自称"基督将军"的冯玉祥。

这一刀,刺穿的不只是郭坚,刺穿的是整个陕军与冯玉祥之间本就薄如纸张的信任。

从此,陕西再没有人真正信过冯玉祥。

而这件事也没有就此平息,它引发的连锁风波,才刚刚开始......



【一】秦地烽烟起——郭坚是谁,凭什么让冯玉祥起了杀心

说郭坚这个人,得先说说他脚踩的那片土地。

陕西蒲城县,关中腹地,渭水北岸。

这里的男人打小就在黄土里刨食,身上带着一股西北人特有的倔劲。

郭坚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早年入同州师范学堂,在校期间就支持反清革命,和刀客与哥老会会众多有往来。

这个开局不算坏。

读了书,认识了字,又混进了江湖圈子——这在民国初年的陕西,差不多是一个"有志青年"的标准配置。

1911年10月22日,陕西新军发动起义,占领西安。

郭坚与澄城县人耿直马上响应起义,占领了同州,所率军队称"冯翊军"。

清朝那棵大树倒了,陕西的天一下子开了口子,各路人马纷纷钻进来抢地盘。

郭坚脑子活,行动快,一出手就拿下了同州,算是在这场大变局里站稳了脚跟。

能打,是郭坚最硬的底气。

不久清军进攻起义军,郭坚率部赶赴旬邑、淳化救援,于淳化通神沟击败了陕西巡抚升允的军队,保护了起义军的后方乾县、礼泉一带。

这一仗打下来,郭坚的名字在陕西军界开始响亮起来。

民国成立之后,袁世凯称帝,郭坚、耿直率200多人占据了位于澄城县、白水县、洛川县三县交界处的土基镇,并且联合白水县的曹世英、高峻等部宣布独立,号称护国军。

就这200多人,打出了护国军的旗子,把袁世凯的帝制戳了一刀,这需要胆量,也需要头脑。

1918年8月,于右任在三原任陕西靖国军总司令,郭坚被任命为第一路司令,辖五个支队共五千多人,成为靖国军各路中实力最雄厚者。

广东军政府授予郭坚陆军少将衔。

到了这个份上,郭坚已经是陕西靖国军里真正的台柱子了。

五千多人,十个支队,广东军政府的将衔——搁在那个年代,这就是实打实的军阀一方诸侯的体量。

孙中山点名认可,于右任亲自整编,郭坚的分量,在陕西军界没人敢小看。

同为蒲城人的杨虎城,跟郭坚是地地道道的同乡,又一起在靖国军里扛过枪。

1917年,孙中山在广东组织军政府,号召护法。

陕西靖国军兴起响应。

1918年,于右任被推为总司令,由上海绕道回陕就职,设总司令部于三原。

下辖7路,共有32个支队,杨虎城为第三路第一支队司令,是为杨虎城建军的开始。

两个蒲城出来的汉子,一起扛旗打天下,这种战场上结下的情谊,不是一顿酒一张帖子能说清楚的。

郭坚是杨虎城在靖国军里真正拿得出手的老大哥,也是整个陕西军界共同认可的旗帜性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犯了一个在那个年代极其致命的错误——他的地盘太大,他的人太多,他的脾气太硬,而且他根本不把新来的外省督军放在眼里。

冯玉祥入陕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郭坚这个人。

不仅仅是因为郭坚挡了路,还有一笔旧账在里面。

原来,冯玉祥要为陆建章报仇。

据《赵登禹传》记述,郭坚所部,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甚至连陆建章的家眷车队也遭受洗劫污辱。

陆建章是谁?

是冯玉祥的恩人兼顶头上司,曾经提携他一路从营长做到旅长。

这笔仇,冯玉祥记得清清楚楚。

公仇加私恨,郭坚的死,在冯玉祥的棋盘上,是迟早要落下的那颗子。



【二】乱世督军换了又换——1921年的陕西,是一锅滚烫的粥

要搞清楚这场鸿门宴怎么摆起来的,得先摸清楚1921年的陕西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用一句话来形容:这是一锅各方势力争相搅动的粥,谁搅谁烫手,但谁都不想放开那根搅勺。

先看格局。

当时陕西的军事力量,大致分三块:陕西军阀林立,盘踞地方。

大体上有三种:最大的是陈树藩本部,虽然号称五旅,但能直接指挥的不过两三旅人马。

其次为省长刘镇华所属镇嵩军,其成员混杂,战斗力薄弱,不过六千人。

第三,就是陕西靖国军。

陈树藩是皖系督军,手里的兵实际上已经缩水了,但死守权位不肯让。

靖国军是孙中山那一套护法旗号下的人马,在陕西经营多年,底子不薄。刘镇华的镇嵩军夹在中间,两头讨好,两头骑墙。

这时候,直皖战争打完了,皖系输了个彻底,陈树藩这棵靠山倒了。

1921年5月25日,北洋政府任命阎相文为署陕西督军,替代陈树藩。

陈树藩在陕西经营多年,不愿交出权力。

陈树藩不肯走,那就打。

驻河南南阳的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为主力进攻潼关,直趋西安,同时驻湖北的第七师吴新田从武关、紫荆关入陕,从侧翼攻击西安。

这一路打下来,冯玉祥扮演的是急先锋的角色,他的炮兵连直接对准督军署开了炮。

在四面楚歌、大军压境的情况下,陈树藩化妆成商人,逃出西安,其部迅速溃败。

阎相文由此顺利进入西安,坐上了陕西督军的宝座。

阎相文坐上了位子,可这把椅子坐得并不稳。

此时,十万余军队驻扎在陕西,而局面依旧混乱,可粮草军需却都要求地方供给,致使陕西百姓不堪重负,怨声载道。

兵多,粮少,钱不够,地方又不稳——阎相文上台的第一天起,就陷进了这个烂摊子。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也靠不住。

阎相文自从就任督军职务后,终日吸食鸦片,不理政务,遇事多任由冯玉祥代办,时人遂有"冯焕章包办了阎焕章"的说法。

这话说得刻薄,但是实在。

督军的印章、督军的权力,实际上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落到了冯玉祥手里。

冯玉祥一边替阎相文处理政务,一边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扩充地盘,整编军队,把陕西这块肥肉一口一口地吃进去。

阎相文以冯玉祥的第十六混成旅为先锋进入陕西,他对冯玉祥十分感激,尤其对冯玉祥的治军能力极为推崇。

在他的推荐下,冯玉祥被提拔为师长。

旅长升师长,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可仅仅一个师长还不够,冯玉祥的眼睛盯着的,是整个陕西的军政大权。

而横在他面前的最大障碍,正是郭坚。

靖国军各路虽然接受了直系的名义改编,但各部仍割据一方,谁也不真正听谁的。

民国十年(1921年)6月,北京政府任命直系第20师师长阎相文取代陈树藩任陕西督军,郭坚于同年8月接受直系改编。

因郭坚部军纪差,民众纷纷控告,阎相文也想除掉郭坚。

郭坚的部队军纪确实是个问题,这是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的。

打仗抢地盘可以,但扰民扰得民怨沸腾,这就成了把柄。

阎相文收到的投诉,已经堆成了一摞,他需要拿郭坚的人头来平息众怒,同时也整合陕西的局面。

于是,两个人的算盘都打到了同一个地方:郭坚,必须死。

问题只在于,谁来动手。



【三】城门之外,已经备好了刀——鸿门宴是怎么设起来的

事情真正变得不可挽回,是从阎相文给冯玉祥下那道手谕开始的。

他竟手谕冯玉祥诱杀了陕西民军重要领导人之一的郭坚,使得陕西局势更加动荡不安。

手谕的内容很简单:除掉郭坚。

冯玉祥接到这道命令,按理说应该心存顾虑——毕竟郭坚是靖国军的老人,根扎在陕西土里,在陕西军界的人脉深不可测。

明着来,成本太高;但要暗着来,就得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场合。

宴席,是民国军阀圈子里最体面也最危险的一种方式。

杯盏之间,刀光之下——这一套把戏,从楚汉争雄的年代就玩到了民国。

1921年7月,直系军阀阎相文率冯玉祥等部督陕,阎、冯对陕西靖国军采取既压又拉的手段,欲强行收编。

同时,冯还积极向阎建议,力主除掉郭坚,以达震慑陕军目的。

这就说明,这场宴席的背后,不仅仅是阎相文一个人的主意,冯玉祥自己也是推手之一。

郭坚死了,靖国军群龙无首,剩下的各路人马就好捏多了。

这是一箭双雕的计策——既替阎相文解了眼前的麻烦,也为冯玉祥自己扫清了障碍。

8月13日,冯玉祥奉阎相文之命,在西安西关军事学校设宴,诱杀了原陕西靖国军第一路司令郭坚,在陕西靖国军内掀起轩然大波。

宴席的地点选在西安西关讲武堂(一说军事学校),这里是军事机构,周围护卫充足,埋伏起来方便,事后处置尸体也方便。

郭坚走进去的时候,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枪,而不是酒杯。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细想:郭坚为什么会去赴宴?

一种说法是他轻敌,觉得冯玉祥不敢对他下手;另一种说法是他已经察觉到了风声,但决定赌一把。

不管哪种说法,结局都是一样的。

冯玉祥为剪除地方势力,于同年在省设鸿门宴,埋伏枪手,将郭坚杀害。

郭坚死得干脆,死得突然,也死得很难看。

冯玉祥乃以宴请之名,8月13日于西安西关讲武堂将郭坚诱杀,并在新城将郭坚暴尸示众。

阎相文更发布告示公开郭坚罪状,中有"查巨匪郭坚,祸陕多年,占据名城、肆行焚杀、抢掠奸淫、灭绝人道,陕民痛心切齿,含冤莫伸"等语。

暴尸示众,发布告示,把死去的人钉上"巨匪"的标签——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官方给出的解释倒是挺齐全的。

可陕西的军人们心里都清楚,郭坚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喝过酒,用不着等阎相文的告示来告诉他们答案。

宴席上的血,溅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四】死了一个郭坚,死了一段信任——连锁反应的第一声炸雷

郭坚这颗脑袋,落地之后,炸出的响声远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大,而冯玉祥也就此埋下了一颗谁都不愿戳破却人人心知肚明的地雷......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