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女儿去自驾游,两个月后却一个人回了家,我追问女儿在哪儿,他突然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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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五十分,门锁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这两个月,我每天都是这样等他,等女儿。

门推开,贾波站在门口。他身后,空荡荡的楼道,没有第二个人影。

我站起来,往他身后看,问他:“明美呢?”

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箱子的轮子歪了,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孩子跟男朋友跑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脑子嗡了一声,什么?跟男友跑了?

我不信。我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贾波一个大步冲过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啪地摔在地上,亮光闪了两下,灭了。

紧接着,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撞在鞋柜角上。

眼前全是金星,耳朵里像有台机器在轰鸣。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明美从小晕车,最讨厌坐长途车。

她什么情况能把自己喜也从男友私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波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说对不起,说孩子大了管不住了,说他尽力了。

他流着泪,肩膀抖个不停。

可他的眼睛是干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装。他的眼泪在装。他的对不起也在装。一个被我睡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我认得他每一分心虚的模样。

01:

那一夜,他跪了很久。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脑勺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抱着我的膝盖,反复念叨同一句话,说女儿大了,翅膀硬了,说那个男的一直在附近等着,他拦也拦不住。

我没说话。我一直在看他的脸。

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平时是个汗腺不发达的人,大夏天在太阳底下跑车都不怎么出汗。

他在紧张。或者说,他在怕。

“你让我打个电话。”我终于开口,“就一个电话,打通就行。”

他的手猛地收紧:“打什么打?人家跟我说了,换了新号。”

“什么新号?”

“我怎么知道?她甩脸子走了,我追都追不上。”

他说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像真的。可我心里反而越来越凉。他在解释,他在弥补细节。一个真刚经历女儿私奔的父亲,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他会愤怒,会打电话给我骂那个男的,会气得摔东西。

但他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对,就是小心翼翼。

他在看我的脸色。

每说一句话,他的眼角都会飞快地瞟我一下,看看我信了没有。

这一眼,让我浑身发冷。

我把他的胳膊拨开,扶着墙站起来。

后脑勺碰到墙壁的时候,疼得我一阵眩晕。

那柜门上的锁扣好像磕到了什么地方,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

我伸手一摸,是血。

贾波也看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去翻抽屉找创可贴。

我倒是没那么慌了,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女人就是这样,事情大了,反而冷静了。

我坐在沙发上,扯了两张纸巾按住伤口,看着他在那儿翻来翻去。

他翻抽屉的动作很急,翻得乱七八糟。可越是急,我越知道他心里有事。

他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创可贴。

走过来,撕开包装,贴在我后脑勺上。

他的手在抖,指尖带着凉意。

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动手打我。

不对,算上婚前那一次,是第二次。

那时刚领证没多久,他喝了酒,因为什么吵了一架,他推了我一把,我撞在柜子上。

第二天他跪了一整夜,说再也不会了,说以后绝对不碰酒。

我信了他。

这二十多年,他确实没再动过手。我一直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可现在想想,一个人能压住脾性二十多年,不代表他改了,也许只是没到时候。

他贴完创可贴,退后两步,蹲在茶几旁边。

“艳红,你听我说。”他看着我,目光诚恳,语速放慢,“我知道我冲动了。但我真的没骗你。明美跟那个叫许什么的男人走了,我追了一路,实在追不上,我才自己回来的。”

“许什么?”我问。

他顿了顿:“好像姓许。

我冷笑了一声。

贾波说得对,明美的男友确实姓许,叫许明轩,我见过一面,还吃过一顿饭。

可贾波从头到尾只见过那男孩一次,还是在楼下远远看了一眼。

他在气头上,连明美的解释都不肯听,摔了门就上楼了。

那时候他骂了一句话,“姓什么玩意的小子也配碰我闺女”?

他根本没有记住人家姓什么。

现在,他突然说出了姓许。

这说明什么?

他在我面前撒了很大一个慌。

他根本没有见过明美的男友。

他怎么可能看到“明美跟那个姓许的跑了”?

他知道我女儿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她男朋友姓什么。

这中间的矛盾,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我心里。

但我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嘴角抖了一下,然后低头。他低声说:“孩子大了,你知道吗……”

深夜,贾波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喝了酒,睡着了就开始打呼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后脑勺疼,心里的疑团更大。

我悄悄爬起来,找他扔在门口的裤子。

口袋里有一把钥匙,明美的房间钥匙。

我捏着那把钥匙,站在女儿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

房间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有半杯凉透的水。

我拉开她的抽屉,翻出一本旧日记本。

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是一个月前。

上面写着:今天打电话,爸的声音很奇怪。

他说在云南,但背景里有海浪声。

云南怎么会有海?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

贾波,你到底在哪里?

我女儿又在哪里?

过了很久,我合上日记本。

我依然没有哭。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会找到我的女儿。

不管她到底在哪里,我活着一天,就找一天。

女儿的房间,窗外透着冷清的月光。我把日记本抱在怀里,坐在地板上,像抱着小时候的她。



02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贾波在客厅翻东西的声音。

我没出去,躺在里屋听着。

他在翻行李箱,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掏得很轻。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一下,他出去了。

我爬起来,走到客厅。

他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衣服扔了一地。

他在找什么?

我蹲下来,一件一件看那些衣服。

贾波和明美走的时候,带了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

现在这个大行李箱里的衣服,好像比走的时候少了。

不对,不只是少了。有几件衣服,不是他们的。一件灰色的男式开衫,大了两个码,不是贾波的。一条黑色运动裤,也不是。这些衣服像是别人的?

我闻了闻那件开衫,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带着一种很陌生的气味,好像是那种高级酒店才用的薰衣草香味。

我在家里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

他不是带女儿去自驾游吗?

怎么带回来几件别人的衣服?

我把那件衣服拍照存起来。然后拨通了明美的电话,关机,一直都是关机。我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明美男朋友许明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我报了身份,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我也在找她。我打了一个多月了,就是打不通。

我心口一紧:“你不是跟她在一起?”

“没有啊阿姨。”他的声音很着急,“她出发前跟我吵了一架,把我拉黑了。说等她爸气消了再联系我。我都两个月没跟她联系上了。”

他顿了顿:“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她爸说他看到你们在一起。许明轩喊起来:“不可能!我两个月都没见过她!她爸根本不让我靠近她!”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许明轩没有见过明美,贾波却说看到了他们私奔。

这中间到底隔着多大的谎言?

我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浑身发冷。

阳台的门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响。

我想起贾波回来那天的样子,他脸上的那种紧张,以及他惊慌失措的脸色。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回来拿东西的。

他带走了什么?

我冲进房间,翻他的衣柜和床头柜。

银行卡还在,存折还在,身份证没了。

他昨天半夜,趁我睡着了以后,拿走了身份证。

我立刻跑到银行,查了共同账户。

余额只剩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

我们攒了半辈子的钱,本来准备给明美当嫁妆的。

现在只剩三百块钱。

银行的人说,钱是一个月前分三次转走的。

三次,一个月前。

他在那时候就已经把钱转走了。

他根本不是回来跟我和解的,他是回来拿钱的。

拿完钱就想跑。

他打我的时候,大概已经想好了。

我瘫坐在银行的椅子上,手里的存款单被攥得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蒋秀蓉。

她问我有没有事,声音很担心。

我跟她说没事,我匆匆挂了。

我不想在银行里哭出来。

我咬牙撑着站了起来,打车去了治安岗亭。

一个女警接待了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眉清目秀,胸牌上写着薛思彤。

我说明来意,说女儿失踪了。

她问了我几个问题:哪天失踪的?

有没有报警记录?

有没有联系过?

我一一回答,她一边听一边记录。

当我说道贾波已经回来,说女儿跟人私奔了的时候,她抬了抬头。

她说:“你丈夫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人在哪里?”

“他出去了。”

薛思彤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说:“这样,你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你再来找我。”

我急得差点跪下,薛思彤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不管。”她压低了声音,“失踪案需要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

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她在怀疑,跟我一样。

我走出岗亭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薛思彤正在打电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背影。

我心里知道,往下的路要自己走。

夜里,贾波回来了。他进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去哪了?”他问。

“买药。”我说,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瓶创可贴。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径直进了卫生间。

我听见水龙头哗啦了半天才关,他洗了很长时间的手。

他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艳红,”他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明美走的第三天,给我发过一条短信。”他说,“说她到了云南,让我别担心。”他掏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号码是对的,内容也确实像是明美的语气:“爸,我到了,你回去吧,别找我。”

可我看了一眼时间,是两个月前。他出发后第十天。第十天。云南。那条短信,是真的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太对劲。

明美从来不叫贾波“爸”,她从小叫他“老爹”。

她在手机上存的备注都是“老爹大人”。

这条短信,明明就是:“爸,我到了。”她叫我老公“爸”,可实际上,她从小到大只叫他“老爹”。

这个细节,可能只有我和明美两个人知道,也许贾波也知道,但他没在意。

那条短信里的称呼,太正式了。像是一个陌生人,在应付一个陌生人的事。

我没有吭声。

我把手机递还给他,说:“那你放心了吧。”贾波接过手机“嗯”了一声,又进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心里默默念叨着,明美,你到底在哪里?

03

第二天,我上了一天班,脑子都是懵的。

收银的时候找错了两次钱,被顾客翻了个白眼。

蒋秀蓉凑过来问我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勉强笑了一下,说晚上没睡好。

她没再追问,只是下班的时候塞给我一盒牛奶。

她说:“你这个人,有事别自己扛着,你跟我开口,我不会往外说。”

我没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回家的时候,贾波又不在家。

他这两天总是往外跑,问他就说去修车。

修车?

他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被拆了。

方向盘上有几道挺深的指甲痕,应该是握得太紧弄的。

我蹲在驾驶座的位置,盯着那几道划痕看了很久。

开车的人,什么情况下会紧张到握方向盘握出指甲印?

只有一种可能。

他遇到了突发情况,在慌忙之中死死抓住了方向盘。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蹲下来看安全带。

安全带上有一小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

我用手摸了一下,表面是干净的,但摸上去触感比别的布料硬。

像是洗过,但是没有洗彻底。

我把那块布料剪了下来,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我的脑子异常清醒,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着。回到屋里,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贾波的手机运营商。

我不会查他通话记录,我没有密码。

但我可以查他的手机定位历史。

他的手机号绑定了家里的宽带,登录宽带账号可以看到名下号码的一些业务记录。

查到一个功能:历史位置查询。

那是贾波自己开通过的一个业务,给货车老板报位置用的。

我调了出来。

日志显示,他这辆车近两个月前,曾经在某个乡镇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乡镇,在四川与云南交界牌子的附近。

而那条路,距离我们去成都的自驾路线,差了足足有上千公里。

他根本没有开车去成都。

他甚至没有走川西那条线。

他去了云南。

一个人。

但那条短信里说,明美去了云南。

如果明美真的去了云南,她的手机信号定位应该也在那里。

贾波的手机位置,是靠近边境的山区。

而那条短信发出来的时间,正是他到达那个山区附近的时候。

他们在一起。

明美在一个山区村庄附近。

贾波一个人回来了。

那他回来时说“孩子跟男朋友跑了”,是不是明美真的跟一个男人走了?

可那个人绝对不是许明轩。

我在手机上翻了很久,找到一张明美之前发我的照片。

照片上,她的身后是一条街。

那条街上有一家百货店的招牌,上面的电话号码区号是云南的。

明美两个月前就去了云南。而她爸贾波也跟过去了。现在,他回来了。她却没有回来。

当天晚上,我趁贾波睡着以后,翻了他的钱包。

钱包里有一张加油小票,上面写着云南某高速服务区的加油站名称。

日期是三个月前,他带着明美出发后第五天。

那几天,他们已经到达云南了。

可贾波跟我说的是,那几天他们才刚出省没多久,他一直在川西看风景。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谎言藏了将近三个月。而我什么都没察觉。

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他,他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凑近了听了一遍,才听清他说的是:“明美,别怪爹。”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我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明美,你到底在哪里?你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第四天,我又去了治安岗亭。薛思彤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我女儿还是不接电话。”我说,“我想报警。”

薛思彤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把笔放下:“你先进来。”

我走进去,把那张加油小票摊在她面前,又把明美日记里那行字抄下来递给她。

“我丈夫跟我说,他们一直在川西。但这张票上的地址,是在云南。我女儿日记里也写了,她听到海浪的声音。”

薛思彤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反常的行为?”

“他把家里的钱都转走了。”我低声说,“只剩三百块。”

薛思彤猛地抬起了头。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拨了个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她压低嗓音说了几句话。

她挂了电话走回来,坐下,看着我:“明天你再来一趟,我给你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高速公路的卡口记录。”她说,“看你丈夫的车,到底走了哪条线。”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愿意帮我查了。但我本能地觉得,查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我承受不了的。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贾波睡在我旁边,呼噜声震天响。

我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明美小的时候,每次发烧,我都抱着她坐在这个窗台底下,一坐就是半宿。

那时候我觉得,日子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我才知道,真正难的时候,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04

薛思彤是个办事利索的人,隔天上午她就给我打了电话。

“你过来一下。”

我请了假,急忙赶过去。到了岗亭,她桌上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她示意我坐下,拿起最上面一张递给我。

“这是你丈夫的车。”

我看了一眼,是高速公路卡口的抓拍。

车牌号很清晰,驾驶座上的人模糊了一些,但身形轮廓能看出来是贾波。

她接着又拿出一张照片,日期是一个多月前,同一辆车,同样卡口。

“这张上面的时间,是他回程。”她的手指点了一下照片副驾驶的位置,“你自己看。”

我凑近了看。

副驾驶座上没有人。

安全带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她接着又抽出一张照片,是出发那天拍到的。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扎着马尾,歪着头像是在睡觉。

那是我女儿。

出发时,副驾有人。回程时,副驾空了。薛思彤的手指在那张回程照片的副驾座上点了一下:“这里有一块深的颜色,你能看出来吗?”

我盯着那个位置。照片分辨率不太高,但能发现那一块确实和周围颜色不一样。我的嗓子发紧,声音嘶哑:“这,这是什么?”

“我不确定。”薛思彤说,“但安全带扣的位置是竖着的,说明那个位置的人没有系安全带。”

没有系安全带。

明美从小有个习惯,坐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她在上车时一定会扣好。

这一点是我教她的,养成了习惯。

可是她回程的时候,安全带扣是竖起来的。

说明她没系。

她为什么没系?

因为她在睡觉?

还是因为她受了伤,没法自己扣?

薛思彤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犹豫:“沈大姐,我再给你看一个东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看了一眼,是一份协查通报。

上面写着:某乡镇卫生院,在三个月前某天凌晨,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门口有人昏迷。

医护人员出门查看,发现一名年轻女性躺在台阶上,头部严重受伤,昏迷不醒,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至今未醒,在县医院ICU治疗。

通报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脸上缠着纱布,看不太清楚长相。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的明美。

我自己的女儿,我认得她。

哪怕她整张脸都被纱布包着,哪怕她瘦了一圈。

那是我生了养了二十一年的女儿。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

薛思彤没有拦我。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扶着门框,整个人抖得厉害。

薛思彤跟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沈大姐,你听我说。现在还不到崩溃的时候。”

我回头看着她。她说:“你要想清楚,下一步,你想怎么办。”我想怎么办?我不知道。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有一件事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贾波把女儿扔了。

他开车带女儿去自驾游,然后女儿重伤被扔在医院门口。

他一个人跑回来了,编了一通私奔的谎话。

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转移了家里所有的钱。

他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我转身走回桌子前,坐在椅子上,看着薛思彤:“报警。”

需要立案。

“那立。”

薛思彤打开电脑,敲了几行字。她停下来,看着我:“你确定?一旦立了案,你和他之间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说:“他把我女儿扔了。他还有什么好回头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我的影子罩在那些照片上,罩住女儿那张看不太清的脸。明美,妈来了。

05

立案的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薛思彤在里面跟领导汇报,我在外面等着,没有着急。我脑子里很平静了。一切想通了,反而不慌了。

薛思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回执:“先回去,保持手机畅通。我们会尽快核实那家医院收治的情况。”

我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她摆摆手:“别客气了,回去注意安全。”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问了她一句:“薛警官,那个人,会怎么判?”

薛思彤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遗弃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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