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阿三订购80万台美国小风扇，要求货到结账，老板只说了2个字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仓库门口啃西瓜。

手机响了。一个印度口音的英语，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李先生，我们要订80万台便携风扇。美国款。什么时候能出货？”

我差点被西瓜籽呛死。

80万台。

我这破厂子，满打满算一个月撑死5万台。80万，够我干一年半。

“您再说一遍，多少？”

“800,000 units。”对方一字一顿，“价格不是问题。但有一个条件——货到付款，见提单付全款。”

手里的西瓜啪嗒掉地上。

红瓤碎了一地，像谁捅了我一刀。

我开这个风扇厂八年了。八年，从三个工人干到现在四十三个。老婆跟我挤在厂后面的铁皮屋里住了六年，直到去年才在县城供了套小两居。

货到付款。

这四个字，我太熟了。

2019年有个非洲客户，订了2万台，说的也是货到付款。我把全家底子砸进去赶工，货到港口，人没了。电话空号，邮箱注销。2万台堆在仓库吃灰吃到今天。

那批扇叶现在还摞在墙角，我每天早上一抬头就看见。

“不行。”我说，“至少30%定金。”

“李先生，我们是正规采购，流程就是这样。”对方声音很稳，“你可以查我们的资质。美国军方采购单，假不了。”

我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80万台。

一台净赚两块五，就是两百万。两百万，我能在县城买两套房，能给孩子转去私立学校，能把那批积压的扇叶全扔了。

但要是砸手里呢？

80万台的货值，算上运费、报关、保险，我得先垫进去一千万。一千万。

我把老婆叫过来。

她正在给工人们煮绿豆汤，围裙上全是汗渍。

“有个印度大单。”我说，“80万台。”

她眼睛亮了。

“……货到付款。”

她手里勺子咣当掉进锅里。

“你疯了吧。”她声音很轻。

我没吭声。

那天晚上，我在厂区门口坐到凌晨三点。

蚊子嗡嗡往脸上扑。隔壁老王家的狗叫了一阵，停了。远处高速上有大货车轰隆隆过去，车灯扫过铁皮围挡，一晃一晃的。

我想起我爸。

他是老供销出身，跑了一辈子业务。临走那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儿子，做生意到最后就两个字——不贪。”

我在手机上翻那个印度人的资料。

公司确实有，网站做得挺像样。领英上能查到他们采购总监，干了十几年。我又给几个做外贸的老乡打电话，有一个说跟他们做过，合作还行，但那会儿是付了定金的。

凌晨四点，我发了条微信过去：

“30%定金，不能再少。”

对方秒回：“这是我们的标准付款条款，不能更改。”

六点，老婆起来了。

她没问我决定没。只是把绿豆汤端过来，说：“你想好了就行。大不了那两套房不买了，我跟你住铁皮屋也住惯了。”

八点，印度那边电话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女的，声音甜，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他们是大公司，流程不能破，我能接就接，不接他们找别人。

我站在车间门口。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在装一批小风扇。蓝色扇叶，嗡嗡转着，带着股塑料味儿。老张头在那儿拧螺丝，一颗接一颗，后背湿透了。

那是他今年第三个加班周。

我想起去年年底，发不出工资，老张头来找我。他没催，就站那儿搓手。我东拼西凑借了四万，给他塞过去。他数了数，退回来两千：“李哥，多了。”

我拿起电话。

“李先生，考虑好了吗？”那女的问。

我说：“不卖。”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然后男的抢过电话，声音急了：“Why？李先生，我们可以谈，付款方式可以……”

“不卖。”

我挂了。

老婆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我。

我把手机扔桌上，蹲下去系鞋带。

“没了？”她问。

“没了。”

她啥也没说，又回去煮面了。

一个星期后。

那天我在办公室对着账本发愁，突然前台小妹喊我：“李哥，有人找！”

我出去一看。

一个印度人站在门口，穿白衬衫，满头汗，拖着个行李箱。

他伸手：“李先生，我是Raj。”

就是电话里那个男的。

他直接从印度飞过来了。

“我查了你的厂。”他递过来一瓶水，自己也拧开一瓶，咕咚灌了半瓶，“你2019年被人骗过。所以你不敢。”

我没说话。

“我们改变条款。”他把平板推过来，“30%定金，货到港再付40%，验收完付尾款。”

我盯着他。

“为什么？”我问。

他把衬衫袖子往上撸了撸，手腕上一道疤。

“我父亲做了三十年生意，跟你一样。他教我一件事——信不过的生意，不做。”他笑了笑，“你说了‘不卖’，我就知道你是认真的。认真的人，值得认真谈。”

我低头看着那个平板。

窗外流水线还在转，嗡嗡的。老张头在哼歌，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

我抬头。

“请你们吃西瓜吧。”

Raj笑了。

“有冰的吗？”

后来那批风扇按时出了货，分三批走的。第一批到港那天，货款准时打过来了。我盯着银行短信看了半天，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到了？”

“到了。”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

现在那两套房已经买了。一套我们自己住，一套租出去了。铁皮屋还没拆，我有时候过去坐坐，老张头在那儿养了几只鸡。

Raj成了常客。每回来都蹭饭，最爱喝绿豆汤。

有次喝多了，他拍我肩膀：“你知道吗，当时我订完机票，公司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那你为啥来？”

他想了想。

“因为你那两个字，跟我爸说得一模一样。”

窗外风扇转着，蓝色的扇叶，凉风一圈一圈。

我端起绿豆汤，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