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社8月20日报道,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要求东京停止篡改二战历史,全面承认二战结果,并指出日本几十年来拒绝接受战争结局,把自己包装成西方列强行动的“无辜受害者”。俄方这轮表态的落点,不在南千岛群岛归属上,集中到了二战史解释权由谁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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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8月15日在追悼仪式上的致辞,有两处改动。她把“不重演战争惨祸”改成“不让战争惨祸重演”,同时删去了历任首相都会使用的“深刻反省”表述。前一句默认惨祸由日本造成,后一句去掉主语,日本变成被动的承受者。删除“反省”则把日本从责任承担方的位置整体移出。两处改动放在国家最高纪念场合,等于在法理层面之外,重新定义了日本对战争的基本姿态。
同一天,高市向靖国神社供奉玉串料并遥拜,四名阁僚和党内高层集体参拜。日本官方把这些动作解释成“祭祀战殁者”,拒绝了东京审判对侵略责任的认定。
这个动作集中指向了日本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将防卫预算提高到GDP的2%以上,并写入对敌基地攻击能力。新安保法案允许自卫队在存立危机事态下行使反击能力,无需国会逐次授权。军事动作的推进都需要日本不再被视为需要约束的侵略国家作为前提。日本对历史讲述的改动,正是这个前提的配套工程。高市删改致辞和参拜靖国神社同日出现,都服务于拆掉战败国身份对军事扩张的限制。
没有历史讲述的改动,日本推动修宪和扩军就会在国民心理层面遇到更大的阻力。只有先让“日本也是受害者”成为默认前提,“日本需要加强防卫”才能顺理成章。
俄罗斯另一项动作是在2020年宪法修正案中写入禁止领土割让,2022年退出与日本的和平条约谈判并停止南千岛群岛联合经济活动,2025年立法将传播二战历史虚假信息定为行政违法,这就构成可以持续使用的法理施压机制。日本每次在历史问题上右倾,都在给俄方提供使用这套法理的理由。
普京8月13日登上择捉岛,日本以“伤害民众感情”抗议,扎哈罗娃的反问直接让日本的外交语言陷入被动,想用受害者身份主张领土,先得承认加害者身份,这一问击中了日本历史讲述的矛盾。日本在广岛长崎问题上反复强调“唯一核爆受害国”,却回避侵略战争前因。它要用“受害者”身份获取国际同情,又不愿承担“加害者”责任。俄方抓住了这个矛盾,让日本在领土问题上站不住理。
日本政府过去把四岛问题限定为领土返还和国民感情,想通过谈判和国际法逐步推进。俄罗斯要守住的,是二战胜负定义权,即由战胜国确定谁是侵略者、谁是战胜国,以及战后秩序怎么安排。这个定义权如果松动,东京审判合法性、雅尔塔体系领土安排、战胜国在亚太地位都会失去依据。俄罗斯作为苏联继承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四岛主权、东北亚安全发言权都建立在这套秩序之上。日本同样清楚定义权的重要性,它要模糊侵略责任,才能摆脱战败国约束,推动修宪、解禁集体自卫权等后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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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日冲突的实质,是战后亚太秩序中战胜国与战败国的身份划分还要不要继续有效。俄罗斯要守住这个划分,日本要拆掉它。谁掌握历史解释权,谁就决定这个划分的存废。扎哈罗娃“别再装无辜受害者”这句话,针对的正是日本夹在受害者形象与加害者历史之间的两难处境。
日本原想依靠日美同盟和西方舆论,把历史问题冷处理。在西方语境里,日本容易以“民主国家”“核爆受害国”获得同情,俄方话语权则受制裁限制,但俄罗斯没有把西方舆论当主战场,它把压力放在日本国内舆论、亚洲邻国和国际法三个方向。
中俄海军8月在日本海和鄂霍次克海联合巡航,俄国防部在声明中使用“维护二战胜利成果和国际法秩序”的表述。中俄在历史问题上的立场接近,让俄罗斯这轮历史清算获得了国际回响。日本原本指望西方舆论来平衡亚洲邻国的批评,但俄方把交锋重心移回亚洲,让日本的“受害者”形象在地区内难以获得认同。
俄罗斯这轮历史清算有法律依据,也有政治目标。法律层面,雅尔塔协定、波茨坦公告和东京审判确立的战后安排仍在生效。政治上,俄罗斯也要把二战胜利成果和侵略者定义重新固定。高市早苗删掉“日本制造战争惨祸”的主语这个改动本身很小,但发生在首相追悼仪式致辞中,分量被放大。俄方抓住这一点,把个案上升为对日本整体历史态度的定性。
日本如果在“加害者转受害者”的历史讲述上持续推进,战后秩序所依赖的法理共识会从内部松动。它若继续回避,国际社会对日本历史态度的警惕只会加深,俄方也能持续在国际场合适用这组法律和政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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