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聪明的那批人，用脚给中国投票，他们比美国政客更懂中国

本文作者——汤蒲新｜香港浸会大学 应用经济学硕士

那些远比美国政客更懂中国的商业精英，也是美国最聪明的那批人，他们已经开始用脚给中国投票了。

美国的明尼苏达星论坛报在8月22日有篇评论文章，引用了一位在中国生活了30年的商业顾问吉姆·麦格雷戈说的话。这位美国商业精英曾负责道琼斯的中国业务，他说自己不是中国拥抱者，但美国那种中国一切皆坏的看法是无知的。

他举了几个例子，比如福特在2026年初正式向特朗普政府提议，允许中国车企通过合资方式在美国建厂，中国的研发支出在2024年首次超过美国，还有中国在人工智能上取得的成就多次让美国公司感到意外。

从这篇评论文章就能看出来，美国商界对中国的态度确实在变，但不是回到过去的简单回归。让美国企业重新靠近中国的，是中国企业本身变了。

中国已经从低成本的世界工厂，变成了美国公司在技术和成本上都绕不开的竞争对手。所以美国商界对中国态度的调整，是防御性的有选择性的，并不是全面拥抱。

【变的不是美国，而是中国】

麦格雷戈代表了在中国工作过很多年的美国人。他们对美国这几年的脱钩政策不满意，觉得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美国企业的利益。

福特主动向政府提议让中国车企来美国建厂，说明美国车企已经认识到了，在电动车和电池方面落后于中国了，不得不认真考虑和中国企业合作。这种合作主要是因为压力。

二十年前美国企业来中国，看的是市场大成本低。今天美国企业看中国，看的是技术能力和供应链的离不开。这两个情况完全不一样。前者是去扩张，后者是怕落后。

所以麦格雷戈说了三个理由，市场增长最快，创新最快，下一个对手来自中国，就是这个意思。中国市场还是美国企业不能丢的增长来源，中国技术的快速发展，也给美国企业带来了威胁，逼着美国企业必须待在中国，否则连竞争对手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不得不靠近，会比政策推动的靠近更持久，它是全球产业链变化的结果。

【研发投入上来了，美国要开始重新算】

日本文部科学省今年8月发布报告说，按日元计算，中国研发总支出在2024年首次超过美国。

不过按美元汇率算，美国可能还是领先的。不同算法的结果不同，所以这个数据更适合看趋势，不能当成是中美科技实力的绝对对比。

但美国企业看到这个趋势，已经让他们不得不去重新评估风险了。中国的研发经费占GDP的比重从2012年的1.91%升到2023年的2.65%，已经超过了欧盟平均水平。

而且，中国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的成就，已经多次让美国公司感到意外。过去美国想的是怎么保持领先，现在变成怎么避免落后。这个变化直接影响了商业。

如果美国企业在人工智能，电池，自动驾驶这些方面完全避开中国，等于自己放弃了一条重要的学习和合作之路。

对美国公司来说，现在放弃了，以后会直接反映在公司产品的竞争力上。

【政策没松，但商业在找机会了】

美国对中国政策短期内不会大转弯。关税，出口管制，投资审查还会继续，美国国内对中国强硬的态度也不会马上消失。但商业有自己的办法。当中国的技术和市场大到一定程度，美国企业就会想办法绕开美国的政策，在允许的范围内找中国合作。

麦格雷戈说，中国公司把进入美国市场，当成是全球竞争力的标志，就算现在被美国政府挡着，中国公司也在为以后能进的时候做准备。反过来美国公司在中国干了二十年，品牌渠道，还有供应链都建好了，不会因为中国的政策就轻易丢掉了。

政策可以限制某些技术出口，但挡不住企业在消费品，医疗，农业，新能源汽车这些方面继续做生意。

就算在半导体这种敏感的行业，美国企业的中国地区收入占比也不小。按照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数据，2023年美国芯片公司的全球销售额里，大约36%来自中国市场。这两年虽然有所下滑，但占比依旧很高。

中国还是全球最大新能源汽车生产国，2025年产量约1600万辆，占全球的大约65%。全球锂电池产能大约有75%到80%在中国。所以这种利益的结构存在着，那么中美完全脱钩，在商业上就行不通。

但商业力量也不会改变美国的政策。美国还是会在安全和技术上继续加码，美国企业重新看中国，更多是在接受这些限制的前提下，做一些务实的调整。这和二十年前把中国当增长引擎的乐观态度完全不同了。今天的靠近，是带着竞争焦虑的，有限的接触。

【竞争和合作会同时存在】

麦格雷戈有一点说的很中肯，就算中美的商业联系不可能彻底切断。两个全球最大经济体之间的生意，是产业结构决定的，不是政治能随便改的。

按照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2025年中美货物贸易额5740亿美元，虽然比2022年的高点降了一些，但规模还是很大。这么巨大的贸易量，说明两国经济还有很多利益是联系在一起的。

未来的中美经贸关系，是竞争和合作同时存在。美国企业在中国的优势的方面继续赚钱，在弱的方面找合作，在敏感的方面会保持距离，中国企业也是一样的。这个状态没有二十年前的火热，但可能更稳。

现在就看这种状态能不能被双方的政府接受。如果美国继续把脱钩当主要方向，中国也用市场限制回应，那商业调整的空间会变小。

反过来，如果双方政府能承认这种共存的状态并划出边界，那美国企业重新靠近中国，就会变成可持续的大趋势，而不是一次短期的变动。

现在美国商界已经用脚投了票，政策迟早是要面对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