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2日(星期六),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正式签署备受争议的州议会第2624号法案(AB 2624),使其成为法律。该法案也被称为“阻止尼克·雪莉法案”(Stop Nick Shirley Act),是独立记者尼克·雪莉曝光加州大规模医疗欺诈后,加州民主党议员紧急立法,将与之相关的调查与刑事犯罪挂钩。
AB 2624法案,在名义上将加州现有的“安全在家”(Safe at Home)地址保密计划,扩大至为移民系统提供服务的非营利组织员工、志愿者和相关服务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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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规定,符合条件的移民支持服务提供者、员工或志愿者,若因工作遭遇威胁、骚扰或暴力,可向州务卿申请替代邮寄地址,使真实住址在公共记录中得到保密;同时禁止他人在互联网上发布其个人信息或图像,若意图煽动即将发生的严重身体伤害,或使其产生合理安全恐惧。否则面临刑事追责。
法案将于2027年10月1日正式生效。
法案背景
加州被曝光大规模医疗腐败
毫无疑问,AB 2624法案之所以被称为“阻止尼克·雪莉法案”(Stop Nick Shirley Act),它和尼克·雪莉是密不可分的。
尼克·雪莉是一名独立记者/YouTuber,2025年,他在明尼苏达州调查索马里裔托儿所涉嫌大规模福利欺诈,之后将调查方向转向加州,他重点调查洛杉矶等地的临终关怀(hospice)和家庭健康护理机构涉嫌欺诈问题。
他的主要指控包括——
大量临终关怀机构集中在同一栋办公楼或地址,办公室空置、无人办公。
部分机构使用豪华车辆,却声称服务大量病人。
通过公开数据和现场走访,估算涉及数亿美元的Medi-Cal(加州版Medicaid)和Medicare报销可能存在欺诈。
将这些现象与移民社区(包括部分亚美尼亚裔等)联系起来,称存在“福利最大化”(welfare maxxing)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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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视频引发广泛关注,并很快得到证实,FBI接连在南加州执行多起突袭行动,多个临终关怀欺诈案件被起诉(例如涉及2.67亿美元的案件)、数百家机构执照被吊销或暂停、成立专项工作组等。
2026年2月,加州总检察长罗伯·邦塔(Rob Bonta)的妻子、代表阿拉米达选区的民主党议员米娅·邦塔(Mia Bonta)提出AB 2624,声称尼克·雪莉的调查威胁和骚扰移民服务提供者,她说:“由于极端分子试图妖魔化我们的移民服务人员及其服务对象,他们生活在恐惧之中,这是当前反移民言论造成的不可容忍的后果。”
因此,AB 2624将“安全在家”计划的范围从家庭暴力幸存者、虐待老人受害者,以及生殖健康与性别肯定医疗工作者,扩大至“移民支持服务提供者”。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再次发生类似尼克·雪莉这样的调查案件,只要曝光对象涉及“移民支持服务提供者”,尼克·雪莉将面临刑事和民事追责。
批评
恐吓“试图揭露不良行为”的人
该法案的最大作用并非直接限制调查记者,而是对调查记者形成“高压线”,因为任何一个调查报道都难免会涉及曝光当事人,而当这条法律通过之后,调查记者将随时面临刑事或者民事追责,除非有背景强硬的媒体集团力挺,类似尼克·雪莉这样的独立调查记者,一篇报道就可能把自己送进监狱,即使不会进监狱,也可能面临高额的民事诉讼,把自己搞破产。
共和党人强烈反对该法案,并由圣地亚哥共和党州议员卡尔·德马约(Carl DeMaio)率先将其称为“阻止尼克·雪莉法案”。批评人士认为,该措施实质上是在恐吓那些“试图揭露不良行为”的人,可能限制对移民服务机构的调查性报道。
“加州的极端政客刚刚实施了一项法律,将公民调查记者发布欺诈视频证据的行为定为非法,”卡尔·德马约说。“他们没有修复猖獗的浪费、欺诈和滥用行为,反而试图惩罚那些曝光它的人——他们公然侵犯了我们的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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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步,卡尔·德马约要求美国司法部民权办公室审查该法律,并以其违反第一修正案为由干预阻止其实施。民权办公室目前正在法庭上挑战多项加州州法律和政策,指控其侵犯宪法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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