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回收行的鉴定师赶过来，验完货当场转了六万。
保镖不敢拦外面来的人，更不敢抢我身上的东西。我用这笔钱叫了车。
上车前，我把四年前签的物品清单发给傅烬的律师，注明胸针的实际回款会算进最终清算，多退少补。
车刚驶出宅邸大门，傅烬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为了三万块卖我的东西，故意打我的脸？”
“六万，”我纠正他，“差价我会还给你。”
他呼吸沉了几分：“好，你不是硬气吗？我刚通知了诊疗中心，没有我的签字，一滴营养液都不准给你妹用。”
我没出声。
“我倒要看看你妹那条贱命，熬得过你几天骨气。”
“傅烬，你记住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我按断了电话。
两个钟头后，我在殓房接过阿柠的骨灰盒。
工作人员把那顶绒线帽也递过来，针脚细密，磨破的帽檐已经补好。
我在遗体冷藏和火化的回执单上签字，最后一笔落下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走之前，我去了一趟傅烬在码头边的私宅。
那里还落着一样东西，阿柠确诊前亲手给我拧的长命锁。
门锁密码还是老样子。
推开客厅门，却看见孟轻瑶坐在沙发上。
她穿那条酒红长裙，脚边散着画框和包装纸。
那枚铜长命锁被压在画架腿下，沾满泥污。
“黎穗，”孟轻瑶弯起眼睛笑，“你怎么来了？”
我没应声，弯腰去捡那枚长命锁。
她先一步抬脚踩住：“这个不能碰，画架刚摆好。”
“把脚拿开。”
“不就是块破铜片。”她歪了歪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蹲下身，攥住长命锁露出来的边角。
孟轻瑶脚下用力，已经有裂纹的铜片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猛地一把拽了回来。
孟轻瑶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沙发上。
她半点事没有，却立刻红了眼眶。
门正好在这时被推开，傅烬走了进来。
孟轻瑶扶着手腕低声说：“阿烬，你别怪黎姐姐，是我不知道这铜片对她这么重要。”
傅烬问都没问经过，走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手腕：“谁准你进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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