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黎昕,我那笔技术奖金呢?”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手抖得厉害。700万,公司给我的技术奖金,被我秘书魏黎昕转走了整整两个月了。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推了推眼镜,挤出一丝笑:“程哥,再等等,我投了个项目,快回本了。”
我把工牌拍在桌上:“辞职,我现在就走。”
他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回头。可就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手机响了。韩薇的声音从来没这么慌张过:“程长!公司的核心专利怎么全都失效了?!”
我靠在电梯角落,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们以为,我只会埋头搞技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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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就到了公司。
办公室没人,我泡了杯茶,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眼银行短信。这一看,我愣了。
卡里余额只剩三千多块。那笔700万的技术奖金呢?我记得上个月还查过,明明还在。
我翻出转账记录,一笔一笔往下看。手指停在了两个月前的一笔转账上:700万整,转给魏黎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魏黎昕,我的秘书,跟了我整整五年的“弟弟”。当初他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我信任他超过信任任何人。
这几年我忙着搞研发,财务这块都交给他打理。他要钱,我签字;他请假,我批。公司里谁都知道,魏黎昕就是我程长的人。
可这700万,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就这么转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又打,这回通了。
“喂,程哥。”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过来一下,来我办公室。”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五年,他结婚我随了20万的份子,他爸住院我垫了10万医药费。我把他当亲弟弟,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茶凉了,我又续上热水。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办公桌上摆着我和他去年团建时的合照,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特别真诚。
魏黎昕推门进来时,已经换好了西装。他冲我笑了笑,把门带上,坐到我面前。
“程哥,你找我?”
我直接把手机推到他面前:“这700万,你转走了?”
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收回去,攥成一团停了片刻。
“那个钱……我拿去投资了。”
“你拿我的钱去投资?”
“程哥,你听我说。”他舔了舔嘴唇,“我投了一个新能源项目,三个月就能回本。到时候连本带利给你,保证比你放在银行利息高。”
“你事先问过我吗?你跟我说过一句吗?”
他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点愧疚,找到点真诚。可他没有躲闪,就那样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把钱还给我,现在。”
“程哥,钱已经投出去了,一时半会拿不回来。”
我冷笑了一声:“那好,我们法务部见。”
他急了,站起来按住我的手:“程哥,你别这样。我跟了你五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我肯定把钱还上。”
“一个月?”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又白又细,这些年拿了我多少好处,现在却死死按着我不放。
“我发誓!”他抬起另一只手,“程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写欠条。”
我没回答。
会议室门开了一条缝,丁长兴探头进来,看见我俩这副样子,连忙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下去吧。”我摆摆手,“让我想想。”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程哥,你别跟人说,行吗?”
我没理他。
办公室门关上,我一个人坐了半个小时。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起他刚来公司时怯生生的样子,一会儿想起他结婚那天拉着我的手叫“哥”的场面。
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是缺钱的人,我跟他不薄。一年到手三十多万,加上奖金,怎么也得有四十万。他在老家买了房,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这笔钱,他要来干什么?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想打电话问问韩薇。手指停在那个号码上,又缩了回去。
不行,韩薇那个人,精明得很。要是让她知道我让秘书把钱转走了,指不定怎么想。
先自己查查。
我没声张,把转账记录截图存好,又把魏黎昕这两个月经手的报销单、申请单翻出来看了看。
越看越不对劲。
有几笔报销单,日期写的上个月,但签字日期却是一个月前。
还有一张申请单,金额写着80万,说是购买设备,可我记得公司最近根本没采购计划。
我攥着那些单子,手心都是汗。
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走到电梯口,碰见丁长兴。他缩着脖子,四处看了看,凑过来小声说:“程哥,你今天跟魏黎昕怎么了?我看他下午脸色特别难看。”
“没什么。”我不想多说。
“他……”丁长兴欲言又止,“程哥,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他最近跟韩总吃饭吃得挺勤。”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不动声色:“工作上的事吧。”
“也许吧。”丁长兴说完就低着头走了。
我站在电梯口,愣了足有一分钟。
魏黎昕跟韩薇走得近?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02
回到家,我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老婆走了三年了。这房子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翻到老婆的照片,看了半天。她要是还在,肯定会笑着说:“你看你,又信错人了吧?”
她总说我太容易相信人。可我就是觉得,只要我对人家好,人家也会对我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
但魏黎昕这一下,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迷迷糊糊睡着,半夜被一个梦惊醒。梦里老婆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拉着我的手说:“程长,你信的那些人,没一个靠得住。”
我醒了,后背都是冷汗。
手机亮了,一条短信。没存名字,是陌生号码。
“查查公司财务。你老婆的日记还在吗?”
我一下子坐起来。
日记?
老婆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她走后,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在一个箱子里,放在老家。那箱子上了锁,钥匙我不知道放哪了。
这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我拨回去,关机。
这一夜,我没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给老家打了电话。我妈接的,声音有点慌张:“小长啊,你咋这么早打电话?”
“妈,我放家里的那个箱子,还在吗?”
“哪个箱子?”
“就是我结婚时带回来那个,还上了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说:“小长,我正想跟你说呢。前几天有人来村里找你,说是你的同事,问我家里有没有放你的东西。我说没,他就走了。”
“什么同事?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他说他姓魏。”
魏黎昕!
我脑袋嗡的一声。他来我家干什么?找什么?
“妈,他没动咱们家东西吧?”
“没有没有,我就没让他进门。他在门口问了几句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我妈又说:“对了,那天晚上,隔壁王大爷说,看见有个人影在咱们家老房子那边晃悠。我寻思是不是贼,打了村长电话,没发现少东西。”
我心脏一紧:“那个箱子呢?”
“没动,还放在你爷爷那屋。”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魏黎昕去我老家,肯定不是去串门的。他想找什么?日记里的东西?
我老婆生前是公司的会计,管账管了好几年。她去世后,我调到她的岗位,才发现账目有些不对劲。本想查清楚,可后来事情太多,就算了。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还写进了日记里?
不行,我得亲自回去一趟。
我跟韩薇请了假,说老家有事。她也没多问,只是说:“早点回来,项目赶进度。”
我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到老家。
一进院子,我妈正在喂鸡。看见我,她愣了一下:“你咋回来了?”
“回来看看那个箱子。”
我妈领着我到爷爷那屋。箱子还在,上着锁。我找了半天,没找到钥匙。
“钥匙呢?”我问。
“你老婆走后,你也没交代过,我哪知道。”
我试着撬锁,鼓捣了半天,锁纹丝不动。最后还是我妈找了根铁丝,才把锁捅开。
箱子打开了。
里面全是老婆的东西:衣服、首饰、还有几本书。最底下压着一个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
我翻开第一页,字迹熟悉得让人眼眶发酸。
“今天发现公司的账又做平了,心里很不安。我有种感觉,有人在偷公司的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我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她记录了每一个可疑的账目,每一笔异常的开支,还有她怀疑的人。
韩薇。
“韩总这个月的报销单比平时多了一倍。我问她,她说是出差费。可我看了机票,她根本就没离开过本市。”
“魏黎昕最近总是加班,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是帮程长整理资料。可程长说根本没让他干。”
“我今天偷偷复印了一份账目明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这些东西一定要交给程长。”
笔记本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几页被人撕了,只剩下边缘参差不齐的纸张。
谁撕的?
我合上笔记本,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老婆的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会被撕掉?跟她生那场病有关系吗?
我把笔记本揣进怀里,把箱子合上。
离开时,我妈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小长,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你可别学你爸,累出一身病就晚了。”
我点点头,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魏黎昕来我家,是不是想找这本日记?那几页,是不是他撕的?
如果他跟韩薇真的合伙搞鬼,那我这些年,岂不是被人当傻子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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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
我刚进办公室,丁长兴就跟了进来,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程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韩总今天找了魏黎昕谈了一上午。谈完以后,魏黎昕直接去财务室调了你的账目。”
我心里咯噔一下:“调我的账目?”
“嗯。说是要核实你的奖金发放记录。”
核实奖金发放记录?明明就是他在搞鬼,现在却要反咬我一口?
“程哥,”丁长兴凑到我耳边,“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我觉得,韩总跟魏黎昕,关系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
“我前天加班,晚上十点多了,看见他们俩从办公室出来。韩总穿着黑色裙子,魏黎昕西装扣子都没扣。两个人笑着往外走,还说要去哪里喝一杯。”
我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上来了。
但我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丁长兴,你帮我盯着点。他们有什么动静,你跟我说。”
“好,程哥你小心点。”
丁长兴出去后,我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对劲。
魏黎昕跟我五年,我一直把他当心腹。但丁长兴跟我更久,从公司创业就跟着我。他老实巴交,不会撒谎。
他说魏黎昕跟韩薇关系不一般,那肯定是真的。
韩薇是什么人?公司实际掌权人,她老公就是个挂名董事长,什么事都不管。她一个女人能把公司做这么大,不是省油的灯。
魏黎昕长得帅气,嘴甜,会来事。这几年跟着我,接触了很多公司核心业务,技术这块更是门清。
韩薇看上的,是我手里的技术。魏黎昕看上的,是韩薇手里的权力。
而我,就是那个碍事的。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想干什么?把我架空?还是把我赶走?
正想着,手机响了。魏黎昕。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程哥,你在公司吗?”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热情。
“在。”
“我来找你,有件事跟你说。”
他来了。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魏黎昕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脸上堆着笑,走到我面前,把文件夹放下。
“程哥,韩总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她去查了一下,那700万确实转到了我账户上。她希望你能私下处理,别把这件事闹大。”
“私下处理?怎么处理?”
“我写个欠条,分三年还你。”
“三年?”我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拿那笔钱干什么用的?”
“程哥,我也是没办法。”他低下头,“我老婆要生了,我爸妈身体不好,我需要钱周转。你那笔钱,我就借几天,没想到……”
“你没跟我商量,就把我的钱转走了。现在说几句就完了?”
“程哥,你原谅我这一次呗。”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跟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放我一马。”
“你把我当傻子?”
他愣了一下:“程哥,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你前几天去我老家干什么?”
他脸色变了,嘴角抽了一下:“程哥,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你老家了?”
“有人看见了。”
“那肯定认错人了。”他舔了舔嘴唇,“程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盯着他的眼睛,“魏黎昕,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眼神一直在闪躲。
“你走吧。”我摆摆手,“钱的事,我会找韩总说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程哥,你别去找韩总,这事咱俩私下解决不行吗?”
“你怕什么?”
“我怕你吃亏。韩总那个人,你不了解她。”
我想笑。我不了解韩薇?
我在这公司干了十二年,她的手段我见得多了。当初把前技术总监挤走的时候,不就是她搞的鬼?我接替那个位置时,不是她一手策划的?
“我走了。”魏黎昕转身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魏黎昕跟韩薇到底在搞什么鬼?那700万,到底是谁吞了?
还有老婆的日记,那几页到底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撕掉?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通。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调出老婆当年的账目记录。
好几笔账对不上,差了一百多万。虽然单子都签了字,但经办人那一栏,写的全是韩薇的名字。
也就是说,当时批准这些账目的人,是韩薇本人。
我老婆是财务,她做了这些账,肯定有责任。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如实记录。
所以,她写进了日记里?
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04
第二天,我主动约了韩薇。
在她办公室,我开门见山:“韩总,我那笔技术奖金,被魏黎昕转走了。”
韩薇正低头翻文件,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银行记录。”
“你确定是魏黎昕转的?”
“确定。”
她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程长,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他。”
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保养得很好,快五十的人了,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穿着黑色套裙,化着精致的妆,看着很干练。
但我知道,这张漂亮的脸蛋下,藏着多狠的心。
“韩总,我就想知道,那700万现在在哪?”
“我已经让财务查了。如果确实是他转走的,我会让他还回来。”
“那什么时候能还?”
“你得给他点时间。毕竟,钱可能已经投出去了。”她看着我,“程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撕破脸。”
这点钱?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信任的事!
但我不能说。
“行。”我站起来,“我等。”
走到门口,韩薇叫住了我:“程长,你的专利,最近有没有问题?”
我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我听说,有个竞争对手在挖你的人。”
“谁?”
“你不认识。总之,你注意点。”她摆摆手,“去吧。”
回到办公室,我越想越觉得韩薇的话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问我的专利?是不是知道我要干什么?
还有那个竞争对手,到底是谁?
我打了个电话给陈海。
陈海是我大学同学,做专利律师的,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名。
“海哥,帮我查件事。”
“你说。”
“有人想动我的专利,我想知道是谁。”
“你怀疑谁?”
“韩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长,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感觉她不对劲。”
“行,我帮你查。”他顿了顿,“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冲动。”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些专利,是我用命换来的。
为了它们,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掉了无数根头发。老婆生病时,我都没能好好陪她。
现在,有人想抢走它们?
不可能。
我就是把它们毁了,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远处霓虹闪烁,街上人来人往。
谁能想到,这么大的公司,内里早就烂透了?
我开始盘算怎么让专利失效。
这些专利都注册在我的名下,但代码和管理权限都在公司服务器上。如果我远程操作,肯定会被发现。
我必须想办法接近服务器。
正想着,手机响了。
陈海:“程长,查到了。”
“韩薇。她在三个月前,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法人不是你,是她老公的亲戚。”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干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她想把你的专利转移过去。然后把你踢出局。”
“转移专利?她疯了吗?”
“没疯。那些专利在你名下,但授权使用权限在公司。她可以操作的是,等你的授权到期后,不续约,然后在新公司重新注册类似的专利。”
“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
半年到一年。
也就是说,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但韩薇会给我这个时间吗?
“海哥,谢谢你。”
“不客气。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手指都白了。
韩薇,你想吞我的技术?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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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当晚,我决定行动。
我假装加班,等人都走了,摸到机房门口。
机房在公司最里面,需要刷卡才能进。我有卡,韩薇也有。
但今天晚上,我得静悄悄地把事情办了。
我刷了卡,门锁响了一下,开了。
机房不大,就二十多平米,摆着三排服务器,嗡嗡响。温度比外面低好几度,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走到核心服务器前,输入管理密码。
密码我设的,他们不知道。
系统弹出一长串选项:代码库、数据库、权限管理……
我点进专利管理,找到那7项核心专利的授权文件。
只要我把这些文件锁住,远程系统就会自动识别为“失效”。
韩薇那边,就会收到系统警报。
我深吸一口气,点中第一项专利的“锁定”按钮。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字:“确认锁定?”
“确认。”
下一秒,服务器发出一阵异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警报器突然响了!刺耳的鸣叫声在机房回荡!
“操!”
我吓出一身冷汗,手都抖了。韩薇在服务器装了警报器?
我快速关掉界面,拔出U盘,冲到门口。
刚开门,就看见保安队长往里冲!
“程总监?”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加班。怎么了?”
“警报器响了,我以为遭贼了。”
“没事,是我操作不当。”我努力保持镇定,指了指服务器,“我刚才调试代码,不小心碰了警报器。”
“哦,那没事。”他松了口气,“你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我靠在门上,心脏狂跳。
好险。
但只成功锁住3项。还有4项,需要第二次操作。
我擦了把冷汗。
韩薇装了警报器,说明她早有准备。
看来,她就是在等我自投罗网。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口,手机响了。
韩薇:“程长,你在公司?”
我心里一紧:“嗯,加班。”
“我刚才收到系统警报,说有人在机房。”
“我调试代码,碰到了警报器。”
“哦。”她顿了一下,“那你早点回去,别太晚了。”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手心都是汗。
韩薇知道了。
她肯定知道了。
但我没退路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像是在我心头一下一下地锤。
我拿起手机,给丁长兴发了条微信:“明天帮我个忙。”
他很快就回了:“什么事?”
“帮我挡一下保安。”
“你想干嘛?”
“别问。你就说行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行。”
丁长兴这人,虽然胆小,但靠得住。
第二天上班,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薇在开会时,很平静,没有提起警报器的事。
魏黎昕也没来找我。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