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公司挽回15个亿的损失,总监反手就罚我20万,说对事不对人,我一声没吭,半个月后他哭着求我别按规矩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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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三次,我都没接。

屏幕上跳着“财务部”三个字,像是催命符。

旁边座位的周姐探过头来,小声问了句:“志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摇摇头,没说啥。

第四次电话,我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肖工,你的绩效工资因为违规操作,被扣了20万,今天生效。”我拿着听筒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会议室里的表彰会刚开完不到两小时。董事长拍着我的肩,当着全公司说我是英雄。

走出办公室时,我看见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封群发邮件,落款写的是程裕的名字。

“我司某位资深员工无视公司规章制度……”

我没看完,转身回了工位。那张20万的扣款通知单,被我折成纸飞机,搁在键盘边上。

半个月后,程裕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志坚,我求你了,别按规矩办事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说过,对事不对人吗?”



01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杨娴给我多塞了个鸡蛋。

“今天不是要开会吗?吃点好的。”她一边给我整理衣领一边说。

我没告诉她今天是什么会。其实我也不确定,董事长秘书只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我九点去大会议室。

到了公司,我路过前台,小刘冲我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神秘。我问她是不是有啥事,她摆摆手说没事,眼神却往会议室方向瞟。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程裕,还有两个副总,董事长坐在长桌正中间,旁边摆着笔记本电脑。我进门时,所有人都看我,那目光让我心里发毛。

程裕坐在董事长左手边,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他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

“肖工来了,坐吧。”董事长先开口,指着投影仪上的一页文件,“今天这个会,主要说一件事。”

投影仪上放的是那家供应商的合同底稿。

三个月前,我发现合同里有几处条款写得很模糊,对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范围、验收标准、赔偿上限,全都跟当初谈的不一样。

要是按那份合同签,公司最少赔15个亿。

我熬了三个通宵,把合同从头改到尾,又自费找了一家中立的律所做风险评估,最终拿出来的新合同,公司只承担不到两千万的风险。

董事长把整件事讲了一遍。他的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肖工这次做得很好,企业就需要这样的人。”他转头看我,眼神很真诚,“这件事,公司会记下来。”

会议室响起掌声。几个同事冲我点头,周姐竖了个大拇指。程裕鼓了两下掌,拍了拍我肩膀:“干得不错,肖工。”

散会后,董事长把我叫到一边,问我想不想去新成立的研发中心当副主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程裕就接过话:“董事长,这个事我回头跟肖工聊聊,他也需要考虑时间。”

董事长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程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刚才那句话说得很自然,可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去研发中心。

果然,回到工位还不到一小时,财务部的通知就到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三遍。20万,扣款理由是“违规操作”。我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敲钟。

周姐端了杯水过来,放在我手边。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

“没事。”我说。

“程裕搞的?”周姐压低声音。

我没接话。

但是我知道,是她说的那样。

那份合同从草拟到定稿,每一步我都按流程走的,该签的字签了,该批的也批了。

唯一出格的地方,就是跨部门沟通了一次风险评估。

可那个风险评估,是程裕自己交代的。

“你看着办,只要不出事就行。”他在微信里说的那九个字,我截图了。

可现在这个“违规操作”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我关了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写下一个季度的工作计划。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指尖发麻。旁边的同事都偷偷看我,没人敢过来问。

快下班时,程裕从办公室门口经过,停了一下。

“志坚,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嗯了一声,没抬头。

回家的地铁上,我手机震动了好几回。杨娴发微信问我啥时候到家,说炖了排骨汤。我回了一句:路上堵车,要晚一点。

车厢里很挤,有人踩了我的脚,道歉都没说。我靠在车门边,看着窗户里自己的脸。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个老头的影子。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刚进公司那会儿,头发还是黑的。

那一年,程裕也刚当上技术部主任。

那一年,我无意间撞见他从财务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02

到家的时候快八点了。

杨娴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儿子肖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见我进门,头都没抬。

“爸,你们公司门口停了好多车,是有什么活动吗?”

我没回答,换了拖鞋进厨房洗手。杨娴回头看我一眼,愣了一下。

“咋了?”她问。

“没事。”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咸了。

吃饭的时候,我一句话没说。杨娴给我夹了两次菜,我都吃了,可吃进嘴里是什么味,一点感觉都没有。

肖磊拿着手机刷视频,偶尔抬头看看他妈,又看看我。这小子最近在找实习,整天闷闷不乐的。

“爸,我那个实习的事,你帮我问了吗?”

“问了。”我说。

其实我没问。我怕问了给程裕添话柄。肖磊去实习的那家公司,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正是程裕的姐夫。

“到底有没有戏啊?”

“再过几天。”

肖磊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杨娴瞪了他一眼,他闭嘴了。

吃完碗,我坐在阳台上抽烟。以前戒过两年,今年又捡回来了。

杨娴收拾好厨房,也坐到旁边来。她没催我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暖。

“今天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花盆沿子上。

“公司罚了我20万。”我说。

杨娴的手一抖,松开我的手指,转过脸来看着我。

“为什么?”

“他们说违规操作。”

“什么违规操作?”她声音提高了。

“那份合同的事。”

你不是帮公司省了15个亿吗?他们怎么还罚你?

她眼睛红了,说话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站起身,回到屋里,从床底下的一个铁皮箱里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个牛皮纸的文件夹,封面泛黄,边角折了。里面装着几张纸,是十年前的技术部经费审批单。

第一页上写的金额是12万,用途写的是“技术交流会经费”。

签批人:程裕。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十年前的事。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准备下楼去门口买点吃的。

经过财务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半扇,里面灯亮着。

程裕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往公文包里塞。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志坚,还没走?”

“马上走。”我说。

他锁上财务室的门,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早点休息,别太拼。”

我点点头,往外走。他走在我前面,公文包夹在腋下,步子很轻快。

第二天,技术部主任老刘被叫去谈话。再后来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老刘“因病提前退休”,技术部主任换成了程裕。

老刘走的那天,在食堂吃饭,我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他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

“刘主任,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就是干不动了。”

他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看着我。

“志坚,你记住,在这个公司,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那天晚上,老刘发了一条朋友圈:一身轻松。配图是公司门口的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

我合上文件夹,把它放回铁皮箱子。杨娴站在房门口,看着我忙活,一句话没说。

“那20万,你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

“认了。”

“就认了?”

“不然呢?”

杨娴转身走了。我听见她在客厅里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我听见。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画面。

董事长在会上说的“英雄”两个字,程裕拍我肩膀时的表情,财务部发来的扣款通知,还有周姐递来的那杯滚烫的水。

我闭上眼,憋着。

有些账,不是不算,只是时候未到。



03

第二天到公司,我发现工位上多了一张纸条。

白纸黑字,打印体的,没署名。“该干嘛干嘛,别给自己找事。”

我看了一眼,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周姐端着咖啡路过,看见了,压低声音说:“昨天程总监请了几个组长吃饭,在香格里拉。挺贵的。”

我没接话。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志坚,你得小心点。”

“我知道。”

上午九点半,部门开会。程裕坐在主位上,拿着一张打印表格念本季度的项目进度。念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肖志坚那个项目,最近进度有点慢啊。”

我抬头看他。他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建议,”他翻了翻手里的表格,“把肖工手头的核心项目,分一部分给卢高谊。”

卢高谊坐在我对面,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他是程裕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公司干了三年,去年评上了高级工程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我,没人说话。

“我没意见。”我说。

程裕笑了笑,在本子上划了一笔。

散会后,卢高谊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了句:“肖哥,对不住啊。”

我没看他:“没事。”

他又补了一句:“程总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我心想,你有什么没办法的。你那表情,巴不得接这项目吧。

回到工位,我看着电脑里的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整理。那些项目文件,有的是我熬了半年做出来的,里面每个数据我都能背出来。

我把它们整理好了,复制一份到自己U盘里,然后把原文件夹的电邮转发给卢高谊。

卢高谊看到邮件,隔了三分钟回复:“收到,谢谢肖哥。”

我没回。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去的食堂。

食堂阿姨认识我,打菜的时候多给了几块肉。

我端着盘子坐到角落,旁边几个年轻人聊着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你们听说没,老肖被罚了20万。”

“听说了,因为啥?”

“好像是违规操作。”

“他上个月不是还立功了吗?就是那15个亿的事。”

“领导说一码归一码,该罚的还是要罚。”

“啧啧,这么大的功劳,罚20万,图啥?”

“谁知道呢,可能是得罪人了吧。”

我扒了两口饭,那饭嚼在嘴里像沙子。我端着盘子站起来,走了几步,那几个人看见我,立刻闭嘴了。

下午上班时,我打开内部系统,开始查资料。

程裕经手的合同,最近五年签的,我都翻了一遍。每一份都截图保存,按年份编号。

我注意到一件事。跟公司合作的一家设备供应商,叫恒泰科技,近三年签了六份合同,总额超过800万。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程军。

程裕的亲弟弟。

我又查了另外两家公司,一家是做软件外包的,负责人姓周,是程裕老婆那边的亲戚。另外一家是做项目咨询的,注册地址跟程裕家在一个小区。

这事我早就知道,但从来没往外说过。

我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把新找到的资料存进去。

下班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我还是接了。

“是肖志坚先生吗?”

“是我。”

“我是恒泰科技的销售总监。我们程总让我问问您,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我愣住了。恒泰科技?程总?程军?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程总说,他是程裕总监的弟弟。想跟您聊聊,交个朋友。”

我挂了电话。

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办公室的灯自动亮了,白光照在白墙上,有些刺眼。

程裕的弟弟要请我吃饭。

这事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呢。

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见何淑君从对面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我,点了点头。

“肖工,还没走?”

“马上走。”

她嗯了一声,转身往财务室方向去了。我看着她走进办公室,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何淑君是财务总监,那份扣款通知,必须经过她签字才能生效。

她签字的时候,难道没觉得20万不对劲吗?

还是说,她知道了些什么,却选择了沉默?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之前,我看着走廊尽头财务室的门,灯还亮着。

04

第三天,我请假了。

杨娴上班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坐在阳台上,手机摆在面前,屏幕上是一个人的号码。

那是老刘。

老刘全名叫刘建国,就是十年前那个“因病提前退休”的技术部主任。他走了之后,我从没联系过他。有些事,不方便问,也不想问。

可我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那边一个老人的声音:“喂?”

“刘主任,是我,肖志坚。”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志坚?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些事想问问您。”

“说吧。”

我不知道从哪开口,就直说了:“10年前,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老刘没说话,电话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你知道了什么?”他反问我。

“12万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长叹了一声。

“志坚啊,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

“可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那个人现在还是你领导?

“是。”

“他动手了?”

“罚了我20万。”

这回老刘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志坚,你听我说。有些事,不能硬来。他背后有人,你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要查下去?”

“我想知道值不值。”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喝水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椅子挪动的响声。

“你过来一趟吧,我在家。”

老刘住在城北的老小区里,我在楼下买了点水果带上楼。他开门时我差点没认出来,头发全白了,人瘦了一大圈,穿着件旧汗衫,脚上踩着拖鞋。

“进来坐。”他说。

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桌子上摆着茶壶,已经泡好了茶。我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根烟。

“十年了。”他说。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那年的事,其实没那么复杂。他发现了一笔12万的漏洞,我不敢查是谁搞的,就压下来了。结果第二天,他就来找我谈话。说要是我愿意提前退休,那12万的账就算了。”

“然后你就退了?”

“我有得选吗?孩子还在上学,老婆身体也不好。我要是不退,他姐夫一个电话,把我调去分公司,那更惨。”

老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我。

“志坚,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那个人,你真动不了。”

“我没想动他。我只想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老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站起身,准备走了。走到门口时,老刘叫住我。

“志坚。”

“嗯?”

“你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里屋,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张发黄的银行回单。

“这单子我留了十年。上面那笔钱,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户主叫周某,你查查看。”

我接过那张回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和金额。手有点发抖。

“刘主任,谢谢您。”

“去吧。”老刘拍了拍我肩膀,“别让人欺负了。”

我从老刘家出来,站在楼下,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备注是“肖磊实习公司”。

“肖志坚先生,您儿子肖磊的实习情况,我们希望能与您当面沟通一下相关情况,请您方便时回复。”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咯噔一下。

程裕。

你连我儿子都不放过?



05

第四天我去公司上班,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办公室的同事依旧各忙各的,没人在我工位前多停留。

周姐给我倒了杯水,放我桌上,走了。

卢高谊接了我的项目后,忙得脚不沾地,看见我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

我打开电脑,先把昨天那张银行回单的复印件扫描了一份,存在加密文件夹里。

户主是“周某”。我查了查,周某的全名叫周国平,是程裕老婆那边的亲戚。这人不经商,当年是开货车跑运输的,居然能收到一笔12万的转账。

这事越想越有意思。

我把桌上整理好的资料,按顺序编号,全部拷到U盘里。一份发给私人邮箱备份,另一份U盘锁进办公桌抽屉。

午饭时间我没去吃。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把五年里经过程裕签字的供应商合同全部过了一遍。

恒泰科技的合同有三份,软件外包的合同有两份,还有一份咨询合同,签的是程裕自己家里的车。

我把每个疑点都做了笔记,标出时间、金额、关联方,最后整理成一个表格。

这份表格,够他喝一壶的。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何淑君。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走到我旁边,站着没说话。

“何总监?”我站起来。

“肖工,我想跟你聊聊。”

她表情很严肃,没有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我指了指旁边的空会议室,她点点头。

我们俩走进会议室,关上门。何淑君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材料,上面盖着公司内部的印章。

“你昨天查了程总的合同记录?”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系统里都有痕迹。IT部门报上来的,说你连续查了五年的数据,还下载了资料。”

我没说话。

何淑君把那叠材料推到我面前。

“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用制度保护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查的这些材料,公司内部也是有人可以改的?”

“那你还要查?”

“何总监,要是你被人罚了20万,你会怎么做?”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在这公司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差错。上周刚替公司省了15个亿,转头就被罚了20万,理由是说违规操作。何总监,您帮我评评理,这像话吗?”

何淑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文件夹合上。

“你手里的资料,是真的?”

“不但真,还有证据。”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何淑君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回头看着我。

“肖工,我收到了一样东西。你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八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看着她走出会议室,那扇玻璃门轻轻关上了。

我不知道她想给我看什么。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晚上回家,杨娴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志坚,今天有人把这个塞进信箱里了。”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管好自己的事,别让家里人跟着着急。”

字是用报纸上的字剪下来拼的。

杨娴的脸白得像张纸,眼眶红红的。

“志坚,你到底惹了谁?”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都有人威胁到家里来了!”

“我说了没事!”

我声音有点大。杨娴被吓得没说话,眼泪啪地掉下来。

我看她那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痛。我走过去,抱住她,她在我肩膀上哭。

“对不起。”我说。

“我不想咱家有啥事。”杨娴哭着说。

不会的。我保证。

我松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我看着手机里那几张截图的备份,还有老刘给我的银行回单照片。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事已经不是罚20万那么简单了。

程裕,他是想把我彻底弄走。

不只是弄走,要让我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06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何淑君办公室门口。

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我坐下时,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一下。”

第一页,是我上周签的那份风险评估委托书。

第二页,是公司内部流程制度,上面有一条红线标出来了:“超过5万元的绩效类处罚,须经被处罚人签字同意、部门负责人签字、财务总监签字、分管副总裁签字共同生效。”

20万,超过5万的四倍。

也就是说,程裕根本没权限罚我钱。

“你这份20万的扣款通知,只有程裕一个签字。”何淑君喝了一口茶,“我们财务部是按他签的单子执行的,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大数目,因为之前申报的时候,报的是3万。”

“什么?”

“他报给我的罚款金额是3万,说要给你一个警告。我签完字,他把系统数据改了,改成了20万。”

我靠在椅背上,说不出一句话。

何淑君拿起手机,给我看了一张截图。

那是公司内部审批系统的操作记录,时间显示是上周五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记录显示:单号2067,罚金额度修改人,程裕。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何总监,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看着何淑君的眼睛,她没躲闪。

“您要把这事报上去?”

“我已经报上去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今天早上就收到了。”

我心跳突然加速。

“那程裕他……”

“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了。”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正是程裕。

我没接。

电话又响了三次,我全挂了。

何淑君看着我,低声说:“你这个电话不接,他会更急。

“他急就对了。”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一条短信:“志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还是没回。

何淑君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这东西你先拿着,算是凭证。我那边还有事,你小心点。”

我拿着文件走出财务部,回到自己工位。

周姐看见我手里拿的东西,眼神闪了一下,小声问:“程总监找你几次了,你去不去?”

“不去。”

“他说你不去,他今天就一直在你办公室等着。”

我笑了一下,把文件锁进抽屉里。

下午三点,程裕果然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头来。程裕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目光直直地盯住我。

“肖志坚,你来一下。”

我没动。

“有事?”

“有事。”

“那就这儿说吧。”

他愣住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也都愣住了。程裕的表情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压低声音:“那咱们去小会议室。”

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很想笑。可我没笑。我站起来,跟着他进了小会议室。

门一关上,他就炸了。

“你跟何淑君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她为什么发邮件给董事长办公室?”

“我不知道。”

程裕的脸涨得更红了,手指着我:“肖志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总,我没动什么。我只是查了一些合同。”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合同?”

“恒泰科技,软件外包,还有你那辆帕萨特。”

他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程裕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问清楚,那份罚单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

我补充了一句:“你罚我20万,却只报了3万的款。这事,你怎么解释?”

程裕的眼睛闪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了:“那个……是我手续没走齐。”

“没事,我都记着呢。”

我站起来,走出会议室。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声:“肖志坚!”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把那封早就写好的邮件,点了一下发送按钮。

收件人:董事长办公室。

抄送:何淑君,周裕,公司法务部。

附件里,是三个文件夹。一个是程裕违规罚款的证明材料,一个是他在供应商合同上吃回扣的相关记录,还有一个是老刘提供的银行回单截图。

发送成功。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饮水机边打了杯水。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看我,目光里有关切,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

我看着窗外,天边有云压过来,看样子要下雨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裕发来一条消息:“你发什么东西了?你疯了吗?你可知道后果?

我没回他。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端着水杯,慢慢喝完。

这杯水喝起来,没有昨天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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