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印尼的风波先翻篇，两国定下5年之约，杀鸡取卵的蠢事别干了

中国和印尼之前的镍矿风波，现在看来应该是暂时翻篇了，这次两国战略对话的重点，就是重新定下了一个“5年之约”。

近日，中国与印尼两国外长和防长，在雅加达共同举行了两国首次全面战略对话，决定启动两国5年行动计划，把关键矿产相关合作写进了优先事项，未来该领域的合作将成为两国合作的重要抓手和锚点。

那么，两国的合作重点，为什么是关键矿产合作呢？这又会对两国关系的发展产生哪些影响呢？本文将对此进行深度剖析。

首先，主要原因是关键矿产领域的合作最契合两国共同利益。对于印尼来说，国内资源储量丰富，开采方便，但难以转化成国家财富，始终萦绕着资源诅咒的问题。

2024年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数据显示，全球镍储量约1.3亿吨，印尼一家就占了5500万吨，占比高达42%。随着能源转型持续推进，印尼的镍矿出口也是一路高歌猛进，2017年印尼的镍矿出口还只有33亿美元，到了2024年就涨到了339亿美元，7年时间翻了10倍。

但这些出口额绝大多数都是过路经济，并未有效转化成支撑印尼产业发展的支柱，所以从2020年之后，印尼政府希望通过禁止原矿出口的形式，来吸引更多外国资本建厂，把过路经济转化成产业经济。

然而这条路并不好走。一来印尼的镍矿大多是红土矿，品位低，冶炼难，对于一些综合实力一般的企业来讲，来印尼投资镍矿加工产业，不仅需要投入的资金较大，而且对技术的要求高，回笼资金的速度慢，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烂尾工程。

二来印尼的镍矿主要集中在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这些远离印尼本土的岛屿，这里没有路，没有电，也没有港口，实力一般的企业根本没有能力到印尼来开采镍矿。因此，诸多欧美企业到印尼考察之后，都对投资镍矿加工产业望而却步。

而中国则有所不同。中国的镍储量只有全球的3.4%，对外依存度长期维持在85%以上，但中国却拥有成套的新能源产业体系。

从矿山机械、火法和湿法冶炼设备、电厂建设、基础设施升级、港口运营到不锈钢厂、电池厂，所有产业在中国几乎是一应俱全，这意味着中国企业不仅有实力到印尼来开采镍矿，而且也是最有可能通过开采镍矿来帮助印尼将过路经济升级成产业经济的国家。

中国企业用行动向印尼方面证明，中国企业有能力开发印尼的矿产，并通过开发矿产的形式，带动印尼实现产业的跃升。

如果再进一步深度分析，中国企业在印尼围绕镍矿所做的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两国产业的合作。

中国企业在岛上先是以矿山为中心，大规模兴建基础设施，确保矿产挖得出来，加工得上，运得出去。矿山、冶炼工厂、公路、港口，哪一个环节的建设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这又要引进带动一大批工人上岛，工人在岛上又有衣食住行，由此又会衍生出系列服务业。

中国企业走到哪里，产业就增长到哪里，税收也就创造在哪里，这正是印尼想要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前文已经论述过，中国带来的不是一个单一的冶炼或开采业，而是两国产业的深度融合。

比如，中国的企业将印尼的镍矿冶炼加工成半成品，然后出口到中国，制成不锈钢产品或者电池。这种产业形成规模之后，事实上，印尼就已经被中国整合到由中国主导的新能源或不锈钢产业链上了，如果规模足够大，这种产业链上的合作与嵌套就会转化成结构性权力，从而形成政治经济影响力。

也就是说通过关键矿产领域的合作，中国和印尼的利益将会逐步深度绑定。那么以关键矿产为圆心，两国经济上的合作将会持续深入，相应外交上的协同、军事上的配合也会逐步增多，关键矿产将成为双方合作的一个重要杠杆。

有了这个杠杆，印尼在面临澳大利亚购买核潜艇、奥库斯集团在相关海域频频军演的情况时，就会更有底气；中国在南海面临污蔑时，也会得到印尼的明确支持，这会让两国在地缘政治博弈中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如果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仅关键矿产领域的合作，就足以带动双方关系发展持续向好。

但需要注意的是，在美欧日等国不断渲染供应链安全的背景下，印尼这样的资源国目前也是欲壑难填，砍掉镍矿出口配额、提高镍矿出口价格等等，这会提高中国企业的生产成本，掐断中国企业的现金流运转，从而破坏中国企业的投资信心，严重的甚至还会影响中国的镍供应安全，最终破坏两国之间的投资默契。

如果承受不了印尼的刁难，中国的部分企业有可能会直接跑路，两国的合作将从双赢变成双输。

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两国才会在首次全面战略对话中，将关键矿产领域的合作摆在中心位置。

摆在双方面前的挑战很明显，中国方面需要通过沟通的方式向印尼说明，中国在关键矿产领域对印尼的投资与合作绝对不是挖完了就走，而是想带印尼一起发展。

印尼方面则需要向中国证明，通过密切的合作，印尼把中国的投资也当成自己的产业，把中国企业当成自己的企业或者密切的合作伙伴，会给予一些优惠，不会再干出杀鸡取卵这种蠢事，只有这样双方的合作才能不断深入，才能以此为契机带动双方全方位的合作与发展。

文｜芦增林 外交学院战略、供应链研究方向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