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黑道阎王签五年卖裑契那天,会所妈咪塞给我两句话。
“第一,别走心,把他当ATM机。“
“第二,他能找第一个夜场女,就能找第二个,别犯贱吃醋。”
我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当霍烬每次尽兴时,掐着我腰问爱不爱他,我也只会笑着报数字。
“爱,要是能多给二十万,我就更爱您了。”
甚至他和白月光上牀那晚,我亲自把一盒超薄送到他手上,一脸平静:
“霍哥玩得高兴,别弄出人命。”
直到合约到期的最后一晚,霍烬在包厢里摆了一个盲盒。
“你奶奶最后一笔化疗费就在里面,自己摸。”
起哄声中,我随手抽出一张卖裑劵,上面印着八个字:会所卖裑九十九次。
而白月光抽出来的,是装着奶奶最后一笔化疗费的黑卡,还有霍烬的字条:买点首饰压压惊。
我以为是我运气不好,却意外听到休息室里霍烬和他手下的对话。
手下笑着问:“烬哥,你给沈荞的盲盒里全是卖裑券,就不怕把人逼急了?”
霍烬的声音漫不经心:“她为了钱跟我,受点委屈活该。只要她肯卖,下个月化疗费少不了。”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奶奶确诊癌症那晚,我把自己的初夜挂在会所拍卖。
是霍烬点天灯把我从会所买下来。
那时他红着眼承诺:“我爱你,你和你奶奶的命,我管到底。”
现在我才懂,那所谓的救命钱,从一开始就是拴我的链子。
我摸了摸口袋里奶奶的死亡证明和船票。
他不知道,奶奶上周就走了。
而我,也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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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亡证明往口袋深处塞了塞,推开休息室门。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
霍烬抬了抬下巴,几个手下识趣地起身。
关门时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待价而沽的物品。
霍烬起身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威士忌,开口:“怎么,委屈了?”
我没吭声。
“五年前你跪在会所求我救你奶奶的时候,可比现在乖。不过是个游戏,甩脸子给谁看?”
“若薇心软,上个月钢琴演奏会出了意外,她最近一直失眠。这笔钱让她买点顺心的,能睡个安稳觉。“
”至于你奶奶在ICU躺着,今天交钱明天交钱没差。我就是让你认清楚自己什么货色。”
我盯着他领口那枚银质领针。
那是上个月我熬了三个通宵,用奶奶留下的旧银簪子打的。
霍烬不喜欢花哨的,我就磨了个最简单的圈,内侧刻了朵小小的银杏花。
现在那朵花上多了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他顺着我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口说:
“若薇嫌太素,拿水果刀随手划的。别甩脸,明天带你去挑个钻石的,比这值钱。”
他总这样,弄坏我在乎的,再拿更贵的来砸。
我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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