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 commun丨“胜利者效应”的环路机制！SNU团队揭示mPFC星形胶质细胞编码雄性小鼠胜利记忆

为什么一次成功的经历之后，人往往更容易获得后续的胜利？打赢一场竞争后，我们的大脑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让这份胜利记忆可以长久留存？

生活里，比赛取胜、项目攻关成功之后，个体往往自信心提升，后续竞争胜算提高，也就是常说的 “胜利者效应”。但长久以来，胜利记忆是如何在大脑中被编码巩固，背后的细胞机制尚不清晰。

2026年8月21日，首尔国立大学Sung Joong Lee教授团队在《Nature Communications》上发表研究“Astrocytes amplify cortical dopamine to encode winning memory in male mice”。

该研究发现，竞争胜利后，VTA释放多巴胺激活mPFC星形胶质细胞上的D2受体，诱发钙信号，促使星形胶质细胞释放谷氨酸，增强mPFC→NAc投射的突触传递，巩固胜利记忆；缺失该机制，小鼠无法建立稳定社会等级。

小鼠可以形成持久的胜利记忆

团队开发Tube CPP复合行为范式（管测试验+条件性位置偏好），探究胜利记忆的行为学特征。

管测试结果显示，小鼠再次遇到曾经击败过的对手时，获胜概率高达 95.7%。获胜小鼠会对发生胜利的环境产生位置偏好，该记忆可稳定维持 2 周至 1 个月。面对熟悉的下级对手时，优势小鼠不会产生明显位置偏好；但面对全新对手取得胜利，则会形成牢固胜利记忆。胜利记忆还可以泛化，提升小鼠面对陌生对手时的整体获胜概率。

上述行为结果证实，小鼠能够编码并长期保存胜利相关记忆，且记忆形成更依赖与陌生对手的竞争胜利。

解读：胜利记忆的泛化效应是最值得关注的现象，战胜一个陌生对手后，小鼠不仅记住了这个特定对手，还提升了对所有陌生对手的获胜信心。这正是“胜利者效应”的核心：一次成功可以改变个体对后续挑战的整体预期。位置偏好的稳定维持长达一个月，说明胜利记忆的编码深度与恐惧记忆类似，都涉及长时程的神经可塑性变化。这也提示，社会竞争胜利可能通过类似成瘾记忆的机制被锁定在大脑中。

mPFC 星形胶质细胞 D2 受体接收 VTA 多巴胺信号，介导胜利记忆编码

光纤钙记录发现，小鼠取得胜利、进入获胜环境的瞬间，mPFC 星形胶质细胞出现特异性钙升高，该反应仅发生在战胜陌生对手时。

利用神经递质荧光探针证实该信号由多巴胺介导；药理学与基因敲除实验证明，是星形胶质细胞上 D2 多巴胺受体介导钙信号，而非神经元 D2 受体。VTA 多巴胺神经元是该多巴胺信号的上游来源，光激活 VTA‑mPFC 多巴胺环路可促进胜利记忆形成；化学抑制该环路则会抑制星形胶质细胞钙活动，阻断胜利记忆。单独激活星形胶质细胞无法产生位置偏好，说明胶质细胞必须在竞争胜利发生的时间窗口发挥功能。

因此，胜利时VTA释放多巴胺→激活mPFC星形胶质细胞D2受体→钙信号↑，这是胜利记忆编码的关键步骤。

星形胶质细胞激活后如何影响下游神经元？

脑片电生理、在体微透析结果显示，mPFC 星形胶质细胞被多巴胺 D2 受体激活后，促进谷氨酸释放，增强投射至 NAc 的 mPFC 锥体神经元的谷氨酸能突触传递。

双光纤记录观察到 mPFC 谷氨酸信号先出现，之后 NAc 神经元才出现钙响应，证明信号传导流向为 mPFC 到 NAc。反复胜利过程中，星形胶质细胞钙信号逐步下降，但会放大神经元层面多巴胺响应；抑制胶质细胞递质释放或者阻断 AMPA 受体，该放大效应消失。特异性敲除 mPFC 星形胶质细胞 D2 受体，小鼠无法建立稳定社会等级，群体内难以形成稳定的优势‑从属关系。

因此，星形胶质细胞释放谷氨酸增强mPFC→NAc投射，放大神经元多巴胺响应；缺失该机制，社会等级则无法形成。

全文总结

该工作针对 “胜利者效应” 背后胜利记忆如何编码这一科学问题，开发 Tube‑CPP 行为范式，完整阐明 VTA‑mPFC‑NAc 环路中星形胶质细胞的功能。竞争胜利后 VTA 释放多巴胺，激活 mPFC 星形胶质细胞 D2 受体，诱发钙信号，促使胶质细胞释放谷氨酸，增强 mPFC 向 NAc 投射神经元的突触传递，放大神经元多巴胺响应，巩固胜利记忆。星形胶质细胞 D2 受体缺失，会造成胜利记忆无法形成，阻碍社会等级的建立。该研究将星形胶质细胞纳入社会竞争记忆的调控环路，完善社会优势行为的细胞分子机制。

重度抑郁障碍患者常存在奖赏动机受损、成就感缺失，本研究提示 mPFC 星形胶质细胞多巴胺信号异常可能是情绪障碍潜在病理基础。该研究将星形胶质细胞视作潜在干预靶点，为动机缺损类精神疾病的新药开发、治疗策略优化提供新的细胞层面参考。

小编寄语：

生活里，一次顺利的成功体验，常常会潜移默化改变我们后续面对挑战的心态，这篇研究告诉我们，这种变化不只是心理层面，大脑胶质细胞也参与记录竞争胜利的经历。

它拓展了我们对大脑的认知，表明记忆塑造不只有神经元，胶质细胞同样扮演重要角色。未来如果围绕这类靶点开展转化研究，或许能帮助那些丧失成就感、动机不足的人群找回对成功体验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