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的一句感慨,看过他故事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小小年纪就被丢进深山的孩子,靠着狼群活了十二年。等到被带回人类社会,耗费六十多年努力学着怎么当一个“正常人”,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那片没有弯弯绕绕的大山。日前,西班牙狼孩马科斯·罗德里格斯·潘托哈离开人世,享年八十岁。消息传开,很多人没有把它当成一则猎奇故事来看,反倒忍不住开始琢磨,人心里真正的归宿,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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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8月23日的报道,马科斯的童年,一开始就满是委屈。三岁母亲去世,继母待他十分苛刻。七岁那年,家人把他送到山上,跟着一个放羊老人过日子。本来以为:总算有个落脚之处,可没过多久,老人撒手人寰,偌大的山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孩。没有吃的,也没人可以依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母狼改变了他之后的人生。
母狼喂完自己幼崽之后,把一块肉丢到他面前。饿到极致的孩子拿起肉吃下,母狼慢慢靠近,用舌头轻轻碰了碰他。在狼群的世界里,这个动作相当于接纳。从那天起,他成了狼群里特殊的一员。跟着它们在山里穿梭,分辨哪些果子能吃,怎样追踪猎物,下雨的时候躲在岩石缝隙。日子苦,随时要面对饥饿、野兽,可没有人打骂他,没有人欺骗他,这份不带条件的包容,牢牢刻在了他心里。
十二年一晃而过。十九岁的时候,巡逻的警卫队在山里发现了他。那时,他身上没有衣服,习惯手脚并用向前挪动,脚底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早就忘了怎么说话,只能发出低沉的嘶吼。工作人员想要带他下山,他拼命挣扎、反抗,打心底不愿意离开这片已经属于他的地方。可一个孩子的抗拒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还是被强行接走,送进孤儿院,开始了一段无比煎熬的适应过程。
孤儿院的修女一点点教他站直,教他用餐具吃饭,一个字一个字教他开口说话。长年爬行让他的骨骼、肌肉早就适应了山野的姿态,直立行走每一步都酸胀难受。在山里不用猜别人话里藏着什么心思,回到人间之后,客套、谎言、算计无处不在。后来,他当过兵,也在酒店打工谋生。性子太过直白,不懂设防,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忽悠占便宜。城市再热闹,他始终融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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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之后,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从前那片山脉,专程回去看一看当年住过的洞穴。眼前的景象早已面目全非,曾经藏身的岩洞周边盖起别墅,山林样貌大变。他试着靠近狼群,由于身上有洗不掉的人类气味,因此,狼群很警觉地躲开,再也不肯接纳他了。那一刻,他才算明白,两边的家门,都回不去了。一边再也不属于荒野,一边又很难真正融进人群,往后漫长岁月,他就这么卡在两个世界中间,孤身一人。
这件事被拍成电影之后,被更多人知晓。评论区不少人留下自己的感慨,有网友说,不是野兽有多完美,只是在狼群那里,他不用承受背叛。也有人叹息,最伤人的往往不是生存的苦,而是来自同类的伤害。大家没有大肆渲染传奇色彩,更多是共情那份无处落脚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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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他的这段一生坎坷经历,我有两个角度值得好好想一想。
第一,能不能被接纳,才是一个人内心安家的关键,血缘、身份,并不是万能的。狼群提供不了安稳居所,更谈不上富足的食物,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他。反观人类这边,至亲最先把他推向绝境,踏入社会之后欺骗与算计接踵而至。很多时候一个人心里缺安全感,不是物质不够,而是长久没有被真诚对待过。
第二,人的思维、本能一旦成型,改造起来远比想象艰难。不少人以为,教会他走路说话,就等于回归正常生活。可十二年山野生活塑造出来的习惯、感知世界的方式,哪是短短几年训练就能抹掉的。身体的动作可以纠正,心底的裂痕很难愈合。硬生生把一个已经适应荒野生存的人拽回世俗,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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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一味美化深山里的生活,野外到处是危险,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绝对算不上世外桃源。马科斯的一生真正引人深思的地方在于,如今,越来越多人活在人群当中,可内心常常觉得孤单。身边人来人往,真心的信赖却越来越稀缺,很多人外表合群,内心却像一头独狼。人与人之间那份简单实在的善意,好像越来越珍贵。
如果你也经历过不被理解、被辜负的时刻,可以在评论区说说心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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