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最痛恨保守主义？

自由的朋友从来少之又少。

——阿克顿勋爵

人是思想的生物，思想决定个人和国家的命运。近年来，随着国人对英美政治的深入了解，“保守主义”开始影响中国思想界，并在社会主义、自由主义的夹缝中扎根下来。

然而，很多人对保守主义仍然是望文生义、一知半解，有人甚至把柏克、科克严厉批判过的思想，当成保守主义传播。

《伊利亚特》告诉我们，混入堡垒的木马，比正面的敌人更危险。阿克顿也告诉我们，自由的朋友从来少之又少。对于事关生死的政治思潮，分清“虚假的认同”和“真诚的反对”或许更紧迫。

为此，我们总结了“保守主义的六大对手及其代表人物”，希望各位更深刻地理解保守主义，以此做出清醒的判断。

第一个对手：

法兰西启蒙的理性主义

卢梭、伏尔泰、狄德罗代表的“法兰西启蒙”，备受知识精英的推崇。他们主张“理性至上”，即认为“理性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甚至唯一手段”。

比如卢梭认为，人性本来是单纯、善良的，是财产权带来了不平等，才导致了嫉妒、贪婪和纷争。要想重回自然状态，就必须摧毁宗教、财产权等“枷锁”。“公众意志”意味着无私的、最高的理性，可以强迫个人追求“自立和解放”。

保守主义明确反对法兰西启蒙，推崇休谟、弗格森的“苏格兰启蒙”。他们主张有限理性：人类不可能消灭无知、苦难和不公，只能做出有限的改善；夸大人的理性，摧毁传统伦理，不会带来自由、平等、博爱，只会导致“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专制—革命—复辟”的暴力轮回。

第二个对手：

边沁式功利主义

边沁开创的功利主义认为，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获得快乐、减少痛苦；幸福可以量化计算；每个人自由追求幸福的最大化，就能实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但保守主义认为，个人的幸福观是多元的，不可能精确计算；正义、自由、尊严是全人类的伦理底线，也是个人幸福的保障，却常常被功利行为摧毁。所以，就连密尔的“不伤害原则”，也不能阻挡生命价值和伦理底线的丧失。比如在当下，很多人践行的“及时行乐”“只为自己而活”和“文化无高低”，都是功利主义的恶果。

▲边沁

第三个对手：

孔德式实证主义

孔德认为，实证观察、分析归纳，是知识和道德“唯一可靠的来源”。所以他反对形而上学和传统宗教，主张“以大众的实证经验来检验真理”。

但保守主义认为，实证的案例永远是有限的、不完全的归纳；依靠实证，不能得到“必然成立”的真理。比如，“不可谋杀、不可偷盗”的道德和法律，只能源自宗教或自然法，不能靠实践检验。所以，实证主义必然导致知识匮乏、道德衰落。米塞斯也指出，20世纪种种鲁莽的社会工程、计划经济，背后都有孔德的影子。

▲孔德

第四个对手：

集体的唯物主义

唯物主义主张，世间的一切存在都是物质的，意识只是自然物质的反映；超自然的宗教是愚昧、欺骗和精神鸦片。伊壁鸠鲁和培根等人主张的“物质决定意识”，“知识就是力量”，已经成为很多群体的集体信条。

但保守主义认为，人首先是宗教伦理的生物，具有超越性和自由意志。物质不能决定意识，人的行动是出于道德观念的自洽，只有观念才能改变观念。“知识就是力量”是最堕落的哲学，它使人类丧失了谦卑，轻视善和美。

所以集体倾向的唯物主义，是使人退化成动物，把物质当成上帝。

第五个对手：进步主义

进步主义认为，人类的智力和道德，会随着技术的进步而进步。所以新必胜旧，要创造“人类的新纪元”，就必须破旧立新。所以他们热衷于发明“新道德”“新人类”和“新阶级”。

比如，黑格尔借用基督教的“千禧年”理论，启发了乌托邦的“斗争哲学”和“自由王国”；卢梭、罗斯福、罗尔斯和《联合国宪章》，发明出没有义务的“自由”，没有边界的“正义”；萨特主张“未成年的性自由”，杜威主张“教育要随从社会潮流”……

▲福柯和萨特

但保守主义认为，人类的智力和道德，从古至今都没有本质区别，新技术也只是服务旧目标；盲目乐观的进步主义，正是道德堕落、文明崩解的主因。

第六个对手：社会达尔文主义

达尔文从未把他的生物学理论应用于社会领域，但是几百年来，斯宾塞、马尔萨斯、严复、梁启超、鲁迅等人，已经使进化论的思想和口号，席卷了所有国家和阶层，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控制人口”“存在即合理”“弱国无外交”“黑暗森林法则”“落后就要挨打”“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但保守主义指出，从事实来看，“跨物种进化”至今仍是一种假说；从价值来看，达尔文主义不可能产生自洽的道德、良善的政治，它只会加剧社会的紧张，把人类拖回丛林法则。

以上这些，就是保守主义眼中迷惑性最强、流毒最深重的政治思潮。而这些以“科学”“理性”“中立”自居的思想家，则被保守主义视为“自由堡垒内部最危险的木马”。为此，先知书店从诸多保守主义作品中，精选了八部代表性最强、翻译最经典、可读性最佳的世界名著，帮助你最快速地了解什么是保守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