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许京军在南开死磕光学三十年,搞出超离子光折变新机制和慢光速突破,光芯片有戏了
南开大学物理科学学院的实验室里,许京军盯着示波器上的波形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旁边学生说,许老师平时话不多,但那天突然冒出一句:“这个现象不对,传统理论解释不了。”后来证明,那个“解释不了”的现象,就是后来被写进国际光学期刊的超离子光折变新机制的雏形。一个北京人,在天津的实验室里,把光学材料研究里延续了几十年的老规矩给推翻了。![]()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许京军这个名字,会下意识觉得又是哪个海外回来的大教授。查完履历才发现,这人从本科到博士全在南开大学物理系读完,毕业之后没挪过窝,一待就是三十多年。1966年4月生在北京,少年时期跟着父母在东北长大,后来考回天津,从此就跟铌酸锂晶体、光子学、非线性光学这几个词绑在了一起。这种履历放在今天的人才流动环境里,几乎像个异类。
要说他研究的东西有多冷门,光看那些专业名词就能劝退一半人。超离子光折变、镁掺杂铌酸锂紫外增强、固体超慢光速传输、拓扑光子学。每一个词扔出来都像天书。可要往简单里说,许京军干的事就一件:让光在固体材料里听话。光跑得太快,他就想办法让光慢下来。光在材料里留下的痕迹太乱,他就找到新机制把那些杂乱信号理清楚。光学器件集成度不够,他就提出把多个功能压到一张芯片上的办法。
传统光折变效应研究里,学界有一个沿用了很多年的基本认识。晶体在光照下折射率会变,但这个变化的来源和机制被框死在一个范围里。许京军在做铌酸锂晶体实验时,发现有一组数据始终对不上旧模型。按照过去的理论,那种条件下不可能出现那么强的折射率变化。课题组反反复复做了几轮对照实验,排除了设备误差和样品污染之后,确认现象是真实的。这时候他提出,晶体内部可能存在一种过去没被重视的离子迁移方式,那种迁移速度远超传统认知,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强的响应。这就是后来命名的超离子光折变新机制。国际同行一开始并不买账,有人直接在学术会议上质疑数据可靠性。许京军的组里把实验步骤一条一条拆开,在不同波长、不同掺杂浓度、不同温度下重复出同样的规律,论文才慢慢被接受。
比起超离子机制,镁掺杂铌酸锂紫外增强效应的发现更像一个意外。铌酸锂晶体本身是一种研究了几十年的老材料,业内普遍认为它在某些紫外波段响应有限。许京军团队在调整掺杂比例时,发现特定浓度的镁离子掺进去之后,材料在紫外区域的响应强度出现了非线性的跃升。最初还以为是掺杂工艺导致的偶然误差,后来专门做了系列样品对比,才发现镁离子浓度有一个临界窗口。低于那个窗口,效果不明显。高于那个窗口,响应又掉下来。这种现象没法用当时的常规模型解释。对做光电器件的人来说,这个发现意味着一种便宜又稳定的老材料,突然多了一块新的可用波段。
光集成芯片的问题更直接。传统光学系统里,一个功能对应一个器件,器件之间再用光路连起来,体积大、损耗高、工艺复杂。许京军提出的多功能光学集成芯片理念,核心是把调制、开关、存储、传输这些不同功能压到同一块铌酸锂基片上。那时候国际上也有类似方向,但大多集中在硅基平台。铌酸锂有它自己的麻烦,加工难度高,刻蚀工艺不成熟。很多人觉得这条路走不通。许京军组里从材料预处理到微纳加工一步步试,最早做出来的样片面积不大,功能也只有两三个,但已经把过去需要一个光学平台才能跑通的实验压缩到了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
固体超慢光速传输是另一个让物理圈子里争论了很久的题目。光在真空里每秒大约三十万公里,这个速度在普通认知里是恒定的。但在特定固体介质里,光脉冲的群速度可以被压到很低。低到什么程度,取决于材料结构和泵浦条件。许京军团队在铌酸锂晶体里实现了明显的光速减慢,相关数据被多次引用。有人问这个技术到底能干什么,他的回答很具体:光在芯片里走得太快,处理和存储反而困难,能慢下来,光缓存和光存储才有操作空间。这个逻辑和电子芯片里用延迟线控制电信号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载体换成了光。
许京军现在在南开大学物理科学学院带课题组,同时还在推进几个方向。拓扑光子学研究的是光在特殊结构里的鲁棒传输,简单说就是让光在材料里遇到缺陷和拐弯时,不散射、不损耗,沿着设计好的路径走。智能光电器件则把算法和光学系统结合起来,让器件具备自适应调整能力。新型光学材料方向更杂,涉及不同掺杂体系、不同晶体结构的组合。他的工作节奏和学生没有太大差别,周一讨论实验数据,周三组会讲文献,周末经常泡在实验室。有学生说,许老师改论文改得极细,连图表的坐标轴字体大小都要抠。
从光学基础研究到器件应用,许京军这三十年基本都待在同一个物理问题上:光怎么在固体里更好地被控制。他当年提出超离子机制的时候,很多教材里相关内容还没来得及更新。后来一些国际课题组重复出他的实验之后,才陆续有综述把这一机制纳入新的分类框架。镁掺杂铌酸锂的紫外增强效应,后来也被一些做紫外探测和传感的团队用作设计参考。至于多功能光学集成芯片,虽然离大规模量产还有距离,但已经有几个合作团队在铌酸锂平台上跑通了多个原型器件。
北京人、东北成长、南开扎根,这三重身份在许京军身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割裂感。他在北京出生,小时候在东北生活过,说话偶尔还带一点北方口音里特有的干脆。但在实验室里,所有身份标签都退到一边,只剩下对实验现象真假的判断。有次组会上学生汇报一个数据趋势,他直接问:“你这个趋势是仪器漂移还是真信号?”学生回去排查了三天,确认是温度控制不稳导致的伪趋势。类似的事发生多了,组里做实验的人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关键数据旁边必须备注环境温度和湿度。
光芯片这个领域这些年热度不低,国际国内都有不少团队在做硅光、薄膜铌酸锂、三五族材料平台。许京军早期做铌酸锂的时候,这个赛道还没那么拥挤。很多人后来才知道,铌酸锂在电光调制方面的本征优势一直存在,只是加工门槛让大多数人不敢碰。他组里积累下来的工艺经验,包括掺杂比例、退火温度、电极制备流程,后来成了不少合作项目的参考依据。有人觉得科学家的价值体现在发顶刊,可对许京军来说,那些在实验室里反复打磨出来的工艺参数,才是真正能推动同行往前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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