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又一阵剧痛袭来。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片大片的血顺着裤腿流下。
我抓住周既明的裤腿。
“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感觉孩子不动了…”
周既明低头看我，手已经摸向车钥匙。
婆婆却在旁边尖声开口：
“既明！万一差这十几分钟，股份没了怎么办？”
周既明的动作顿住。
我彻底死心，松开他的裤腿，撑着地往玄关爬。
门明明只有几米远，我却爬了很久，手掌被地板磨得发疼。
终于我摸到门把手，刚拧开。
“咔哒！”
身后响起反锁声，婆婆拿走门上的钥匙。
“若初别闹，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用力拍门。
“有人吗！救命！”
“我怀孕了！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
周既明捂住我的嘴。
“沈若初！你非要把邻居全招来是不是？”
我拼命挣扎，腹部突然传来撕裂的疼，裤腿被血浸湿。
婆婆也慌了。
“怎么这么多血？”
周既明松开我。
我软软地滑到地上，耳边所有声音都开始发远。
周既明手机里传来的语音，阮宁带着哭腔。
“既明，医生说看见头了，你儿子马上出来了。”
周既明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阳台。
“别怕，我陪着你。”
那一刻，我的孩子彻底不动了。
我再次有意识时，人已经在救护车上。
头顶白光不停晃动，有人用力拍我的脸。
“沈女士，能听见吗？”
旁边护士不停报数。
“血压七十六，四十八，胎心探不到。”
“疑似胎盘早剥，通知产科准备手术！”
救护车鸣笛声尖锐得刺耳。
到医院后，我被一路推进抢救室。
医生把检查单塞到周既明手里。
“患者大出血，凝血功能已经开始异常，必须马上剖宫产！”
“胎儿情况很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周既明脸色煞白。
“不是才刚发动吗？”
医生盯着他。
“她至少已经大量出血两个小时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晚才送过来？”
周既明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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