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5年,老公非要跟我离婚,法官问龙凤胎跟谁,儿子突然说:我知道爸爸一个秘密,妈妈都不知道,他爸的脸当场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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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法官问出那个让人心头发紧的问题:“两个孩子,跟谁?”

女儿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四岁半的儿子却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我知道爸爸一个秘密,妈妈都不知道。爸爸有个小本本,他说我要说出去,妈妈就不要我了。

大厅里所有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

朱立辉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地砖上。

他的脸一片惨白,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凉水。

我看着他,手在发抖。

那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忽然间变得陌生得可怕。

休庭的法槌敲响时,我听见儿子小声地问:“妈妈,我说错话了吗?”



01

那年春天,镇上油菜花开得正盛。

我从学校下班回来,推开家门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儿子朱子睿趴在电视柜前,半个身子探进最底下的抽屉里,两只小脚悬空蹬着地。

女儿朱子萱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块饼干,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哥哥翻东西,哥哥不乖。”

我放下包,走过去,看到儿子手里攥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那盒子我认得,过年时装徐福记糖果用的,红底金字,边缘生了一圈锈。

他看见我,手一抖,盒子“哐”地掉在地上。

“你翻什么呢?”我问他。

儿子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半天才吭出一句:“没……没翻什么。”

我蹲下来捡起盒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颗化掉的水果糖黏在底上,发出一股腻人的甜味。

我翻过来看了看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盒子在抽屉里放了快一年,平时谁也没碰过,今儿个怎么忽然翻出来了?

正想着,儿子忽然拉着我的衣角,仰头说了句:“妈妈,爸爸的东西,不能看。”

“什么爸爸的东西?”

他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四岁半的孩子,平时话多得跟个小喇叭似的,今儿却像个闷葫芦。

我正要问到底,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朱立辉回来了。

他进门先换鞋,然后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铁皮盒子捡起来,随手塞回抽屉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帮了个忙。

我注意到他塞盒子的时候,食指轻轻拨了一下盒子的暗扣,确认它扣上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问他。

“店里有批水泥送到,卸完就回来了。”他踢掉鞋,走进卧室换衣服。

晚饭桌上,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

朱立辉吃了两口,说了句“咸了”,就去盛汤了。

我尝了一口,跟平时一样的做法,不咸不淡。

坐在旁边的女儿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他和我的筷子同时停住。

“谁跟你说的?”朱立辉放下碗,语气重了。

女儿嘴巴一瘪,眼里蓄出泪花。我赶紧搂住她:“小孩子乱讲的,你凶什么?”

朱立辉没再说话,闷头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

他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

我隔着门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明天再说……不行……说了别往家里打。”

我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抬手敲门。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朱立辉背对着我,呼吸声均匀,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我看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第二天上午没课,我送完孩子,鬼使神差地拐去了银行。

柜台打出来的流水单清清楚楚,共同账户里只剩两千零三十六块七毛。

半年前存的六万定期,早就被取了个干干净净。

这钱是什么时候取的?”我问柜员。

柜员查了一下:“三个月前,柜台取的,持卡人是你爱人的名字。”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在攒钱,寻思着秋天换台空调。

朱立辉晚上回来,我把流水单摊在茶几上问他。

他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做生意周转了,过阵子就填回来。”

“十几万周转,连个招呼都不打?”

“跟你说了你能拿得出钱来?说了也是干着急。”

他丢下这句话,进了卧室,手机又是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那张流水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话说,枕边人最知枕边心。

可我躺在他身边五年,忽然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那之后的日子,朱立辉越来越晚回家。

有时候到夜里十一点才进门,浑身烟味。

以前他是不抽烟的。

我问他忙什么,他就说店里的事,再多问就要不耐烦。

有一次从外婆家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女儿走累了要我抱。我弯腰抱起她,另一只手去牵儿子,儿子却站在路灯底下没动。

“子睿,走了。”

他还是没动,愣愣地看着远处的路口。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路灯下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爸爸的摩托车,”他开口,“刚才是不是从这里过去的?

我愣了一下:“你看错了。”

“我看到了。”儿子小声说,“后座上坐着个阿姨。”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上砸了一个坑。风一直吹,路灯的光晃了晃,我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02

日子在猜疑和沉默里过了半个月。

三月下旬,朱立辉忽然没有回家。

电话打过去关机,店里的座机也没人接。

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半夜快十二点,门锁才传来响动。

他进门时,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儿,淡得若有若无。

我鼻子好使,一下子就嗅出来了。

“你去哪了?”

“跟朋友吃饭。”

他踢掉鞋,直直走进卧室,扔给我一个后脑勺。

我站在客厅,手里的电话还没放下。

刚才他进门之前,我翻了一下他的手机,他手机正好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一直不知道密码,可那天他就那么随手放在那里,好像已经懒得防我了。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输了几个数字。

我的生日,不对。

儿子的生日,不对。

最后我试了他的生日,手机锁一下子弹开了。

我翻了相册,最新的几张照片拍的全是建材店里堆着的钢筋水泥。

滑到相册最后,我看到一张合影,像是聚餐时拍的。

朱立辉站在最中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件红毛衣,正侧过头跟他说什么。

女人的手指头搭在他的肩头,自然而然的,像是搭了千百回一样。

我把手机放回去,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我又一次想到儿子在路灯下说过的话。

那个女人的脸,我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女儿突发高烧,我请了假带她去医院。

回到家时已经中午,儿子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朱立辉的鞋不在门口,他又出去了。

我把女儿安顿好,拿着那罐铁皮饼干盒坐下来。

盒子里空空的,只有几粒化掉的糖。

我伸手进去掏了掏底部,指尖碰到一个凹槽,像是个暗格。

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里面露出一把小钥匙,铜色的,很旧,上面磨得发亮。

我刚拿起来,儿子忽然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脸色白白的:“妈妈,那个东西不能拿。”

“这是什么钥匙?”我问他。

他摇头,拽着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爸爸说了,谁也不能说。说了妈妈就不要我们了。”

我愣住了。朱立辉到底跟孩子说了什么?我蹲下来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不怕,妈妈在呢。爸爸说的话不对,妈妈不会不要你们的。”

儿子伏在我肩膀上,抖得像一只惊了的小兽。

晚上朱立辉回来,我没问那把钥匙的事。

我把铁盒原样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夜里他睡着之后,我暗暗在手机上记下了那个暗格的构造。

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磨人。

我白天上课,下班接娃做饭,晚上关在房间改作业。

朱立辉依旧不爱说话,倒是有一回主动开了一瓶啤酒,放了一碟花生米在茶几上,说有话跟我讲。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美琳,咱们离了吧。”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过得没意思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得很,“咱们好聚好散,两个孩子,你一个我一个。”

水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他的脸,想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没有。

他那张脸平静得可怕,像早就打好草稿,把这句话练了一百遍。

“你把话说清楚。”我把水杯放下,“什么叫我一个你一个?”

朱立辉沉默了一会儿:“子萱跟你,子睿跟我。”

“朱立辉,我们结婚五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过不下去,总得有个理由吧,你说啊。”

他站起来,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磕:“没什么理由,就是过不下去了,好聚好散行不行?”

那一晚,他抱起枕头去了书房。

我在卧室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留下一张纸条压在茶几上,字写得歪歪扭扭:周末我去法院起诉,你找个律师。

我看着那张纸条,撕成两半,叠好放进抽屉里。

当晚我打了个电话给母亲邓秀芬。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美琳,你嫁他的时候,妈就不怎么看好。可你自己选的,妈认了。如今他提离婚,你只管张嘴谈条件,别的什么都别多想了。”

我抬着头,抿着嘴,憋住眼泪。

朱立辉说到做到。

周末他真的去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

街道司法所的人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愿不愿意调解。

我说不用了。

没过几天,我收到法院的传票,打开那一刻,手还是抖的。

儿子站在旁边,仰着脸问我:“妈妈,爸爸真的要跟我们分开吗?”

我蹲下去,努力翘起嘴角:“不是你们。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跟你们在一起。”

他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个小大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恍惚间觉得儿子哪里变了,话变少了,也不怎么笑了。

放学回来就坐在窗边玩玩具车,从前他可最喜欢黏着朱立辉学走路。

这份感觉说不清楚,像一根刺扎在肉里,看不见,却时时作疼。



03

四月初,我去了朱立辉的建材店。

店门半开着,卷帘门拉到一半。

我从底下弯腰钻进去,里面堆着一袋袋水泥,西边靠墙立着几个架子,摆满了五金件。

办公室在里间,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到桌上摆着一只奶瓶,还有一条小孩的围嘴搭在椅子背儿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只奶瓶,心里一阵阵发凉。

“谁让你进办公室的?”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朱立辉站在门口,手里拖着一个大货箱。

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来回闪了几秒钟,才说:“你来了。

“桌上的奶瓶是谁的?”

“店里新招的会计陈姐的,她儿子刚满一岁,有时候没人带娃就抱店里来。”他说得头头是道,把货箱放下,走过来,顺手把奶瓶收进柜子里。

“陈姐?”

嗯,你就见过一次,来的时候你不在。

我没有追问。

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桌角压着一沓送货单,最上面一张写着“朱海燕”的名字。

朱海燕是朱立辉的妹妹,在县城做服装生意。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那天在银行打流水单,好像见过这个名字。

但当时没在意。

我没多停留,出了店门,转身去了县城。

找到表姐开的美容院,借她的电脑上网查了朱海燕的注册信息,确实有一家服装店,法人代表是朱海燕。

可奇怪的是,注册地址写的是邻省。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邻省,我们结婚五年,最远就去过市里两次。

朱立辉平时说的出差,确实有几趟去了邻省,说是谈代理。

我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家,女儿的高烧已经退了,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儿子不在家,我问他去哪了,女儿说:“奶奶接走了。”

韩玉嫔来了?我赶紧给婆婆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婆婆在那头声音沙哑:“美琳,子睿在我这儿,你甭担心,我让他住两天。”

“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说:“美琳,我听说你们的事……我骂过立辉了。这孩子混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坐在沙发上,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婆婆待我一直不错。

虽然有时观念老旧,嘴碎,但从来不苛责我。

可今天她忽然跑来把孩子接走,总觉得不太对劲。

第二天上午,我去接儿子,婆婆家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车座垫上放着个头盔,粉红色的,女式款。

我轻轻推开门,听见婆婆在厨房里跟人说话:“……这事我管不了,你跟他好好说,别老躲着。”

“那他要是不肯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婆婆叹了口气:“他不肯,我也没法子。你总逼我,我能怎么办?”

我站在门口,脚步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那个女人是谁?

我后退一步,故意把门推得很响,扬声喊了句:“妈,我来接子睿了。”

厨房里的声音霎时停了。片刻后,婆婆从里面走出来,神色有些慌张:“来得还挺早。”

我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厨房门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影。我压住忐忑,笑了笑:“子睿呢?”

“楼上跟妹妹玩呢。”

我上楼接了儿子,跟婆婆道了别。

下了楼,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电动车,记住了车牌号。

回到家,儿子一直闷闷不乐。

晚上给他洗澡时,他忽然冒出一句:“那个阿姨给了我一颗糖。”

哪个阿姨?

“奶奶家的那个阿姨。”他想了想,“她烫头发,穿着红裙子,跟我说,以后她会跟爸爸一起住。”

我的手一停,热水浇在孩子背上,他打了个激灵。

“那个阿姨还说了什么?”

儿子歪着头想了半天:“她说让我乖一点,等她跟爸爸结了婚,她给我买新玩具。”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我的脑子。“红裙子,烫头发”,跟聚餐照片里那个女人重合在一起。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坐在浴缸边沿,手里握着毛巾,微微发着抖。儿子看到我的模样,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妈妈,你怎么了?”

我吸了一下鼻子:“没事。妈妈只是今天有点累。”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等朱立辉回来,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那个女人是谁?”

他换鞋的动作顿住了。“什么女人?”

“穿红裙子,烫头发的女人。你妈带孩子去她那儿,她给了子睿糖,还说要跟你结婚。”

朱立辉的脸变了,变了很久,最终吐出一句:“你瞎说什么?”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站起身,“朱立辉,咱们夫妻一场,你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看。”

他别过脸,没有再看我。我走进卧室,把门反锁了。那一夜,他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我听见一阵熟悉的“哐当”声。

朱立辉站在电视柜前,手里握着那个铁皮饼干盒。

他从里面摸出那把铜钥匙,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我,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这钥匙,你见过?”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捏着钥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的话却是:“这盒子里的东西……跟你没关系。”然后他把钥匙揣进口袋,拎起外套出了门。

我看着关上的门,心跳得怦怦的响,那里面,分明藏着什么。

04

律师姓杨,是我高中同学的表姐,五十多岁,办离婚案子办了二十年。

她看了我的材料,又调了朱立辉的银行流水和税务记录,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他这笔账,做得很干净。看起来是亏了十几万,但进货的渠道根本对不上,这里面有大问题。”

她从柜子里抽出一份复印件:“这些进货单,有一部分是真实存在的,但价格被放大了将近一倍。剩下的这家供货公司,我查过了,注册地址是假的。

我听完了,心里又冷又寒。

原来他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这场离婚了。

把账做亏,把存款转走,把所有的财产算计得干干净净,然后等着我乖乖签离婚协议。

“你丈夫在外面,应该有别的女人。”杨律师说得很直接,“这种情况我见得太多了。账做得越干净,说明那边的女人催得越急。”

我坐在律师所里,听到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我想起那把铜钥匙,想起儿子半夜哭喊的“小红本”,想起婆婆话里的欲言又止,一切都有了解释,真相就在眼前,可我还差一步才能抓到它。

韩玉嫔主动来我家里,提着一袋鸡蛋和一箱牛奶,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美琳,妈知道委屈你了。可是夫妻之间有个磕磕绊绊,也是常事。你要是实在不想离,妈去劝他,他不听,妈跟他闹。”

我看着婆婆,看着她发白的鬓角,心里不是滋味。

她这辈子也挺不容易,公公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可她此刻眼里的犹豫闪躲,实在太过扎眼。

“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轻声问,“您每次来看我,眼神都在躲。”

韩玉嫔的脸色一僵,嘴唇发抖,声音也变了调:“我不知道。我一个老婆子,知道什么?”

“那您告诉我,上回在您家带子睿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手里的鸡蛋袋子掉在地上,几颗鸡蛋摔碎了,黄澄澄的蛋液从袋子里渗出来,流到地砖上。她没有弯腰去捡,一直望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美琳,”她的声音颤得厉害,“你……你给立辉留条活路吧。”

我蹲下来,把碎掉的鸡蛋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垃圾袋里,没有接她的话。婆婆走后,我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晚上儿子吃完饭,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妈妈,那把钥匙,我见过。”

“你见过?在哪儿见过?”

“在爸爸的柜子里。”儿子比画着,“爸爸的衣柜最上面有个小箱子,锁着锁。他用那把钥匙开过。”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衣柜。那是我们卧室里的大衣柜,上面有几层隔板,我平时收衣服会踩凳子够到。可我没见过什么小箱子。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儿子想了想:“他打我的那次。”

朱立辉打过他?我猛地抓住儿子的手:“爸爸为什么打你?

儿子低下头,半天才说:“我不小心在柜子里翻到一个红本子,上面有个阿姨的名字。爸爸看到了,就特别凶,让我别说出去。他说要是说了,妈妈就不要我了。”

他抬起小脸,眼睛里浮着一层水光:“妈妈,你会不要我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不会,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那一夜,我等朱立辉睡着,轻手轻脚踩上凳子打开衣柜最上面那层。

里面只有几床旧棉被和两件冬天的厚外套,干干净净,什么小箱子都没有。

他转移了。

我站在凳子上,手指擦过积灰的隔板,指尖碰到一点冰凉的金属。

我低头细看,是一片薄薄的铝片,像是某个小箱子的铭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数字:LY-0742。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跳下凳子。

开庭前的第四天,杨律师打电话来,说对方请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律师,看来朱立辉是下了血本。

我咬着嘴唇,低声说:“杨姐,麻烦您帮我把那把钥匙和这串数字查一查。”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雨滴顺着玻璃窗蜿蜒滑落。

快开庭的前一天,韩玉嫔又来了。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进门时没有换鞋,裤脚沾着湿泥。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美琳,”她说,“娘对不住你。你嫁进来这些年,没亏过朱家一分一毫,是立辉对不起你。”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你收着,开庭那天可能用得上。

我接过信封,揭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朱立辉跟一个女人在公园里散步的远景,另一张是那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医院门口,身后挂着的横幅写着“某某妇产医院”。

“她叫宋雅琴。”婆婆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生了个儿子……已经一岁多了。”

我攥着那两张照片,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那些我不愿去想的猜测,全都成了事实。

屋里很静,只听见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

我把照片收好,最后说:“妈,谢谢您。”

韩玉嫔摇摇头,转过身,慢慢地走进楼道,背影矮了许多。我看着她走远,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05

开庭那天,天气闷得厉害。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里带着一股潮气。

法院门口挤着不少来办事的人,排着长队。

我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站在台阶下面等。

没过一会儿,朱立辉从一辆白色轿车里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提着公文包,看起来是他的律师。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回礼,转过头牵着孩子往里走。

法庭不大,几排长椅,旁听席上零星坐着几个人。韩玉嫔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绾得齐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

审判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法官,戴着眼镜,声音和缓,先从婚姻状况开始问起。

问到我从事什么工作,月收入多少,孩子平时谁带大。

我一一回答,声音尽力平稳。

问到财产分割时,朱立辉的律师站起来,抛出两沓文件:一份建材店的亏损报表,一份家里的共同债务记录。

“被告及其代理人认为,夫妻名下并无共同存款,且男方因生意亏损背负外债,请求法院酌情处理财产分配。”

我坐在原告席上,听着这些话从对面律师嘴里说出来,手心发凉。

朱立辉坐在律师旁边,低着头,没有看我。

杨律师开始反击,提出银行流水存在异常,申请法院调取原始凭证。

法官没有当庭表态,说休庭后再补充调查。

眼看第一轮就要过去,审判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两个孩子,目前跟谁生活?”

“跟我。”我说。

朱立辉抬起头:“我希望争取儿子的抚养权。我目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可以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条件。

他的律师递上一份收入证明和房产信息。杨律师正要反驳,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的儿子忽然开口:“妈妈,我想说话。”

我低声对他说:“现在不能说话,等法官阿姨问你再说。”

可他已经站起来,小小的身子绕过桌子,朝审判长的方向走了两步。

朱立辉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儿子,张了张嘴,又硬生生闭上了。

审判长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小朋友,你想说什么?”

儿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朱立辉,小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炸得满场无声。

“阿姨,我知道爸爸一个秘密。妈妈都不知道。”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到朱立辉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他有一个红本子,上面写着一个阿姨的名字。”儿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响起,奶声奶气的,却又清晰得像一把刀,“他藏在柜子顶上的小箱子里,用一把铜钥匙锁着。爸爸说,我要说出去,妈妈就不要我了。可是妈妈说了,她不会不要我的。”

我愣住了。

朱立辉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激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地砖上,脸上血色尽褪,像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衣裳扒了个精光。

他嘴唇哆嗦着:“子睿,别胡说八道——”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不得打断。”然后她看向朱立辉,目光定了定,又转向法警,“先把孩子带出去。”

我蹲下来抱住儿子,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妈妈,我说错话了?”

“你没有说错话。”我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说得很对。”

法警走过来,带我和两个孩子先到隔壁的休息室。

我抱着女儿,牵着儿子,走出法庭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朱立辉站在被告席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发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站都站不稳当。

我的心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情绪,痛快有,愤怒有,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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